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將相機鏡頭,悄悄對準了車庫的出口。在向靳南的法拉利跑車開出車庫的時候,飛快地按下了快門,拍下了蘇慕娥和他在一起的多張清晰照片。
四十分鐘後,向靳南將蘇慕娥送到了聚會出海的碼頭,在她下車之後,和她眨了下眼睛,揮手告別了。
向靳南極高的顏值,電力十足的桃花眼,吸引了附近走過的人。向靳南的車都開走了好一陣,她們還在原地,竊竊私語。
同樣有事耽誤了時間,來晚的程信,剛好看到了向靳南和蘇慕娥放電告別的一幕,連忙追上先走上遊艇的蘇慕娥。
「慕娥,剛剛送你來的人,你朋友?」
「算是吧,今天出了點小意外,是他幫的忙。看我趕時間,就送了一趟順風車。」
「原來是這麼回事,沒被狗仔拍到吧?」程信笑著說,笑容里,有彼此都懂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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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現在記者盯人的辦法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隱蔽了,但願沒被拍到吧。」蘇慕娥笑著說,忽然想到了向靳南之前說到偷拍時,漫不經心的態度,笑了笑,補充了一句:「要是真被拍到了,就澄清唄。」
「哈哈,你現在的心態不錯啊。」程信也笑了,忽然想到了什麼,有點緊張地看著蘇慕娥:「你說出了意外,沒事吧?要不要緊?」
「沒事,有事我還能過來嗎?走吧。」
「嗯,好。」
蘇慕娥在過來的路上,已經和耿哲說了大體的情況,後面的事情,都會由耿哲為她處理。
她和程信走上遊艇,另外六個人,都已經到齊了,看到他們也來了,馬上開艇出海。
這一玩,到了半夜還沒有盡興。
自從畢業,走入社會之後,已經很難有這樣可以完全放鬆的時刻了,所有人都有些不捨得,今天的旅程,就這樣結束了。
自己弄了工作室的趙偉橫,在這一刻的感觸格外深刻。
這些年,他自己撐著一個工作室,遇到了很多難處,但是都沒有什麼交心的人可以傾訴。還是老同學在一起最好,這樣一玩一鬧,好像什麼難事都沒有了,心裡一下就輕鬆了很多。
他微微有些醉了,捏著香檳酒,笑著,有點含混不清地說:「要是這樣開心的時間沒有結束就好了,真希望咱們沒有畢業,還是表演系三班的學生,還在一塊兒上學。」
趙偉橫的話,引起了很多共鳴。
每個人心裡,都有些失落,也有些微妙的幻想。
青春和時光,就這樣,一旦溜走,就沒有了,總是讓人格外懷念。
郭芽新灌了自己一杯酒,忽然想到了一個點子:「我們要不,乾脆再成立一個班級好了,在這個班級裡面,我們永不畢業!」
「這個注意好!」蘇慕娥的眼睛閃過一道亮光,第一個表示同意。
「對,我也覺得這個辦法好!大學的班級,我們無法把握,但是我們的友誼,可以在我們的小班級裡面,永遠延續!」程信說著,舉起了酒杯。
「好!」
「好!」
接下來,其他人也都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郭芽新笑著,將酒杯舉得高高的:「那我們新三班,就在今天成立了。時光會變,我們的友誼,永遠不變!」
「永遠不變!」所有人都將酒杯再舉高,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發自內心的期望,然後,雖有人都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喝光了酒杯裡面的酒,所有人都笑了。
一幫人裡面,最有喜劇天賦的陶軍,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此刻應該有掌聲,更應該有音樂!」
其他人都以為他要去放一首歡快的歌曲,沒想到,他直接來了個即興表演——不插電無吉他空手演奏。
誇張的彈奏動作,深情而投入的表情,簡直就像是一個歌星,真的在忘我地演唱一首演唱會的壓軸歌曲一樣。
所有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的程信,還有其他兩個男生,也跟著走到了陶軍的旁邊,宣布臨時來個音樂F4組合。
大家一陣笑,一陣鬧,清晨6點,才依依不捨地結束了這一次聚會。
聚會結束之後,郭芽新送蘇慕娥回家,知道蘇慕娥差點被綁架,一腳油門沒踩好,差一點就把前車追尾了。
「綁架?這麼大事,之前你怎麼不說呢!」
「我又沒事兒,綁匪都跑了,已經報案了,警察正在加班加點地查,我說出來也沒有什麼用啊,何必讓大家都掃興呢。」
「真服你了,這麼大事不說!」郭芽新沒有辦法反駁,但是一想到這麼大的事,蘇慕娥竟然自己扛了這麼久,心裡莫名其妙又有點不開心。
「好了,芽子,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不是沒事嗎。有事我肯定告訴你。」
「嗯。」郭芽新沒辦法地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救你那個人是誰?問了嗎?」
「嗯,問了,說好了改天請他吃飯,感謝他幫忙。」
「是得謝謝,多虧了他了!」郭芽新嚴肅地點了點頭,遇到紅燈路口,停了下來,轉頭問蘇慕娥:「他叫什麼?做什麼工作的?我們能不能在什麼事兒上幫上他?」
「他給了我名片,不過名片上就三個字。我覺得挺熟悉的,就是沒想起來在哪兒聽到的,他叫向靳南,給你看看。」
蘇慕娥取出名片,遞給了郭芽新。
郭芽新一下子也卡住了,變燈綠燈的時候,她一發動車子,一下想起來了。
「哎呀,他呀!我想起來了,他是香港向氏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特別花心的那個,好像現在管著向氏旗下的永和影視!」
「是他!」蘇慕娥也想起來了,她聽到這個名字,應該是再一次雞尾酒會上,那些豪門闊太太八卦的時候。
只不過,這一次是救她,她就沒有把向靳南往負面的方向上聯想,所以一直沒想起來。
「你看過他的樣子嗎?他是不是有雙桃花眼,高高的,總是一副什麼都漫不經心的樣子?」
「應該是吧,紈絝公子哥唄。」郭芽新轉過一個彎,忽然笑了。
「哎,慕娥,這種花花公子哥還能路見不平,下車救人,還真是沒想到啊。你要謝他,恐怕一頓飯可不夠了。」
「什麼意思?」蘇慕娥莫名有點緊張:「你該不是是說,按他那種花花公子哥的性格,救我一次,就要——」
「噗,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他現在管著永和影視,永和聽說又想要進軍內地,正聯繫內地的知名製作人,想要和內地聯合投拍電影。你是內地頂尖的女影星,他說不定會找你友情價出演。」
「這些投資人,生意算盤精著呢。泡你還得花錢,讓你拿百分之三十的報酬,給他出演,那他可省下小一千萬,一來一回,他得賺多少?」
如果向靳南確實想這樣做,倒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影視圈子裡面,如果欠了別人的人情,折價出演的話,對彼此都是互相有利的方式。
只不過,這個向氏集團的背景不一般,背後涉及到的水太深了。蘇慕娥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不能參與向氏集團的電影項目。
「要是別人這樣讓我報答,那沒有什麼問題。救了我,友情出演一部影片,也是應該的。但是這個公司不簡單,能不沾上,最好還是不要沾上。」
「怎麼不簡單了?」郭芽新看了她一眼,「我對香港那邊不是很了解,這個永和影視背靠著向氏財團,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不是永和影視,是這個向氏財團不簡單,你知道這個向氏財團,在正規化經營之前,是做什麼的麼?」
「什麼?」
「這麼說吧,這個家族,原本是洪興幫的一支,只不過從前很低調,又洗白上岸的早,所以現在都沒有什麼人知道他的背景了。
「會有這麼嚴重麼?」郭芽新看著蘇慕娥,有點明白了什麼:「慕娥,是不是在你前世的時候,發生過什麼和這個家族有關的事兒?」
「嗯。」蘇慕娥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前世大概在2012 年左右,圈內有兩個女明星出了事。都是頂尖的影星,一個被綁架拍了裸照,從此沉寂。一個據說是被強姦了,後來精神上一直不太正常,特別落魄,據說都和這個向氏有關聯。」
「雖然在網絡八卦裡面,這兩個女明星出現這樣嚴重的事情,都被描述成,是因為外貌太美,導致別人動了歪心思,和坑了金主的錢。但是圈內有一種說法,是這兩個女明星,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被報復了。」
郭芽新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覺得保持距離比較好:「如果是這樣,那還是儘量不要參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