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別再害死她一次

  「砰——」陸痕的拳頭,狠狠地,打在了宋城的臉上。

  一拳正對鼻樑,宋城躲閃不及,儘管偏開了臉,但還是被他的拳頭撞上了。

  鮮紅的血液,仿佛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倏忽而下,染紅了宋城的襯衫領口、胸口。

  「你發泄夠了嗎?」宋城抬手抹了下口鼻之間的鮮血,冷冷地看著陸痕。

  「我和慕娥是什麼關係,不用告訴你。但是,不管是什麼關係,我都不能看著你,像個瘋子一樣,去干擾她被醫護人員搶救。」

  「你如果還有半點腦子,你如果不想害死她,就不要在這樣的關鍵時候發瘋!」

  宋城一字一句地對陸痕說,聲音不大,卻極有力度。

  那句「如果你不想害死她」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沒有眼睛,卻狠狠地扎進了陸痕的心底最深處。

  他已經害死了她一次,難道還要再來第二次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痕合上了眼睛,整個人的力氣,都仿佛在一瞬間,被突然抽空了。

  他頹然地坐到了急診室的門口,望著急診室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雙重局限。不知道,是在看急診室里的蘇慕娥,還是在看什麼,在看誰。

  宋城擦掉了血跡,但是馬上,又有血液湧出,幾乎將他摟在外面的藍色襯衫部分,都染成了紅色。

  有醫護人員,匆匆走來,為他進行了緊急處置。

  宋城仰著頭,盯著手術室門口上的指示燈,眼睛,一轉不轉。

  醫院保安趕來,提醒了陸痕一句,不要坐在急診室正門口,看到陸痕挪了位置,也不再管了。

  剛剛的喧鬧,仿佛從來都不曾存在一樣,偌大的走廊中,只留下了一片死寂。

  十分鐘後,方維帶著陸痕的兩個助理趕到現場,想要將陸痕扶起來,他卻坐在地上,把頭埋進了手中。

  「陸哥,這樣不好,現在醫院外面有大量媒體,如果你被人偷拍到,就——」

  「去他媽的媒體,一幫蒼蠅,臭蟲,不要臉的東西!這個時候,還他媽就想著拍照!」

  陸痕一下子抬起頭,眼裡,一片猩紅的血絲:「給我找人,攔住那些傻逼!找最好的安保公司,把所有能雇的人都雇過來,我就不信,還能放進來一個!」

  「對對對,我去安排,陸哥你先起來,我扶你坐下,我就馬上去安排!」

  陸痕一把推開了他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皺眉催促:「不用你管我,你趕緊去辦!」

  「好,好!」方維示意助理看好陸痕,連忙去找人。

  陸痕的做法,也提醒了宋城。

  宋城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也馬上打電話,交代秘書,讓公司及所有子公司能調動的安保人員,都趕到醫院,阻止媒體進入。

  掛了電話,他還沒能鬆一口氣,就感受到陸痕刺目的眼光,正像雷射一樣,射向他。

  他轉頭看向陸痕,毫不相讓地盯著他。

  兩人的視線,仿佛兩道急速相撞,勢均力敵的雷射,空氣里,好像都有了「呲呲」四濺的火花聲。

  許久之後,郭芽新的到來,才結束了他們這一場莫名卻激烈的對峙。

  郭芽新不想讓自己在這個時候流淚,可是忍了一路的眼淚,在見到宋城的時候,還是無法抑制地湧出了眼眶。

  她一把抹掉眼淚,卻無法阻止聲音的顫抖:「宋城,慕娥怎麼樣了?」

  助理已經打聽到了,她知道,蘇慕娥是從二三十米的高度摔下來的,將近十層樓的高度,那麼高摔下,人還能有希望嗎?!

  她最好的朋友,前世絕望地自殺而死,難道這一世,好不容易拼到了現在的位置,就要這樣在中途,離開這個世界嗎?

  「她會不會……」

  她看向宋城,希望他給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

  「別擔心,醫生說會盡全力,她會平安無事的。」宋城在看到郭芽新的一剎那,就收起了全部的脆弱。

  他自己,可以擔心,可以無措,但是他不能在別人的面前,特別是蘇慕娥最好的朋友,郭芽新的面前,表露出來。

  事態已經夠嚴重了,讓更多人擔心,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郭芽新竭力希望自己能夠冷靜下來,可是那種隨時可能失去的擔心,還是令她無法完全鎮定下來。

  她坐到旁邊的休息椅上,才發現了坐在手術室附近的陸痕。

  看到陸痕的第一眼,她就偏過了頭。

  她不想看到這個人,看到他,就會想到前世他曾經對蘇慕娥產生的種種傷害。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地流逝,等待結果的煎熬感,讓這個過程顯得格外地漫長。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兩個半小時,就這樣過去了,可是蘇慕娥,還是沒有從急診室裡面出來。

  陸痕的心情,再度變得焦躁。

  曾經失去的感覺,像是無邊無際的冷水,沒有死角地將他包圍,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他走到了一旁,撥通了方維的號碼。

  「查清楚沒有?」

  「已經控制了一個叫周康的特技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什麼叫控制?是不是他幹的?!」

  「他承認調整過線,想讓蘇慕娥吃點苦頭,但是拒絕承認,動過承重滑輪。」

  常年在劇組拍戲,都知道威亞的大致構造,調整線,摔傷結果可以掌控,但是如果破壞了承重滑輪,那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陸痕只覺得全身的血氣,都涌到了頭頂上。

  「給我往死里打,我就不信,問不出來!」陸痕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陸哥,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別廢話!」

  「這件事,和顧傾有關,周康說是顧傾讓他幹的,他有通話錄音,而且,他卡里有一筆錢,幾萬塊,也是顧傾打來的。」

  顧傾。

  陸痕的腦海里,瞬間只剩下這兩個字,滿心燃燒的火焰,也仿佛都有了發泄的方向。

  「繼續問!」他冷冷說出這三個字,看了一眼急診室的方向,然後,大步向醫院外走去,開車強行衝過被媒體層層圍堵的大門,甩掉一兩個跟在他後面的狗仔車,直接沖向顧傾的公寓。

  他知道,顧傾惹了事,肯定會往公寓裡躲。

  半小時後,公寓樓22層。

  陸痕直接找來破拆公司,將門強行打開。

  顧傾正在電腦前,24小時觀察事件動向,聽到異響,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看到一臉陰沉的陸痕,出現在了她的公寓客廳里。

  破拆公司收了錢,已經關門離開。

  偌大的公寓中,就只有氣場陰森可怕的陸痕,和心跳如擂鼓,額頭不斷冒著虛汗的顧傾。

  「是不是你讓周康,破壞蘇慕娥的威亞?」陸痕冷冷地盯著顧傾,一步步,仿佛盯緊了獵物的雄獅一樣,逼近顧傾。

  顧傾的心,就快跳出了嗓子眼,她看過陸痕發怒的樣子,可是從沒有哪一次,是像這一次這樣可怕。

  他高大的身軀周圍,仿佛籠罩了死亡般的氣息。

  「我沒有,我都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顧傾低垂眼眸,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神氣,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是你,為什麼周康會有你讓他這麼做的電話錄音?不是你,為什麼你會給周康打幾萬塊錢?」

  陸痕將顧傾一直逼到牆角,壓低了身體,涼冷的語氣,幾乎能夠化成冰霜,扎在顧傾的臉上。

  突然,他一把掐住了顧傾纖細的脖子。

  「我以前警告過你,不要做超過我容忍底線的事情,你怎麼就記不住?!你告訴我,你是讓周康破壞蘇慕娥的威亞線,還是讓他破壞了承重的滑輪?!」

  他的力氣很大,讓顧傾,幾乎要上不來氣。

  顧傾看著他近在咫尺,完美到無人可及,令她深深痴迷的面龐,心裡,忽然湧上了一股火氣。

  就是這樣一張臉,就是眼前這個人的光環,讓她奮不顧身,飛蛾撲火般地陷了進去。

  她幾乎堵上了自己年華最好的幾年,可是換來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記住?」

  「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記住你的話?」

  「你和我顧傾,有關係嗎?」

  「你炒作起來的緋聞,都讓你吃了嗎?不是你,一次次非要和我沾上關係嗎?」陸痕聲音冷冽地質問。

  「那你承認我們有關係嗎!」顧傾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那來的力氣,竟然把他的手一把掰開了。

  「咳咳咳——」一陣激烈的咳嗽之後,顧傾抬頭看向陸痕,眼裡,是濃烈的恨與不甘:「這幾年,你對我若即若離,每一次給了我希望,又親手將希望打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殘忍?」

  「我付出了一切,我甚至拋棄了我最重視的名譽,可是我得到了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傷害我?蘇慕娥又是你什麼人,你憑什麼這麼傷我,卻對她那麼好!」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就算是我讓周康動了線又怎麼樣,就算是我讓周康動了齒輪又怎麼樣!你——」

  顧傾聲嘶力竭的大喊,激的陸痕熱血上涌,雙手一抬,再度緊緊掐住了顧傾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