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借位真調戲

  且不說,是不是真的是她多想了,就算不是她多想了,只要宋母沒有明說,她就也不會接下話題。

  她和宋城,是不該有任何可能的。

  就在這時,宋嬙突然抱著作業冊,從房間裡出來了,悄悄走到了宋城的旁邊。

  「哥,我有題目不會做,你來教我一下吧。」

  一直沉默的宋城,輕輕說了一聲「好」,然後對父母和蘇慕娥說了一聲「你們先聊」,就拉著宋嬙的手,準備回去。

  走了兩步,宋嬙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蘇慕娥,大大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她:「姐姐,你可以一起來嗎?」

  「嬙兒和你真投緣呢,除了她哥以外,還很少見到她這麼纏著誰呢。」宋母笑著說了一句,倒是讓蘇慕娥不好拒絕了。

  「當然可以。」她微笑了一下,和宋父宋母打了句招呼,也跟著走了過去。

  宋嬙立即高興地挽住了她的手,一手拉著宋城,一手拉著他,走進了房間裡。

  難住宋嬙的是幾道數學題,看起來像是參加奧賽的一類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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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蘇慕娥離開校園的真實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現在看到這些題目,對她而言就像是看到了天書一樣。

  但是,宋城面對這些題目,就像面對小菜一碟。

  他拿起筆,思路清晰地分析了題干,條理分明地列出了解題要點。一邊講解,一邊留意著宋嬙是否跟上,在宋嬙提問的時候,也能迅速找准她不明白的地方是哪裡,及時調整策略,為她重新解析。

  忘了在哪部電影裡看過,說男人認真的時候,就是他最帥的時候。宋城為宋嬙講解題目的時候,似乎比以往都要認真。

  窗外有微風飄來,緩緩帶來一陣清新的花香,蘇慕娥看著側著頭,認真為宋嬙講解題目的宋城,心中,微微有了一點觸動。

  宋城是一個溫柔的人,不論是對父母,對妹妹,都關懷體貼得無微不至。將來不論是誰嫁給他,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一定也都會如他現在的家人一樣,生活的幸福而快樂。

  他們的孩子,一定也是一樣的。

  不會像她和陸痕的孩子一樣,體會不到家庭的溫暖。

  宋城給宋嬙講完了兩道題目,餘光感覺蘇慕娥在望著自己,發現她在出神。宋嬙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走神的蘇慕娥,回頭看了看他,以眸光詢問,要不要叫一下蘇慕娥。

  宋城微微沉默了一陣,輕輕地閉了下眼睛,示意她不要這樣做,然後,繼續和她講下一道題目。

  下午,宋城要去公司的時候,先將蘇慕娥送回了公寓。

  分別的時候,蘇慕娥正要關門,宋城忽然伸手,擋住了門。

  蘇慕娥沒有關門,微笑著看向他,等待他說出要說的話。

  然而,沉默了一陣子,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微笑著說了一聲再見。

  蘇慕娥關上門,有點沒有明白,他是怎麼了,卻直覺有些不對。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告別什麼一樣。

  重新打開門,宋城已經離開,蘇慕娥也沒有再想這件事,匆匆換了衣服,收拾了一點用品,就打車回到了劇組。

  幾乎同時,城郊一處廢棄工廠的大門被打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季紅跌跌撞撞從裡面走出來,眼神,已然恍惚。

  蘇慕娥回到劇組之後,就立即投入了緊張的拍攝中。

  傍晚要拍攝的一場戲,是蘇慕娥飾演的女主角宋橋因為飯館遇到了一點經營問題,無法及時還上之前從男配角徐三那裡借來的借款,而被徐三糾纏騷擾的一場戲。

  拍攝地點,是上次的飯館,但是前半場是在飯館內部的明亮空間裡,後半部分,為了配合後期,營造緊張緊迫的效果,選在飯館狹小的後院中進行拍攝。

  機器位置,也架設在一處曬晾乾貨的貨架後面,以期用鏡頭引導觀眾,達到一種身臨其境、隱秘圍觀的效果。

  蘇慕娥和飾演男配角徐三的演員徐河,先後進入狹小的後院中,找好了站位。

  隨著導演一聲「action」,蘇慕娥飾演的女主角宋橋向一旁邁了一步,說出了劇本台詞。

  「我不是不還,只是現在遇到了一點問題,手頭很緊。五千塊錢,劉易很快就能弄到,月底之前,肯定給你。」

  「嘿嘿,」一臉猥瑣相的徐三,嘿嘿一樂,露出兩顆齙牙,肥肥的手指頭,就勾在了蘇慕娥的下巴上。

  「你說的輕鬆。你這飯館開了兩個月了都不見起色,我看是撐不下去了,你和你男人都不是本地的,到時候店門一關,鋪蓋一卷拎包走人,我上哪裡找人去。」

  宋橋悄悄扭開頭,避開了他的手,又向一旁錯開一步,低聲下氣地和他商量著:「我們不是那樣的人,實在是最近手裡倒不開,之前的幾個月的錢,我們不都是按月還了麼。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再給你寫個字據。」

  「哼,字據有什麼用,你跑了我還是找不著人啊!」徐三十分嚴厲地說著,肥胖的身子,就又往蘇慕娥的身邊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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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著,我今天必須見著錢!你沒有五千,那至少得給我一千塊,不然,那你這生意別想做下去了!」

  徐三的語氣,不容置疑。宋橋的手,緊緊攥住了圍裙,眼底,也顯出了難色。

  「你一分錢也拿不出來,讓我怎麼信你?」徐三的語氣越發冰冷,突然,他眉毛一挑,又轉圜了語氣,「實在是拿不出,讓我寬限你幾天的話,也行,不過,你總得給我點實惠。」

  「什麼實惠?」宋橋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看著徐三,眼神里充滿了戒備。

  「那當然是讓我樂一樂了,嘿嘿嘿。」徐三說著,一隻肥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往蘇慕娥的臀部上摸去。

  「你幹什麼!」宋橋立即向一旁躲開,因為害怕被街坊鄰居,和前店的顧客聽見,只能盡力壓低著聲音:「我告訴你,徐三,一碼歸一碼,你要是敢毛手毛腳,我就不客氣了!」

  「嘿嘿,你不還錢還有理了?你不要臉,那你就喊啊,哈哈!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大白天開著門,在後院裡勾男人!」徐三說著,有有恃無恐地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蘇慕娥。

  他一邊死死地抱緊她,一邊碎碎念著,把一張大嘴往蘇慕娥的臉上用力湊。

  「你讓我香一個,陪我睡一次,就給你抵五百塊錢怎麼樣,五百塊可是你一個月的房租呢。你要是願意跟我,那五千塊我也不要了!」

  「徐三,你不要臉,你放開,你放開我!」宋橋拼命掙扎了起來。

  按照劇本,這裡屬於借位拍攝,演員徐河並不能真的親吻蘇慕娥。

  但是,這一次拍攝的隱蔽,徐河又知道蘇慕娥是個新人,覺得欺負欺負她,也不會怎麼樣,而且人已經抱在手裡了,嘴也湊到臉邊了,看著紅潤潤的嘴唇,就在旁邊,他打心裡覺得,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王導要求苛刻,這個時候如果蘇慕娥敢鬧,那他就可以反咬一口蘇慕娥不敬業。

  心裡快速思索了這麼一圈之後,徐三的嘴,就有恃無恐地親到了蘇慕娥的嘴上。

  「唔……」

  蘇慕娥愣了一瞬,看到徐河眼裡得意猥瑣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藉機揩油,但是這一條再有兩句話馬上就要結束,如果現在鬧的話,徐河完全可以反咬一口她不敬業,導演的機位又看不到具體情況,難免不會生出誤會。

  新人的口碑太重要了,蘇慕娥決定忍下!

  她為大局的隱忍,落在徐河的眼裡,卻成了懦弱。徐河立即更加興奮了起來,決定趁著導演沒有喊「卡」,再多占點便宜。

  眼角笑紋加深,他乾脆張開嘴,準備將舌頭伸到蘇慕娥的嘴裡。

  在他有這個意向的一瞬間,蘇慕娥就察覺了他接下來的打算。

  簡直是太過分了!

  蘇慕娥抵住牆,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徐河的摟抱。

  眼看這一場的氣氛非常好,演員情緒非常飽滿逼真,還差兩句台詞就要一條順利通過,突然被打斷,王導非常生氣地從機位後方出來,嚴厲地質問蘇慕娥是怎麼回事。

  「蘇慕娥!你為什麼推開徐河!已經借位拍攝了,你還想怎麼樣!做演員要懂得敬業,多少大牌都是直接拍也沒有怎樣!」

  「馬上再來一條,這次不借位,直接拍!」

  蘇慕娥很想和王導解釋,但是現在王導已經決定連借位也不用了,就直接拍,再解釋什麼也沒有用了。否則就是任性,不懂敬業和配合。

  徐河一次得逞,接下里肯定會變本加厲!可是她一個新人,不忍又能如何!

  蘇慕娥強行壓住心裡的情緒,低頭走到了最先開始的位置。

  徐河也跟著站到原來的位置,背對著王導,一臉得意地看著她,仿佛看著無處可逃的獵物一樣,三角小眼睛裡,滿滿地透著「你能奈我何」的精光。

  「這回,你可得乖一點呢,我的女一號。」徐河淫聲淫氣地笑著,突然,後衣領被人緊緊地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