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
宋嬙沒想到,自己剛說了一句話,等待她的下一句話,就是陸痕冷冰冰的一句結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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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陸痕,陸痕!陸……」
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像是一次次大錘,捶在宋嬙的心上。
宋嬙掛掉電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在了吧檯上。把手機,換給了酒保小哥哥。
「謝謝你了,謝謝你的手機,還有你的鼓勵。他一句話都不想和我多說,你要當心啊,說不定,他都把你的號碼給拉黑了。」
宋嬙有些醉地說。
她迷迷糊糊的表情,有些可愛,酒保小哥哥看著她,更加溫柔地微笑了一下:「沒關係啊,反正我也不會和他再有什麼聯繫。就算加到了黑名單裡面,也沒什麼。你不要傷心,至少你嘗試了。」
「可他還是不愛我。」宋嬙醉到,已經不知道小哥哥說了些什麼,只知道,他的聲音,非常溫柔,非常有安撫的力量,讓她似乎可以盡情,把心裏面的執念說出來。
「也許你該嘗試放棄。如果一直得不到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不然只會得到更多的痛苦。」
「難道我不知道嗎,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忘記他啊。」宋嬙說著,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淚,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酒保小哥哥,無奈地看著她,笑了笑,將自己的衣服拿來,給宋嬙蓋住了,然後一邊招呼新來的客人,為新來的客人調酒,一邊看著宋嬙,避免她被別人調戲,或者趁機占便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宋嬙還在睡著。被她趕走的中間人,卻一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糾結地在酒吧外,轉個不停。
他打了保票,可以把宋嬙遊說下來,可是從宋嬙的態度來看,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如果換做別人,他還能威脅一下,可是,宋嬙家裡的背景那麼強,又一點錢不缺,這讓他能怎麼辦。
手機振動起來,是向靳南秘書的來電,中間人心裡一抽抽,咬咬牙,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哥啊。」
「別哥啊哥的,說正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宋嬙被沒被你拉下水?」只要宋嬙也參與踢假球,那麼他的主要任務,就都完成了。
「沒有啊,哥。還沒呢。」
「廢物,這麼久了都沒談成,還要我給你多少時間。」秘書皺了皺眉頭,現在還沒談成,距離向靳南給他的時間,和比賽正式開始的時間都不多了,他也很難交代。
秘書想了一下,又問:「其他人怎麼樣,除了宋嬙之外,這個俱樂部裡面,總該有一個人,已經同意了吧?」
「都……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那麼多錢讓你花,你都花不出去,你到底多無能,你到底行不行,我告訴你,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他媽少找一個人,就可能讓我老闆,少賺一個億的美金,你知道嗎!」
「我知道,大哥,可是……」中間人搓了搓下巴,想了想。這件事要想把自己的責任推卸出去,就只能集中火力,去找那些球員的責任了,尤其是宋嬙的。
宋嬙背後的宋家,特別是她哥宋城,不是和向靳南是商業競爭對手嗎,那麼,推給宋嬙就是最好的選擇。讓向靳南把火氣,都集中到宋嬙的身上,那就沒有他什麼事兒了。
中間人干多了這種推卸責任的事情,馬上就編好了一整套煽風點火的說法,和向靳南的秘書說了出來。
「大哥是這麼回事。其他人吧,都嫌給的價碼太低了,因為整個俱樂部,這麼多年以來,從俱樂部建立最開始,到現在,多少代人裡面,就沒有一個踢假球的,要讓她們打開先例,實在是太難了。
至少得跟宋嬙一樣,一千萬美金起,我估計才有人能夠考慮一下。你們不是不讓漲價嗎,就卡死在五百萬美金上,這樣我也很難做。」
「但是,宋嬙的情況和這些人都不一樣,她的情況更複雜,更棘手一些,我要是說了,您可別生氣啊。」
「快說!」向靳南的秘書,不耐煩地說了一句。他的另一個手機,亮了一下,是公司內網的信息,他掃了一眼,是向靳南找他。
現在足球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向靳南找他,一定是問收買隊員的事情,他必須聽這個人解釋才行,只能等幾分鐘再過去了。
向靳南的秘書,裝作沒看見信息,將手機放到了口袋裡。
「好。那我可就說了。」中間人心裡偷著樂,把自己想的話,又加工了一下,和向靳南的秘書說了出來。
「宋嬙不同意踢假球,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家裡太有錢了,根本不需要踢假球賺錢,而且,她說,她特別看不上這些僱人踢假球的大老闆。」
「她說她自己,要和她哥宋城一樣,憑自己的真本事掙錢,不能像他哥的對手那樣,一個個沒出息,沒能耐,就靠著家裡那點資本,胡作非為。從正面贏不了,就走一些歪門邪道。」
「她還罵我,說我是個臭不要臉的中間人,沒道德,沒人性,還要讓酒吧里的人揍我,哎呦,您不知道,我差點就被人揍得出不來了,幸虧我跑得快,不然就歐洲人那平均體格,我現在能不能有命和您打電話,都是不一定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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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靳南秘書的手機,隔著口袋,又亮了一下,他嘆口氣,說了一聲:「等會兒再和你說。」然後就掛了電話,轉身走進了向靳南的辦公室裡面。
不管怎麼說,起碼他已經聽到了一番理由,也算是對向靳南有個交代了。
向靳南靠著椅背,長腿搭在桌子上,一副非常散漫的樣子,問秘書:「事情怎麼樣了,宋嬙應該談下來了吧?比賽馬上就要開始踢了。」
「還沒有。」秘書生怕向靳南發火,馬上把剛才中間人和他說的話,添油加醋和向靳南說了一下。
他知道,那些話,雖然沒有直接聯繫到向靳南的身上,但是向靳南聽到之後,卻肯定會聯想到他自身,因為,幕後主使的人,操控假球的人,就是他,沒別人。
這會把向靳南心裡的火氣燎起來,但是也沒有辦法了,讓向靳南生氣,也是為了把向靳南心裡的火氣燒到宋嬙的身上。要是不這麼做,倒霉的就是他了。
「看不起我,還說我這樣的人,是靠家裡面的資本走歪門邪道?」向靳南冷冷地笑了一下。
「好,她不是有骨氣嗎?不是想要和她哥哥學,憑自己的真本事踢球嗎,我給她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向靳南扯過了秘書的衣領,盯著他,冷冷地下達了指令:「告訴中間人,再問宋嬙一次,如果她還是拒絕,就給我找人把她的腿打斷。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憑她自己的能力,重新站在賽場上,乾乾淨淨地踢球!」
「好!是,我明白了,馬上就去做。」秘書連連點頭,有點被向靳南嚇到了。
他沒想到,現在向靳南變得這麼心狠手辣。好像自從,向靳南成為向氏集團的正式董事長,就開始變了,越來越心黑手狠,不像一個正常人。
這一次,竟然還要將宋嬙的腿打斷。
可是,秘書心裏面,雖然不太認同向靳南的做法,但是也不敢反駁,只能照著去做。
他馬上給中間人打了一個電話。
「再問宋嬙最後一次,帶幾個人去,如果宋嬙還是不同意,就給我把她的腿打斷。」
「後面的老闆這麼狠,」中間人驚了一下,但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興奮。「好,我馬上去做。」
他最討厭羞辱他的人,最好宋嬙不同意才好,他正好趁機報復宋嬙,把她的腿砸斷,反正是人背後指使,錢不用他出,出了事情,也有人幫忙擺平。
酒吧。宋嬙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才發現,店面已經快要打烊了,整個店面裡面,除了她和酒保小哥哥,就沒有其他人了。
「我睡了這麼久,唉。」宋嬙坐起來,發現身上披著一件衣服。
酒保小哥哥微笑著看著她,藍色的眼睛,像是一片溫柔的海洋:「你昨天太傷心了,我看你睡著了,就沒有叫你,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怕你著涼,就給你披了一件衣服。」
「謝謝。」酒保小哥哥的眼神,太溫柔了,宋嬙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酒保小哥哥微笑了一下,把衣服還給了他。
然後,有些忐忑的問他:「我昨天,都說了什麼,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她只記得,自己昨天喝醉了,和一個人說了很多,好像還引發了很多關注。但是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又做了什麼。
酒保小哥哥這麼問她,肯定是她說到了和陸痕有關的事情,老天保佑,她千萬別說出了和陸痕的身份有關的話,或者是她對陸痕的迷戀,有多麼瘋狂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