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耿哲隔著門板，回應了一下。
「你回去吧，告訴她我沒事。我現在只想安靜地待一會兒。」
耿哲站在門的後面，考慮了一會兒，決定照郭芽新說的做。只是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提醒了郭芽新一下：「等你冷靜一些了，給慕娥回個電話吧，她很擔心你。」
郭芽新靠在牆壁上，沒有回應耿哲。
她現在，真的沒有什麼力氣，去回應什麼了。也許，等她緩過來之後，會給蘇慕娥打一個電話。
只是，她自己也不確定，什麼時間能緩過來。
耿哲估計她應該是聽到了，只是心情的緣故，不願意說話而已，就自己和郭芽新說了一聲：「我先走了。」
然後，離開了郭芽新的公寓大樓，給蘇慕娥打電話說了一聲郭芽新這邊的情況，讓她不要太過擔心，專心拍戲。
蘇慕娥拍了一天的戲，連續四場，每場都是重頭戲，從白天，一直拍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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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慕娥拍戲的時候，郭芽新一直將自己關在公寓的臥室裡面。天黑了之後，她終於覺得，不能再這樣沉默著，將自己悶在家裡了。
她想要和顧華奧在一起，如果這一次，沒有用盡全力的話，那麼她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現在她用盡全力去爭取了嗎？她沒有！
顧華奧畢竟不是娛樂圈裡的人，他的家庭又那麼傳統，突然發生這樣新聞，連她剛開始的時候，都懵了，都沒有辦法能夠受得了，顧華奧一時接受不了，難道不是情有可原的嗎？
她既然決定想要和他走下去，就應該包容和理解他。感情都是互相磨合出來的，他們從前的感情沒能繼續下去，就是因為互相都不肯妥協，難道這一次，還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嗎？
顧華奧生氣的話，顧華奧不理解的話，那她就和他好好解釋一下，爭取他的理解，不就可以了嗎？
為什麼要把自己悶在家裡，在那裡生悶氣，難過，折磨自己，為什麼不去和他解釋呢！
郭芽新想到，就要做到。
她打電話，讓朋友幫忙租了一輛車，然後換上了一套衣服，戴上了口罩，繞了一圈之後，從公寓的另外一個出口出去，開車，直奔顧華奧所在住處。
顧華奧出任務回來，如果不在她這裡，一般也不會回家，而是就在這棟公寓裡面。
開車到了顧華奧所在的公寓，登了記之後，郭芽新馬上上樓，敲響了顧華奧的大門。
然而，敲了一分鐘，沒有人，又敲了幾分鐘，等了幾分鐘，還是沒有人。
郭芽新有點著急，開開了手機，想要給顧華奧打個電話，然而撥出顧華奧的號碼，卻發現，電話另一頭，已經選擇了關機。
郭芽新有點懊惱地結束了通話，在走廊里，有些煩躁和焦急地轉了幾圈。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都平靜了下去，儘量貼著門板，對裡面說：「華奧，你如果在，就出來見我！我們之間不管有什麼問題，都攤開來說，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跨過這個問題。」
然而，等了很久，回應她的，依然是無窮無盡的沉默。
「華奧你在家嗎？」郭芽新耐著性子問了幾遍只有，還是沒人應答。
她的情緒，也有些不穩定了，半是著急，半是威脅地貼著門板，對立面說：「開門！如果你在就開門！如果你不在，那我就去你的單位找你！」
郭芽新以為顧華奧會打開門，但是等了又等，還是沒有人開門。
她失去了耐性，馬上轉身下了樓，直接開車往顧華奧所在的部隊駐地開去。
也許，顧華奧在公寓，也許顧華奧不在，但是都不重要了。
如果顧華奧有一點點理智，也不會人在公寓裡面，還放任她跑去他的單位。
如果他現在不出來追，那麼就等著半路狂飆車來追吧。
如果他沒有在公寓裡面，那麼，就等她到單位，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吧！
郭芽新開車，一路風馳電掣，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較為偏僻的部隊駐地。一路上，並沒有顧華奧突然出現。
她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點。因為也許，顧華奧確實是沒有在公寓，而是在不對。
她將車開到門口，門禁處的軍人，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她，照例要求她出事證件。
郭芽新沒有證件可以出示，直接對門禁裡面的軍人說：「我是顧華奧的家屬，我來找他，麻煩能通知他一聲嗎。」
「您說的是總部一級參謀顧華奧少校嗎？」門禁里的軍人聽到顧華奧的名字，神情頓時變得肅然起敬，再次和郭芽新確認了一遍。
「沒錯，就是他！」
「稍等，我馬上為您聯繫確認一下。」門禁里的軍人利落地說完，就拿起手邊的電話，撥出了內線。
電話很快接通，門禁裡面的軍人，簡潔明了地向接起電話的人員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電話的另外一端，接線人沉默了一下，才對門禁里的軍人說：「可以，放行吧，我對她這次進入駐地後的行為負責。」
「是！」門禁里的軍人，乾脆地應答一聲之後，允許郭芽新進入了部隊駐地，並且對郭芽新進行了提示：「請您到參謀部大樓，第五小會議室等候。」
「好。」郭芽新應了一聲，馬上趕到了約定的地方。
然而，顧華奧卻沒有出現在會議室裡面，在會議室裡面坐著的，是一個高高胖胖，帶著圓眼鏡，與顧華奧年齡相似的人。
「不好意思，請問顧華奧在哪裡，我和他約在這裡見面。」郭芽新禮貌地詢問了一下。
高胖眼睛男，輕輕推了推眼鏡的邊框，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和氣地對郭芽新說：「過來坐吧。是我約你在這裡見面，我們共同聊一聊，和顧華奧有關的事情。」
郭芽新感覺有點奇怪，但是軍事重地，她沒有辦法到處找人。這個笑容和氣的圓眼鏡男人，軍銜比顧華奧還要高，她只能先聽這個人的，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副參謀長邵軍，請問你是顧華奧的女朋友嗎？」邵軍看著郭芽新，溫和地問。
「是的。」
「你們之間，是否出現了極大的矛盾？」邵軍繼續問。
郭芽新覺得，既然已經到了這裡，而且邵軍還是這樣開門見山地問的話，很可能是顧華奧擺脫他，當中間人進行調節，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就點了點頭。
邵軍沉默了一下，有些沉重的嘆了一口氣。郭芽新莫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邵軍好像不是為顧華奧和她做調解的，而是另有原因。
「副參謀長，是顧華奧……」
「他已經飛往某個邊境城市，執行高危任務了。他的調派關係，還在辦理，還沒有正式成為戰區的參謀，所以當他堅決要求重返一線隊伍的時候，我們只能尊重他的選擇。」
「很遺憾通知你，你這次過來，見不到顧華奧了。」邵軍抱歉地看向郭芽新，耐心地和她解釋了一下。
其實邵軍對此也很遺憾，他今天看到顧華奧回來就覺得不對勁，看到顧華奧回來時拿著的東西，再看到顧華奧遞交的報告，他就知道，顧華奧如果真因為他回來時拿著的東西，就是鐵了心了。
戰區需要顧華奧這樣優秀的人才，他也很想挽留，所以，才會親自出面，見一見郭芽新，希望事情，還有轉機。
郭芽新聽到顧華奧，又一次不說一聲，就走了，心，說不出是空了一塊，還是在生氣、無奈。
這就是顧華奧最終的選擇嗎？
放棄他們的感情，放棄穩定的生活和新的開始，重新回到危險的環境中？
郭芽新苦澀地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明白了。
也許，只靠自己一個人的努力，終究不能改變什麼。既然顧華奧不能接受，選擇了放棄，那麼可能，她也只能選擇接受了吧？
郭芽新痛苦地揉了揉額頭，站起來，想要離開，可心底還有些倔強，不肯放棄。
她轉頭，看向了邵軍副參謀長，「請問，我現在能聯繫到顧華奧嗎？」如果能夠聯繫上，她一定還會再盡一次最後的努力。
「抱歉，恐怕不能。他的常規手機，已經進行了關機屏蔽處理，他現在用的是尚未被收回的，原來老部隊發放的秘密號碼，我們並沒有權限獲得。」
這一次，郭芽新徹底放棄了。
顧華奧做的這麼徹底，這麼絕情，如果不是確定選擇的話，還能是什麼原因呢？可笑他已經乾脆地放棄了，而她，卻還在苦苦地守候和努力著。
她不想讓自己，再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做無用的嘗試。扯了扯唇角，對邵軍擠出了一個笑容，輕輕地說：「謝謝您，副參謀長，我想我該回去了。」
邵軍馬上也站了起來，叫住了匆匆往外走的郭芽新：「稍等一下。顧華奧在打返回一線的報告之前，一直在擺弄一樣物品。似乎非常糾結，我想你應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