范田甜杏眼圓瞪,就要扯開蘇慕娥,她的兩個助理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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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證據來了!」范田甜得意一笑。
周圍的人,也用一種期待而興奮的神情,盯著她的兩個助理仔細瞧。
兩個助理面露苦色,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對范田甜說了一句「對不起田姐,我們沒找到」。
周圍人立即紛紛議論起來,范田甜的臉色僵了一下,不滿地瞪了助理一眼,叉著腰,強撐著趾高氣揚的語氣辯解。
「哼!哪個賊會貼身放著贓物,都過去幾個小時了,肯定是被她悄悄轉移了!」
這麼多人看著,范田甜才不會承認自己怪錯了人。她心裡清楚,怎麼鬧,最後都是自己贏。
王導敢不怕得罪資方,不代表下面的人不怕得罪資方,到了副導演那裡,就沖她男友投的三百萬,也會把錯安在一個小小的化妝助理的身上,息事寧人!
她說著,就上手用力扯住了何雪的頭髮,「馬上跟我去見副導演,我倒要看看,偷東西會不會被罰!」
「如果東西還在你房間裡呢?」蘇慕娥看著拉扯成一團的范田甜和何雪,還有范田甜的兩個助理,冷靜地說出一句話,頓時讓四個人都停住了動作,也讓周圍的人統統愣住了,全部將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你什麼意思,蘇慕娥?」范田甜冷冷地向她瞪了過來,冷笑了一下,「你是說我故意冤枉她了?」
「你不用激動,我只說存在一種可能,也許你自己隨手放在哪裡忘記了。」蘇慕娥淡淡地回應。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小田我們以前合作過,從來沒有這回事。說不定真是誤會。」
「這擺明了要找茬,偷沒偷誰知道。」
「沒證據就敢打人,背後有男人靠著就是不一樣!」
一些關於金主和包養的暗示,刺到了范田甜,她眉眼一橫,纖纖細手橫掃了一遍周圍的人。
「嘴巴都放乾淨點,不說話沒人當你們是死的!」然後,迅速將手指向了蘇慕娥的臉。
「你這麼說,就是想搜我的房間給她驗證了?」她忽然笑起來,眉角輕佻而狂妄地挑了一下,「你要是想找也可以呀,但要是沒有,你讓我打三個耳光,怎麼樣?」
「要是有呢?」蘇慕娥同樣微笑著問。
范田甜看到蘇慕娥雲淡風輕的樣子,心口就像堵了塊石頭,一把火燒到腦袋上,當即乾脆地說:「要是能讓你找到,我讓你打我三個耳光!」
范田甜自信,蘇慕娥絕對不可能從她的房間裡找到那個護膚霜。叫何雪過來之前,她已經讓助理把所有的大包小包和柜子抽屜都翻遍了,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個護膚霜。
她,就是要給蘇慕娥三個耳光,好好教訓她一下!
「好。」蘇慕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別這樣冒險。」何雪卻攔住了她,壓低了聲音阻止。「也許是別人拿走了。」
范田甜的笑容更得意了,衝著蘇慕娥勾了勾唇:「怎麼樣,她都怕了,你還要賭嗎?」
「沒事。」蘇慕娥對何雪微笑了一下,抬眸看向了范田甜,堅定地回答:「我賭。」
前世何雪在她最煎熬的時候,給了她最可貴的善意,這一世,既然叫她碰上了這件事,那麼,她一定會盡最大努力護著何雪。絕對不會讓何雪輕易被范田甜抹上這樣惡劣的污點!
「你放開她,我和她一起去找。」
「好啊!」范田甜鬆了手,興奮地給助理使了個眼色,讓她們盯著蘇慕娥。眼底十足的把握,仿佛她的手,已經放到了蘇慕娥的臉旁邊,只等著狠狠地打下去了。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都在低聲議論著,絕大多數人,都覺得蘇慕娥太冒險了。
范田甜的房間裡,大包,小包,抽屜,柜子,家具間的空隙,很快都被查看過了,並沒有護膚霜的影子。
何雪擔憂地看著蘇慕娥。
范田甜冷笑著,一邊活動手腕,一邊走了進來,眼底,帶著十足的得意,「怎麼樣,蘇慕娥,沒有吧?」
「還沒有找完。」蘇慕娥沉住氣,快速觀察了一下房間,發現梳妝檯和牆面之間,有將近兩指寬的縫隙,立即對何雪說:「我們一起挪一下梳妝檯和床,看一下後面。」
何雪立即上前,和蘇慕娥一起挪動了梳妝檯。
范田甜和兩個助理完全沒想過要挪開這些家具,立即緊張了起來,圍觀的人,也都上前了幾步,努力伸著頭,往裡面看著。
然而,梳妝檯挪開了,還是沒有。
「哈,沒有吧,」范田甜鬆了一口氣,立即得意洋洋,摩拳擦掌地指揮兩個助理,「給我抓住她,我要兌現三個耳光了!」
兩個助理躍躍欲試地走到蘇慕娥兩邊,何雪緊張地看著蘇慕娥,眼裡滿是歉疚。外面的人,也都同情地看著蘇慕娥。
蘇慕娥的心裡也有一絲緊張,目光落在床上,立即穩住情緒,冷冷地說了一聲:「等等。」
她快速從水房裡,拿出細杆的掃帚,倒著用掃帚杆,懟響了暖氣片和牆面的微小縫隙里。
「哼,別拖延時間了,那裡我們都看過了,不會有——」
「啪嗒——」清脆的一聲響,黑色蓋,白色管身的護膚霜從縫隙里掉了出來。正是范田甜用的那一隻!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范田甜得意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所有的議論聲也都安靜了下來,每一個圍觀的,都將目光集中在了范田甜和蘇慕娥的身上。
「現在,可以兌現我們剛剛打的賭了吧?」蘇慕娥看了看臉頰高高腫起,唇角凝固著血絲的何雪,拿著那支護膚霜,走到了范田甜的面前。
范田甜的眼神閃爍了一瞬,「我剛剛只是隨口……」
「啪——」一聲脆響,響徹整個房間。圍觀的人瞬間都呆住了。
范田甜只覺得面前恍惚了一下,一邊臉就熱了起來。
酥酥麻麻的疼,下一秒才被她感覺到。仗著金主的金錢支援,到哪個劇組,她都是被人哄著供著,從來沒想過有人敢當面掌箍她!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蘇慕娥,漂亮的杏眼,猙獰得如同銅鈴一般,發狂般厲聲尖叫了起來,「蘇慕娥,你怎麼敢打——」
「啪啪——」一左一右,又是兩個耳光,乾脆利落。圍觀的人,紛紛響起了倒吸氣的聲音。
范田甜摸著腫起來的臉,狠狠瞪著蘇慕娥,竟然是氣到全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范田甜的兩個助理,也被徹底嚇到愣住了,完全沒想過要上前拉住蘇慕娥。
何雪擔憂地拉了拉蘇慕娥的衣角,蘇慕娥回應了何雪一個安心的眼神,將那管護膚霜扔給了范田甜的助理,很平靜地對氣到不能自理的范田甜說:「願賭服輸。剛剛我沒找到,你不是也要秉持著這個公平的信條,向我兌現諾言麼?」
她淡淡微笑了一下,拉著何雪,昂首挺胸,走出了范田甜的房間。
穿過人牆,與不知何時,站在外圍的陸痕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蘇慕娥似乎從陸痕的眼中看到了很多擔憂的情緒,然而陸痕的眼神和陸痕的人都消逝得太快,她沒能來得及看清楚,他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入口。
蘇慕娥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又想了太多。現在在陸痕眼裡,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也許經歷了掌箍范田甜這個事件,她給陸痕的印象要多上一條狂妄自大。
對這樣的人,陸痕想來都是很輕視的,怎麼會為她而擔憂呢。
蘇慕娥不再去想陸痕的眼神,帶著何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從行李中取出了一管備用的外傷藥膏,輕輕地為何雪擦到了受傷的臉頰上。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何雪受寵若驚地看著蘇慕娥,聲音輕輕地說,柔軟溫柔,如同六月湖水的雙眸里,盈滿了感動的淚光。
蘇慕娥看著這樣的她,一時感觸良多。兩世為人,不想情況竟然調轉過來了,上一世,明明是她感動得想哭。
「不用客氣。」她壓下心間的波動,微笑著對何雪說,取出紙杯,為何雪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手裡,「等恢復一些再出去吧,我這裡沒有別人過來,也不妨礙。」
「謝謝。」何雪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看著蘇慕娥,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個看起來有二十多歲,單薄瘦弱,不高不矮,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他的五官輪廓分明,帶著些清秀的女氣,右耳上,戴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耳釘,氣質有點神秘。
蘇慕娥看到他的一瞬間,心頭有驚喜迅速漫過。
這個人叫耿哲,02年涉足經紀人行當,在三年後,將成為禾嘉的王牌經紀人,先後捧紅的藝人無數。
他,會是她這一世的經紀人嗎?!
「這麼仗義,在這個圈子裡會吃虧的。」耿哲淡淡地說著,低柔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迷離的清冷,狹長的眼睛裡,微微藏著一點看不到底的幽光,雙臂環胸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