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又去參加了危險的任務了嗎?」
她曾經在網絡上,搜索過顧華奧,但是除了零星幾條,以前就可以搜索到的榮譽表彰之外,什麼新的信息都沒有。
如果他在常規部隊,以他的資歷,和他可以達到的位置,一定不會是如同消失了一樣。
郭芽新問出這個問題,就想到當時自己堅持地,默默地等待著奔向危險的他,平安回來的日子。
那樣的時刻,現在回想起來,竟然不再覺得辛苦和空寂,反而有一種別樣的幸福。
顧華奧也仿佛回到了當時的日子裡。
他還記得,自己冒著生命的風險,達成了自己的理想與使命之後,重新見到郭芽新那一刻的感受。
血液,在他的身體裡,再度沸騰了起來,顧華奧看著郭芽新,眼睛裡,同樣燃燒起了熱烈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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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但只是言簡意賅地回答了一個字:「嗯。」
這兩年多的磨礪與壓抑,讓他變得比從前冷酷,也收斂了很多。
從前的他,像是一把銳利的尖刀,雖然沉穩,卻無比犀利,時時刻刻都閃動著耀眼的光澤。
但現在,他像是一把被放入鞘的寶刀,比從前更加鋒利,更加有殺傷力了,但是卻也更加懂得隱忍了,不會再把光華,輕易地放射出來,也不會在人前,輕易地顯露自己了。
郭芽新看著變得更加隱忍的他,大約也能夠明白,他過的,一定是比上一次的經歷,更加辛苦,也更加危險的日子。
只有那樣的生活,才會將一個原本已經很優秀的人,打磨的更加內斂與深沉。
她的心裡,有些心疼,但是,卻不知道要怎樣開口表達。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立場,再去從很親近的角度,說關心他的話。
她考慮了很久,最終,也只能是像剛剛認識的朋友一樣,客氣地評價:「有你這樣的軍人,國家和人民才覺得安全。」
「我軍宣傳部,也是這樣說。」顧華奧看著她,難得地開了再見面後的第一個玩笑。
雙關含義,略帶調侃的玩笑,有趣卻又充滿軍人氣質。
在這一瞬間,郭芽新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她熟悉的,曾經只屬於她的顧華奧。
熱血,堅毅,英俊,又有點小小的痞氣和幽默。
她下意識地笑了出來,顧華奧也笑了出來。然而笑出來之後,突然降臨在兩個人之間的,熟悉的舊日感覺,又讓他們的心中,莫名地,萌生了一抹尷尬與不適應。
他們同時,互相錯開了目光,再次看向了遠方的湖面,心,卻同時為了對方快速地跳動了起來。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讓他們都無法再忽視和掩飾,自己對對方的情感,只是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或是要如何先開口,和對方說出自己內心之中的感受。
因為在這一刻,他們都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麼久了,他們其實從來沒有在內心深處,真正地放下過對方。
但是,心中的芥蒂呢,他們都能放下嗎?
郭芽新不確定顧華奧怎麼想,顧華奧也不能確定郭芽新的想法。
他們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重逢,和眼下這樣美好的氣氛,都很擔心,自己的一句話,一個問題,就會讓情況陷入無解的尷尬,那樣的話,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只維持一個,再見面的普通朋友的關係。
也許現在,不談感情,反而是他們對好的結果。
顧華奧想了想,先開了口,打破了眼前氣氛越發微妙的沉默。
「這兩年,參演了什麼影視劇?我這次回來能夠休息一段時間,也許能找來看看。」
以前他在部隊放假的時候,基本上除了打遊戲,就是補看她那段時間出演的影視作品。
他忽然問出這個問題,讓郭芽新的腦海里,一瞬間都是滿滿的回憶。
她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參與什麼好作品,參加的都是客串的,基本連我自己都不願意看。你要是打發時間,可以看看參加我錄製的一個綜藝節目,叫《中國表演者》,這個節目還挺有意義的。」
和顧華奧說起來的時候,她好像又回到了,和他討論參演作品的時光里。雖然知道顧華奧並不懂真正的表演到底是怎麼樣的,可能他的鑑賞水平也並不高,但是還是會忍不住和他討論。
顧華奧也想起了很多昔日的片段,笑了笑,沉默著,並沒有回應什麼。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郭芽新輕輕捋了一下短髮,看了看遠處的外公和顧華奧的爺爺,開口打破了僵局:「你呢?這次回來能休息多久?以後還是要參加很危險的行動嗎?」
她笑了一下,開了個玩笑:「要是有泄密的風險的話,就別和我說了。」
「沒有。」顧華奧也笑了笑,隨即,用深邃的眸子,慢慢地看向了她。
「這次能休息半個月左右。以後我會在本戰區參謀部任職,暫時不會再參與一些比較危險的任務。」
「哦。」郭芽新點點頭,不確定說什麼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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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最希望的,就是顧華奧能夠不必總是面對危險,可以安定下來,現在,他終於選擇了安定,但是已經與她沒有關係了。
心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糾結,還是兩種感受同時具備,郭芽新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她捋了捋被風微微吹亂的頭髮,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顧華奧身在部隊裡面,不論是在軍方裡面,還是在一些特殊渠道裡面,都有著廣泛的關係網,也許可以讓他幫忙,查一查蘇慕娥宋城遭遇車禍的事情。
郭芽新想了想,重新看向了他:「你聽說了慕娥車禍的事情嗎?」
「車禍?」顧華奧有些驚詫,也有些困惑,「沒有,我昨天剛回來,只查閱過內網信件,沒有關注過外網新聞,也沒看過娛樂新聞。她傷得嚴重嗎?」
「很嚴重。」郭芽新點了點頭,認真而嚴肅地看著顧華奧:「不過最嚴重的,還不是車禍造成的傷害。我們懷疑,這一次不是意外事故,而是有人蓄意要製造車禍。」
「當時行駛到路口的時候,慕娥車上的司機主動進行了減速。根據現場情況勘察,如果不是司機主動減速了,被那輛半掛車撞上,慕娥車上的人很可能都會當場死亡。而其他的跡象也都表明,肇事司機很可能是故意撞上去的。」
她有些為難的沉默了一下,但還是決定,試試請顧華奧幫這個忙。
「華奧,您能幫我查查,這個司機的藏身位置嗎?他已經逃跑一段時間了,有人聲稱知道他的藏身位置,但是要慕娥以片約換取信息。那個資方的背景很複雜,說的也不一定是實話,我不想慕娥被牽扯進去。」
顧華奧因為郭芽新的一句熟稔而親近的稱呼,恍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我會想辦法查查。把所有能夠用上的信息,都和我說一下。那個要挾蘇慕娥,要用片約換取藏身位置的人,是誰,什麼來路?還有警方,交管部門都怎麼說?」
「好。」郭芽新點了下頭,把相關信息,整理了一下告訴了顧華奧。
「要挾慕娥,要慕娥出演電影角色,以換取肇事司機藏身信息的人,是香港永和影視集團的總裁,向靳南。他是向氏家族現任董事長的小兒子。」
「這個向氏家族的前身,是大名鼎鼎的香港洪興社的一個重要分支。而這個向靳南所在的永和影視,是向氏旗下最重要的產業之一,它打算進軍內地,和內地的影視公司,都存在競爭關係。之前就找過慕娥出演角色,但是被慕娥拒絕了。」
「到目前為止,警方和交管部門,都沒有最終判定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但是繁雜的調查過程,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車禍發生時的路口監控視頻很完整,現場也沒有被破壞,交管部門和警方都在第一時間進行了調查取證。」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肯定早就公布了,現在輿論都在盯著這件事。遲遲沒有公布結果,肯定是考慮到了公布真相之後的影響。不過不管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現在各個部門,還有所有關注這件事的人,都在尋找肇事司機的蹤跡。」
顧華奧聽著郭芽新告訴他的信息,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向氏,他在某段執行特殊任務的期間內,曾經有過暗中接觸。
這個家族,還有家族控制的產業,雖然整體上,從表面看已經洗白了,但畢竟是從不光彩的身份和背景過渡過來的,有些生意和手段,依舊是見不得光的。
如果他們看中了蘇慕娥的實力,一定要與蘇慕娥合作,而蘇慕娥堅持拒絕的話。他們動用非常手段,強迫蘇慕娥改變主意,或者用毀滅蘇慕娥的方式,來給其他不服從的人,樹立威信,是完全有可能的,也極為符合向氏家族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