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在求你可憐我

  終於在譚硯秋五歲的時候,矛盾爆發了。

  秦禎愛上了別的女人,執意離婚。

  因為秦禎給譚家讓渡了很可觀的利益,譚家答應了。

  譚素雲徹底瘋了。

  她更加偏執,給譚硯秋改了姓,讓五歲的譚硯秋一次又一次登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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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打造下一個超越她的音樂神童。

  譚硯秋在日復一日的練習,被批評,被竹條抽打中長大。

  譚家知道和秦家的聯姻乃至離婚是家族對不起她,對這一切保持了沉默。

  譚硯秋也確實優秀,考上了柯蒂斯大學,這是不看錢和家世,只有絕對的天賦才能敲開大門的大學。

  在國外的幾年,譚素雲女士終於放鬆了對他的管控。

  她認為兒子受到柯蒂斯大學的認可,就是對她這些年對兒子培養的肯定,又因為譚硯秋從小到大都沒有反抗過她的安排,她放心了。

  她認為兒子會按照她安排的那樣,成為享譽世界的鋼琴家。

  可是現實給了她重重一擊。

  兒子把她帶給他的音樂天賦棄若敝履,卻用他父親遺傳的繪畫天賦,成為了一名畫家。

  這簡直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臉上。

  她徹底瘋了。

  可是兒子卻與她決裂了。

  聽話了整整25年的兒子,以決絕的姿態與她劃清了界限。

  辛黛陪在譚硯秋身邊,聽他講他的家庭,講他的成長軌跡。

  他嘴角依然噙著淺笑,聲音淡淡的,卻瀰漫著一股哀傷。

  「所以我不會讓我的孩子過早的接觸這一切,年少成名,聽起來風光,事實上是在毀滅一個孩子的靈魂。」

  辛黛握住了他的手。

  從徐風馳走他的情緒就不對勁,她好奇的問了一句,兩個人就上了二樓,聊起了這些沉重的事。

  「不管過去怎樣,你現在都是一個優秀的人,也是一個合格的爸爸。」

  「那麼,在露露心裡,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伴侶,我合格嗎?」

  譚硯秋的雙眼似乎染了些水色,目光盈盈,那麼溫柔繾綣,又有些楚楚可憐。

  此男在勾引我。

  辛黛無比確信。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為所動的,指定戒過du。

  她當然沒戒過du。

  也絕對沒戒過色。

  辛黛伸出另一隻手,撫過他的眉眼,鼻樑,最後落在嘴角。

  「你是在跟我裝可憐嗎?」

  譚硯秋嘴角微微彎起,似有似無地碰觸她的指尖,「是,我在求你可憐我。」

  辛黛摟住他的脖子,抬起頭用唇瓣輕輕貼了貼他的嘴角。

  「作為伴侶,你當然合格,甚至很優秀,我從來沒有不喜歡你。」

  譚硯秋一手摟住她後腰,一手按住她的腦袋,止住了她退開的動作。

  他難得展露了強勢的一面。

  深入,碾轉……

  兩人呼吸交融,心跳也快了起來……

  許久之後,辛黛偏過頭,躲開他追來的動作,「停!」

  譚硯秋唇瓣嫣紅,透著一股水色,不用說,她也是這樣。

  「適可而止,知道嗎。」辛黛瞪了他一眼。

  譚硯秋真誠道歉,「抱歉,情不自禁。」

  辛黛重新變得冷酷,「好了,咱們消失太久,孩子們該找來了。」

  兩個人稍作整理,撫平微皺的衣襟,重新梳理了下散亂的頭髮,只有紅艷艷的嘴唇有點顯眼。

  但是沒關係,問就是吃辣條了。

  事實證明,孩子們沒找來,隔壁找來了。

  這次來的是唐久本人,那位助理張山沒在。

  辛黛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誰放你進來的?」

  因為被家裡催婚而提前上工的黃睿一臉緊張,「辛小姐,是我開的門,春寶小姐讓他進來的。」

  不是春寶小姐跟隔壁鄰居相處得還行嗎?怎麼好像辛小姐不太待見對方的樣子。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一無所知啊。

  張子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她剛才去拿相機了,就這麼會兒工夫對方就上門了,明顯是有備而來。

  陸昭珩確實是有備而來。

  自從初一那天唐久被拒之門外,他就一直在二樓露台觀察17棟的動靜。

  這兩天辛家人確實一直沒出門,只有顧崢每天準時進出,今天是例外,有個陌生男人上門了,據他觀察,是譚硯秋的助理。

  今天辛家別墅的門是打開的,孩子們在院子裡玩,陸昭珩就下了樓,藏在庭院裡的樹後面,透過草木的縫隙往隔壁看。

  等那個助理離開,辛黛和譚硯秋雙雙消失,家庭教師又有事走開之後,他就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他按響了門鈴。

  辛春誦看到他,非常熱情地喊,「爸爸,新年好!」

  然後就問他,「紅包呢?」

  陸昭珩失笑,「你先開門讓我進來,我給你紅包。」

  於是辛春誦喊黃睿,「睿睿姨姨,開門,爸爸要給我紅包!」

  對一切毫不知情的黃睿就這麼開了門。

  等辛黛和譚硯秋下樓,陸昭珩已經在客廳喝完一杯茶了。

  對面坐著辛守廉和陳蘭青老兩口。

  他們也很無奈。

  他們知道這位新鄰居跟自家閨女不對付,但是人帶著禮物上門拜訪,還給三個孩子發了紅包,他們也做不出把人趕出去的事。

  只好乾巴巴跟人尬聊,也沒讓人把辛黛喊下來,省得又吵起來。

  只希望這小伙子坐夠了自己走。

  沒想到他就那麼坐得住,一盞茶都喝完了愣是給自己又斟了一杯。

  然後就被下樓的辛黛撞見了。

  辛黛語氣不善,拿眼白對著他。

  陸昭珩起身,笑容溫和,整個人看上去沉穩有度。

  「上次辛小姐送的鋼筆我很喜歡,正值過年,我就上門來打擾了,順便回個禮。」

  辛黛看到了邊上擺著的兩個禮盒,還有三個紅包,只想把東西丟出去。

  但是大過年的,她可不想跟人打起來。

  於是她硬邦邦地說,「現在禮回完了,可以走了嗎?」

  陸昭珩走到她面前,視線從她的嘴唇一掠而過,又微不可察地看了眼譚硯秋的嘴唇,嘴角微微抿直了幾分。

  他維持著友善的笑容,神色真誠,「上次是我招呼不周,特地前來道歉,也希望辛小姐不要跟我計較,能原諒我的失禮。」

  說完,他對著辛黛伸出了手,等著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