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親的織補攤

    項保全比梁山大三歲,兩人因為住在隔壁鄰居的關係,從小到大都非常要好。☺💙 ➅9s𝓗υX.cσ𝓶 🍮🍪  項保全初中畢業後上的是本地的交通技校,畢業後在城南汽修廠工作。

    這修汽車的活又髒又累,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有「車」可開!

    項保全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他的」車庫裡隨時隨地都停著幾輛上百萬的豪車,想開哪輛開哪輛!

    跟著項保全到了停車場,看到一輛嶄新的小MINI,梁山轉頭看了一眼。他很懷疑項保全一米八四的大個子是怎麼塞進這小小的駕駛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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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廠里還有一輛賓利……你總不至於讓我開一輛三百多萬的車來火車站接你吧?」項保全臉色有點尷尬地說道。

    梁山朝他促狹地笑了笑說道:「你先上車……我想看看你怎麼進去的!」

    項保全倒也沒在意梁山的調侃,打開車門很輕鬆的坐了進去。

    等到梁山上車之後才發現,這傢伙就像一隻大蝦一樣屈著,兩隻膝蓋正頂在胸口和方向盤之間,剎車油門都是用腳尖在控制著……

    雖然這姿勢有點憋屈,但項保全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熟練地打火、起步、上路,一氣呵成。░6░9░s░h░u░x░.░c░o░m░

    項保全一邊開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梁山說著話,而梁山只是偶爾回應兩句,顯得有些沉悶,到後來索性閉上了眼睛。

    看到他這「旅途疲憊」的樣子,項保全也就不說話了。

    事實上,梁山並沒有睡著。

    經歷了那麼詭異的事情之後,他需要好好地整理一下混亂的思路。

    雷文的靈魂被梁山融合了之後,屬於他的那一部分記憶,還沒有完全被「吸收」,還有很大一部分處於「封存」的狀態。

    但是基本的個人信息,以及在兩人融合之前的那一部分記憶還是非常清楚的。

    雷文是雷氏藥業集團總裁雷志邦的獨生子。他的父親雷志邦在三年前去瑞士滑雪的時候,意外摔傷成了植物人,如今還躺在燕京的京華醫院監護病房裡。

    由於雷文未滿十八周歲,所以他的叔叔雷志輝就成了雷氏藥業集團的執行總裁。

    雷志輝對雷氏藥業有著非常大的野心,這一點雷文非常清楚,從雷志輝成為集團執行總裁的時候,他們叔侄之間的較量已經悄然展開了。

    雷文這次去廬山辦事,返回邗江的途中,半夜裡有人闖入了他的軟臥包廂。♢💚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經過一番搏鬥,雷文雖然受了傷,但也成功的殺死了那個殺手。

    殺手是死了,但雷文包廂的打鬥同樣引來了其他乘客的注意,倉促間雷文逃離了包廂同時也背上了「殺人犯」的嫌疑。

    在調查確認梁山身份的時候,那個年輕的警察無意中說漏了一句嘴。他們是提前接到線報說是這次列車上有人攜帶一批毒品。而線報所指藏毒的嫌疑人正是雷文!

    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策劃好的陰謀。不但要殺死雷文,還要給他加上一個販毒的罪名,其用心之惡毒令人髮指!

    雷文已經成了逃犯,警方對他的追捕除非案情大白,否則是不會停止的。

    

    當然任誰也不會想到,長相酷似的雷文和梁山會在衛生間不期而遇,而且兩人竟然詭異的「融合」了……這麼離奇的事情恐怕就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梁山不知道雷文和自己的融合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但有一點還是令人欣慰的,「通緝犯雷文」從此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了。

    從今往後,他在陽光下就是梁山,而雷文可以永遠隱藏在黑暗中,那樣對雷文來說或許是最安全的……

    「梁山」和「雷文」這兩個身份,從今天起就好像同時經歷了一次「新生」,擁有者雷文全部記憶的梁山,就好像一把有著明暗兩道利刃的劍正等待著出鞘的機會!

    「梁山!梁山……醒醒!到了……」項保全的聲音在梁山的耳邊響起。

    當梁山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項保全已經將車靠邊停了。

    「你趕緊下車,這裡不能停,我還要把車送回去……晚上我找你有大事商量!」梁山沒來得及問有啥「大事」,就看到項保全的車絕城而去了。

    穿過彎彎曲曲的街道,梁山遠遠地就看到她母親坐在一個角落裡,那把破舊而積滿灰塵的遮陽傘勉強擋住了一部分炙熱的陽光。

    一架快要散架的「飛人牌」腳踏縫紉機,一張四條腿安著輪子的小桌子,還有堆滿了面料和半成品衣服的籮筐……

    這就是梁雪娟的縫紉織補攤。

    十幾年來,梁雪娟就是靠著這台二手縫紉機和這個小攤子,養大了梁山。

    正聚精會神地給一條褲子上褲腰的梁雪娟,並沒有注意到兒子已經站在她身邊好久了。

    看著母親霜染的兩鬢,略顯稀疏的秀髮中一縷縷銀絲越來越多……梁山的心裡有些隱隱地痛。

    看著梁雪娟把那條褲腰上好了,梁山才開口喚道:「媽!我回來了……」

    梁雪娟聽到梁山的聲音,一揚臉綻放出洋溢著幸福地微笑。

    雖然眼角的魚尾紋越來越多,但那張秀美的臉龐,依然還像年輕時那樣,帶著一種江南水鄉女子獨有的韻致。

    「轉來啦……這一路上累嗎!」糯糯的吳儂軟語從梁雪娟口中說出來,總會讓梁山有種無比溫暖的感覺,就好像倦鳥歸巢一樣!

    梁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回家吧!肚子餓了……」

    他知道別的理由是無法讓母親放下手裡的活計的,只有他說肚子餓了的時候,梁雪娟就是有再重要的事情,都會放下來。

    從小到大梁山的身體就很弱,醫生說他是先天營養不良,所以梁雪娟就都怕他吃不飽會生病,只要他說餓,就會立刻給他弄吃的。

    久而久之,這都成習慣了。

    快到家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兩個人從另一邊走過來。他們在梁家小屋門口停下,梁雪娟和梁山也停下了腳步。

    面對來人,母子倆的臉上浮起了一片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