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富有張力的表演

  道具組迅速布置好現場,燈光師隨後,快速架設好拍攝需要使用的設備,化妝師和服裝師,對演員進行造型。

  由於拍攝前期,A組的戲份比B組要多,也更難以把握,所以B組交給現場的執行導演進行拍攝,而A組這邊,則由劉強未導演,親自指導拍攝。

  各部門有條不紊地,進行前期拍攝準備的時候,蘇慕娥、劉家華和里德皮特已經畫好了妝,換好了道具服,劉強未導演,於是組織他們進行一次完整的講戲和對戲。

  蘇慕娥和劉家華、里德皮特,按照劇中的順序,帶入拍戲的時候需要的情感,說出台詞,劉強未導演在一旁進行觀察與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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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蘇慕娥和劉家華、里德皮特第一次合作的第一場戲的對戲準備,但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這一次的對戲進行的非常順利,也非常默契。

  不僅三個人的配合,非常流暢,感情也都非常到位,完全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

  蘇慕娥和劉家華,能夠將角色把握到這樣細膩的程度,還不算令人吃驚,他們畢竟已經是成名多年,而且多項大獎在握的成熟的演員。

  但里德皮特,能夠將角色的內在體會得這樣透徹,帶入的這樣流暢自然,就足以令任何人感到震驚了。

  如果剛剛真的是在攝像機前,正式進行拍攝的話,那麼這一場戲,很可能就已經一次性通過了。

  影片開拍之出的氛圍,與基調,以及現場的合作氛圍,對影片的後續拍攝成果,非常重要,能夠這樣順利,讓所有人都覺得輕鬆和放心了很多。

  特別是劉強未導演,尤其感到高興。

  不過,出於一貫的嚴謹與嚴格,他並沒有表露太多欣喜的情緒,依然根據豐富的經驗,對蘇慕娥、劉家華和里德皮特,進行開拍前的最後指導。

  「大家對角色的把握都非常不錯,特別是威廉,很有感情,出乎我的意料。保持這樣的情緒,帶入到正式的拍攝過程里,這一場戲,有希望一遍就過。」

  「需要注意的,就是走位,威廉是新演員,一會兒慕娥和家華,要留意帶帶他。威廉,帶入角色的時候,也要保持敏感,留意鏡頭和位置,還有慕娥和家華給你的回應,靈活地進行調整。OK嗎?」

  「OK!」

  「好的。」

  蘇慕娥、劉家華和里德皮特給出了回應,各部門也都正式準備完畢。

  劉強未導演示意了一下,蘇慕娥走到了鏡頭中的場景里,里德皮特走進了裡面的房間,劉家華站在攝像機外,準備入場。

  站位OK之後,場記打板,劉強未導演一聲「action」,《臥底雙龍》A組第一場戲,正式進行拍攝。

  蘇慕娥飾演的阿彩,從桶里投了拖布,繼續拖地,老舊的地磚上面,斑斑駁駁,像是阿彩心裡的疲憊的裂紋。

  她拖了一半的地,捶了捶腰,坐到了椅子上,有些艱難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眼睛,盯著空氣里的某一個點,視線慢慢變得渺遠了起來。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疲憊不堪的面孔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點笑意,那樣單純、快樂。

  就在這時,劉家華飾演的阿華開門走進了家裡。

  他穿著最便宜款式最單調的t恤,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頭髮很凌亂,讓他顯得很不羈。

  他的左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表層紗布上,隱隱約約地透出一點血跡,但是他的臉上卻帶著開心而滿足的笑容。

  「阿彩,我回來了,這個月的家用,給!」阿華從兜里,拿出一疊錢,豪氣地拍到了阿彩身邊的位置。

  阿彩看到那些錢,回過神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數了數,有好幾千塊,足夠交兩個月的房租,還能剩下一些。

  「太好了,房東已經催了半個月的租,這下夠了,還能修一下馬桶,剩下的錢,還夠買幾天菜。」阿彩欣喜地算著,忽然,看到了阿華包著厚厚紗布的手。

  「你的手怎麼了?給我看看?」

  「沒什麼。」一點小傷。阿華看到阿彩緊張的樣子,有些心疼,一邊微笑,一邊閃躲。

  終於,他還是被阿彩抓到了手腕,看到了紗布外層的血跡。

  「真沒事兒!」阿華試圖用漫不經心的表情,緩解阿彩的緊張與擔心。

  阿彩心疼地看著他的手,眼淚逐漸溢滿了眼眶。

  她慢慢地轉頭,看向了阿華,用懇求的語氣,對他說:「阿華,不要再給幫派做事了,好嗎?找點正經工作做,我不希望你再受傷了。」

  阿華聽到她的話,有些煩躁地收回了手。

  他不敢看阿彩難過而心疼的眼神,抬腳勾起一個凳子,坐了上去,背對著阿彩,心煩地點起了一支煙,敷衍著:「沒事,都說了,就一點小傷。」

  然後,像是在說服阿彩,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快速地小聲嘀咕著:「我是最底層的,所以分的少,除去醫藥費,只拿到了幾千塊。但是我最近表現很好,達哥很看好我,他說下個月,就會幫我申請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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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我手下能管著五個小弟,參與一次場面,起碼能夠拿到一萬塊,再從小弟那裡抽點成,一個月怎麼也一萬多塊。」

  阿彩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她盯著阿華倔強而煩躁背影,眼神漸漸從傷心,轉為憤怒。

  終於,在足足兩分鐘的沉默之後,她徹底爆發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錢,然後,又拉起了阿華的手腕,一起放到阿華的面前,痛苦地質問他:「只是幾千塊,就讓你的手快斷了。一萬多塊,有那麼好拿嗎?要斷胳膊斷腿嗎?」

  「你有多少條胳膊,多少條腿去賺那一萬多塊?就算你幸運,沒出大事,傷了,養好了,還能再衝上去砍人、打架,給老大做事,那你能保證,你一輩子都這麼幸運嗎?」

  「我們當年在一起,什麼都沒有,我跟你,也不圖榮華富貴,你就不能把你那不切實際的老大夢,放一放嗎?!你就不能為了我,為了我們這個家,平平安安,保護好自己嗎?」

  「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有那麼難嗎?你知不知道,每天從你走出這個家門開始,我的心就沒有辦法放下來,不知道你回來,又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缺了一條手臂,缺了一條腿,又或者,根本就不會等到你回來!」

  「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你到底知不知道,生活是現實的,電影裡的熱血澎湃,對生活來講一點用都沒有!」

  「說夠了嗎!」阿華因為她連串的抨擊與質疑,也被激發出了心底的火氣。

  「我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嗎?正經工作,我們都沒有學歷,沒有人脈,能夠找到什麼樣的正經工作?茶餐廳夥計?清潔工?還是後廚打雜?」

  「我不想你一輩子擠在這個破舊的小房子裡,我不想我們以後有了BB,什麼都不敢給BB買,讓BB也在這樣地方長大!」

  「我都說了,我下個月就可以晉升了,到時候,我就不用每次都參與這麼危險的行動了,我手下還有小弟,他們可以為我做事了!為什麼你等了這麼久,就不能再多等一個月呢,你知不知道,我又付出了多少,才能等到這個機會!」

  「就算你升到堂口的老大,也是朝不保夕,再平凡的正經工作,也不用我每天擔心你會不會死,會不會要被通知,去給你收屍!」

  「你——」阿華氣急了,想也沒想,抬手就給了阿彩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聲響,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阿彩不可置信地看著阿華,眼睛裡,瞬間湧上了濃烈的失望與絕望。

  「你打我……」

  她聲音顫抖地說,阿華也被自己的舉動驚呆了,看著阿彩,嘴唇顫抖,竟然不知道該怎樣解釋。

  就在這個時候,里德皮特飾演的阿德,抄起一根棍子,從裡面的房間裡沖了出來,將姐姐阿彩護到了身後。

  他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典型的好好學生的樣子和氣質,但看著阿華的眼神,卻兇狠的像是一頭狼。

  「你沒有資格打我姐,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和你拼命!」

  他小心地護著阿彩,將她拉到了裡面的房間裡,反鎖上了門,輕輕地捧起阿彩的臉,查看她的情況。

  阿彩偏開頭,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阿德沉默了幾秒鐘,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地對阿彩說:「阿姊,我們走吧,離開這個家吧!這不是一個家,從前我可以忍,但是他打了你,我不能忍了!」

  「我長大了,我可以照顧你,我們自己生活,不需要依賴任何人!我好好學習,將來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我們能夠生活的很好!」

  阿彩從沒有想過,阿德會說出這樣的話。

  阿華的那一巴掌,打的她的心,也覺得涼了。

  她慢慢地抬頭,看向弟弟,既對他的成熟堅韌感到欣慰、感動,同時,也感到有一些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