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結果,就是她能夠在一個月之內,自主吸收腦補血腫,自動轉醒。
「你會醒來的,對不對,慕娥,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宋城緊握著蘇慕娥的手,低聲地,在她耳邊輕語。
他看著她,再也不掩飾心底濃烈涌動的情意,他眼中的柔情,就如同浩瀚的長江與黃河般,無法測量到底。
郭芽新坐在一旁,看著宋城和蘇慕娥,心中,是濃濃的悵然。
她默默地在心底問蘇慕娥:慕娥,你會醒過來的對不對?你現在,是不是在後悔,沒有抓住重活一世的機會,與宋城重新開始對不對?
如果你後悔了,那麼就馬上醒過來吧,就馬上醒過來,抓住機會吧!
慕娥,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的心聲,你跨越了時空,重新來到這個世界,冥冥中,一定是有所註定的,你一定能夠聽見我的心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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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上的波紋,在這一刻,有了一些波動,但是,兩三秒鐘之後,那波動就消失了。
機器上的線條,重新變得波瀾不驚,郭芽新和宋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在蘇慕娥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那一閃而逝的變化。
同一時刻,市中心,某六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陶嘉玉,正端著一杯經典年份的上好紅酒,怡然自得地坐在沙發里,看著電視上面的最新娛樂播報。
「一小時前我們曾經報導,電影《漫說西遊》劇組,疑出現重大安全事故,著名影后蘇慕娥在拍攝一段威亞特技戲份時,從高空二十米處墜落,目前正在醫院進行緊急救治。」
「現在我台記者從醫院方面獨家獲得消息,蘇慕娥很有可能無法醒來,就算醒來,也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哈哈哈哈,哎呀,醒不過來了,真是慘啊~」陶嘉玉大笑起來,心情瞬間如同雨過天晴,一下變得無比暢快起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好多年,甚至好像有一輩子的時間,沒有這麼暢快過了。
她看著電視屏幕上,再度呈現的蘇慕娥的寫真照片,和不知道是不是蘇慕娥的,疑似在擔架上,血流滿地,人事不省的模糊照片,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紅酒。
「小賤貨終於要玩玩兒了,一個死人,一個植物人,就算是影后,就算之前比我厲害,又能怎麼樣呢?你還不是比我早死?」
「再過五年,十年,我陶嘉玉永遠是圈內最頂尖的影后,最頂尖的一線女星,你是什麼?你早就會被觀眾忘到腦後去了。」
「哦,對了,」她呵呵冷笑了一下,「應該還會有人記得你,你那幫傻得冒煙,執拗的像一堆蠢豬一樣的粉絲,可能到時候還會想著在你的忌日,紀念你一下。」
「哈哈哈,哎呀,真是想想就好可憐啊~」
陶嘉玉夾著酒杯,恣意地靠進沙發的靠背里,嘴裡說著可憐,臉上的笑容,卻如春天般明媚動人。
偌大的總統套房裡,一個人都沒有。
她喜歡這樣的安靜,這樣巨大空間,讓她可以盡情地享受蘇慕娥淒悽慘慘帶來的喜悅。
正當她沉醉於這種獨特的,巨大的快樂時,臥室里,一部小巧的紅色手機,震動了起來,隨後,發出了聲響。
陶嘉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將紅酒杯放到了一旁,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臥室裡面。
「餵~」
妖嬈的一聲輕問,幾乎要讓人把骨頭都變的酥麻。
「阿玉,我做的,還滿意嗎?」
「滿意,當然滿意,要是當場就能讓蘇慕娥摔死,我就更滿意了。哈哈。」陶嘉玉狂妄地笑了起來。
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嚴肅了表情,壓低了聲音:「對了,這件事沒有別人知道吧?你的尾巴,收的也乾淨吧?」
之前,宋城和陸痕,似乎都盯上了她,不過一直沒抓到她的把柄,最近才稍稍放鬆了一些,要是被抓住小辮子,那她可就真的危險了。
到時候,恆東的那頭死豬老闆,說不定也不會幫她了。
「放心,阿玉,除了你和我,這件事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且,這件事的尾巴,有別人幫咱們收。」
「哦?怎麼回事,你說說?」陶嘉玉非常感興趣,緊緊地貼住了電話。
「特技組有個傻子,似乎在暗中幫人收拾蘇慕娥,被我發現了,我乾脆就成全他,讓他攬下所有的責任,出出名。」
「哈哈,好啊,那再好不過了。」陶嘉玉勾起豐潤的唇,勾勒出了一個冶艷的笑。
「我這幾天,會通過不同的帳號,給你打五十萬過去,算作辛苦費。」
「阿玉,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錢。」
「那頭死豬在,你就別想了,他會弄死你的。」陶嘉玉貼心地說著,笑容卻是冷的,隨後,就掛了電話。
她重新走出臥室,心情比之前更加輕鬆,更加愉快,看著電視裡面,持續不斷的關於蘇慕娥的新聞報導,幾乎就像踏在了雲端上一樣,夢幻又快樂。
「你倒霉的真是時候啊,連即將開始的電影節評獎,都不用我活動關係了。你完蛋了,影后除了我,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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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玉笑容滿面地,又為自己續了一杯紅酒,準備大醉一場來慶祝。
窗外的月亮,一點點偏移,最重,越過了酒店的轉角。
天空的盡頭,漸漸泛起了一絲光亮。
醫院裡,耿哲還要處理其他事物,已經先行離開了,陸痕的兩個助理,礙於宋城也在,只能夠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等著消息。
病房中,只有宋城和郭芽新守在病床邊,兩個人看著蘇慕娥,都是一夜無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落入房間之中時,宋城和郭芽新才想起來,自己竟然熬了一個通宵。
尤其是宋城,始終握著蘇慕娥的手,甚至沒有變過什麼姿勢。此刻忽然意識到,一夜已經過去,身上的各個關節,都好想忽然意識到了疼一樣。
他輕輕地活動了一下,又換了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郭芽新看著他,輕嘆了一口氣,低聲勸他:「宋城,休息一下吧,不然你也會倒下。」
「你先休息一下吧,你今天還有兩個通告要趕。」宋城低聲說,聲音,透著幾絲沙啞。
郭芽新沒想到,宋城竟然記得自己明天的日程安排。
心底,有個莫名的念頭,閃過,讓她的心,跳動的快了一瞬。
「你……」
「公司的每一個主要藝人的安排,我都記得,你不必瞞我。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任何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仿佛有什麼,打在了她的心上。郭芽新尷尬地笑了笑,讓自己平靜地回應,「好,我趕完通告,就回來替你。」
「嗯。」
郭芽新走到門口,鬼使神差地,又回頭看了宋城一眼。
坐在蘇慕娥床邊的宋城,身材筆挺,背影,卻透著濃烈的落寞與悲痛。
這樣的宋城,不知道為什麼,讓她格外感到,無法忽視,無法用平常的情緒……對待。
有一種被壓在心底的感覺,即將翻覆。
郭芽新趕在那感覺推翻心中的壓制之前,離開了醫院。
她在醫院食堂買了飯,但是,沒敢再進入室內,讓陸痕的助理,幫忙捎給宋城,就匆匆走特別通道,離開了醫院。
天亮之後,宋父宋母給宋城打來了電話,了解蘇慕娥的情況,是不是電視裡面說的那樣。
宋城不想讓他們擔心,只說情況還算穩定,讓他們不要太著急。
掛了電話之後,宋城走回蘇慕娥旁邊的位置,眼中的憂慮,卻沒有絲毫減緩。
「慕娥?」他輕輕地叫了一聲蘇慕娥的名字,眼中,帶著一點點期待地看著蘇慕娥。
然後,又是一聲聲輕喚,但依然,沒有回應。
眼中的希望,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遺憾和後悔。
他盯著蘇慕娥,依然像紙一樣蒼白的臉色,許久,才低聲,卻堅定地對她說:「慕娥,如果你醒過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機器屏幕上,出現了一絲波動,宋城的餘光注意到了,抬頭去看,看到的,卻是一片波瀾不驚。
他笑了笑,不介意地說:「我就當你聽到了,也答應了,你一定要醒過來。」
說罷,他看著依然沒有絲毫反應的蘇慕娥,在心底,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隨後,慢慢抬頭,看向日出的方向,默默地在心底祈禱,希望蘇慕娥,可以早日醒來。
接下來的二十餘天,宋城推掉了所有可以推掉的工作,儘量每分每秒,都陪在蘇慕娥的左右。
他不停地和她說話,從他們相識,一直講到最近,把所有心裡話,都悄悄地說了出來。
蘇慕娥的顱內血腫,最開始褪去的極為緩慢,醫生甚至已經做好了開顱的手術方案,但是從她昏迷的第二十天開始,血腫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被周圍組織吸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