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句話,辛黛第一反應是頭皮發麻。
前陣子夢裡的場景似乎在眼前復現,讓她下意識看他身後。
幸好沒有一個陸鳴暄蹦出來。
辛黛鬆了口氣,朝他張開雙臂,「好久不見。」
譚硯秋沒有猶豫立刻擁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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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一直磨磨蹭蹭沒走的旅客低聲吶喊,「啊啊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
「這一對太養眼了,兩個人站一起就像偶像劇一樣。」
「胡說,明明比偶像劇還好看!」
「古風小仙男和明艷大美人,這一對我真的磕死!」
「看到這一幕,旅途的疲憊都飛了,我簡直跟喝了紅牛一樣有勁。」
辛黛:「……」
你們雖然很小聲,但離這麼近,我聽得見!
她立刻鬆開譚硯秋拉過他的手,一手拉著行李箱,「這裡人太多了,走走走。」
譚硯秋看了兩個人牽住的手一眼,把行李箱從她手裡接過來,「車在前面等著呢,我帶你過去。」
兩人找到等著的車,譚硯秋把行李箱放後備箱,打開門為她介紹司機,「這是我的助理徐風馳,幫我處理一些生活和工作上的事。」
又對徐風馳說,「這是辛黛辛小姐。」
徐風馳眼神閃動了一下。
不對啊,自家老闆今早接到一個電話人肉眼可見的歡喜,這是他三年第一次見到老闆這樣,他都十分肯定地猜測對方就是老闆心心念念的陳露女士了,可是剛才老闆介紹的卻是另一個名字。
不會吧?難道老闆還玩替身這一套?
看起來仙氣飄飄的人怎麼會幹這種道德敗壞的事!
老闆!我真是看錯你了!
譚硯秋察覺到徐風馳略帶鄙視的眼神,無奈解釋,「辛小姐以前的名字叫陳露。」
沒提辛黛告訴他假名的事。
徐風馳瞬間明白自己是誤會自家老闆了,乾咳了一聲,「辛小姐您好,我老闆這幾年一直都很想你。」
雖然老闆幾乎沒有跟人提起過,但是經過他三年來細密的觀察,以及偶然聽到老闆和民宿老闆的對話,再加上譚硯秋從未展現於人前的那幅畫,他就知道他老闆心有白月光,是一位神秘的陳露女士。
現在陳露女士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在老闆的車上,對老闆很親近的樣子,他感覺他老闆很快就要墜入愛河了。
哦,可能早就已經墜入了吧,只是之前還沒談上。
這要是真談上了,他老闆還有心思畫畫嗎?還有靈感嗎?
據說苦難才是創作的土壤,他老闆要是幸福了,還能畫得好畫嗎?
天吶,他不會失業吧?
白月光的威力,恐怖如斯!
徐風馳一邊開車一邊胡思亂想,然後聽見譚硯秋用一種想親近又不敢唐突佳人的語氣對辛黛說:
「酒店訂了崇鉑酒店,我的房間在你隔壁,可以嗎?」
「要是你覺得太近了我可以重新換一間房。」
換什麼換!你以為崇鉑酒店很好訂嗎?竟然還想臨時換房!是你自己訂嗎你就換換換!
天吶,一直以來事少的淡人老闆怎麼會這般口出狂言?
老闆,你終究變成了讓我陌生的模樣!
幸好辛黛的話讓徐風馳的怨念收回去了。
「不用了,一會兒你來我房間吧,我想跟你說點事。」
譚硯秋知道這麼多年沒聯繫,辛黛主動找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一方面為辛黛需要他而欣喜,另一方面又有點為她擔憂,怕她遇到什麼困難,才不得不來向自己求助。
他總歸是希望她能過得好的。
兩個人到了酒店各自進屋簡單收拾了一下,譚硯秋敲響了辛黛的房門。
在他身後,是酒店的送餐車。
「今天你一路奔波沒好好吃飯吧,先吃點東西好嗎?」
辛黛往旁邊讓了讓好讓門口的人進來,酒店進門是會客區域,有沙發茶几,靠窗的位置有個餐檯,配了兩張高腳凳,服務員把餐品都擺放到了餐檯上。
辛黛看了一眼是海鮮粥、蝦餃之類比較清淡好消化的東西,點了點頭。
餓過勁了就是不太有胃口,喝點粥正好。
譚硯秋在她對面坐下,「介意我也一起吃點嗎?」
辛黛就猜到他臨時從京市過來,還要安排一系列瑣事,一定沒顧得上吃飯。
「一起吧,今天麻煩你了。」
辛黛有些過意不去,面前人作息有多規律她可清楚得很,估計他也是第一次這個點吃東西吧。
「你的事對我來說永遠都不會是麻煩,」譚硯秋柔聲說,「我很高興你能找我,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幫你的。」
等你知道你忽然冒出來一個兒子你再說這話吧。
其實辛黛不是很擔心,從電話接通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安定了很多。
她知道他一直沒變。
她甚至都不需要問他「現在還單身嗎」這樣的問題。
踏入碧山村之後她看到的一切都給了她答案。
再一次感嘆,她的眼光真的很好。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飯,等服務員把東西都收走,兩個人挪到了沙發那裡,隔著茶几面對面坐著。
譚硯秋給兩人都倒上了一杯溫水,端正地坐好看她,等她開口。
「譚硯秋,」辛黛說,「其實那晚之後我懷孕了,並且把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現在已經三歲了。」
譚硯秋的表情變得空白。
房間裡一片沉默。
許久之後譚硯秋才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顫,「你真的為我生了一個孩子?」
辛黛糾正他,「不是為你生的,我只是想生就生了,孩子隨我姓,叫辛夏弦。」
譚硯秋覺得一切都非常不真實,仿佛身處夢中。
辛黛和他有了孩子,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當初她沒有騙他,她是真的願意跟他生孩子。
甚至起名都用了季節,他叫秋,他們的孩子叫夏。
她為孩子起名的時候一定也想起他了吧?
譚硯秋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有些語無倫次,「謝謝你願意生下我們的孩子,我可以見見他嗎?不對,你願意讓我見他嗎?」
說著他的眼睛忽然有點紅了,心疼地看著她,「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吧?」
譚硯秋越想越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應該早點出現的,而不是等你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