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池墨站在原地,笑意幽冷,又重複了一遍。▀▄▀▄▀▄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我要強制約會卡。」
話音落下,眾人反應不一。
賀酌摸了摸下巴,淡定點頭,「可以,強制約會卡僅限第二期使用。」
虞繚蹙眉,神色清冷。
裴聞檀收了懶洋洋的笑,眼眸微眯,在岑池墨與他擦肩而過時,輕笑開口,「看來,昨晚岑先生撞得實在太疼,有些影響理智了。」
岑池墨神經一抽,好似又回憶起昨晚那劇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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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冷冷看著裴聞檀。
「裴老師,你別忘了,你的約會對象是黎令歌。」
裴聞檀眸色深沉。
岑池墨和沈茹筠去解繩扣,沈茹筠眼中含著淚,腳踏地面,終於勉強回了神,猛地抬手就要去打岑池墨。
被岑池墨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制住沈茹筠的動作,眼眸如墨,聲調卻溫和,「筠筠,你看,其實玻璃棧道也不可怕……而且,我們是第一名,我要了強制約會卡。」
岑池墨說得語焉不詳。
像是暗示,又或是誤導。
「省得下次再被分開,你說是嗎?」
那聲音斷斷續續隨風吹來,隱約還有沈茹筠發脾氣的嗆人語調。
但到底是被岑池墨遊刃有餘的哄住了。
黎令歌聽了一耳朵,笑了聲,「還真信啊。」
她看向裴聞檀,難掩好奇,「你怎麼不搶?」
裴聞檀垂斂眉眼,聲音平靜,「他的垂死掙扎沒有用,而且……」
「我尊重她的一切決定。」
-
心型許願石的噱頭響亮,可到了地方一看,就是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勉強和心型沾了點邊。
反倒是許願石催生出的相關產業熱熱鬧鬧。
石頭旁的樹上掛滿了紅綢木牌,風一吹,木牌碰撞,叮叮噹噹作響。
意境十足。
有阿姨在旁邊賣紅綢木牌,見到節目組一行人,熱情招呼。
「百年難得一見的心型許願石,求姻緣很靈的!」
「這邊是許願樹,可以買木牌子寫願望,小情侶一起掛上去,姻緣天定,就會永遠在一起哦!」
黎令歌費解詢問,「這邊是向哪路神仙許願呢?」
阿姨爽朗一笑,「心誠則靈嘛。」
「當代宣傳現狀——你以為它只是一塊破石頭?不,它是心型許願石,嘎嘎靈,在某平台上打個GG,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過來(我就是這麼被騙的)」
「笑死,誰會去求姻緣啊,我都只去財神廟」
「我去的,家附近的小廟也說求姻緣很靈,我都去給我磕的cp求,許願他們天天doi[可愛]」
雖然對所謂許願石頗感失望,但來都來了。
他們參加的又是戀綜。
幾人紛紛掏錢,買了紅綢木牌。
蘭一航買了兩個,笑出虎牙尖尖,塞了一塊給虞繚。
「虞老師,你和、咳,我是說,你也寫一塊吧。」
「多拜幾座廟,總有一個靈的。」
木牌入手,配套的紅綢垂落,蹭過指尖,觸感柔軟。
虞繚也不知道為什麼,幾乎是下意識抬眼,在人群中尋找裴聞檀的身影。
目光匆匆掃過一圈。
男人正屈膝蹲在一處小攤旁,和攤主說著什麼,昳麗眉眼彎起,從口袋裡取出錢遞了過去。
攤主拿了什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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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聞檀順手放進口袋,這才慢悠悠起身。
黎令歌路過,塞給他一塊紅綢木牌。
「要掛嗎?」
裴聞檀拿著木牌翻了翻,一抬眼,精準無比地看向了虞繚。
他長腿一邁,走到了虞繚面前。
低眸看了眼虞繚手中的木牌,嗓音含笑,「不一定要寫姻緣,都說心誠則靈,求其他的也行。」
虞繚定了定神。
她找阿姨要了支筆,在木牌外的紅紙上,認真書寫。
——喜樂安寧。
裴聞檀看著,薄唇微勾,自然而然地從虞繚手中接過那支筆。
指腹壓在尚帶體溫的筆身上。
字跡凌厲。
是同樣的四個字。
喜樂安寧。
「……等等。」
虞繚忽然伸手,壓住裴聞檀的手腕,烏瞳輕顫,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急促。
「能不能給我看看?」
裴聞檀將木牌遞給她。
極其眼熟的字跡。
因為匆匆書寫,少了雪白賀卡上的精緻規整,更顯幾分不羈。
虞繚的心飛快跳動起來,她握著那塊木牌,抬眸看向裴聞檀。
是他?
竟然是他。
每年天昱送給她的生日禮盒中的賀卡,竟然是裴聞檀親自寫的。
「你……」
裴聞檀嗯了一聲,尾音上揚,神色疑惑無辜。
「怎麼了?」
他好像不知道秋梧就是她。
也是。
虞繚想,裴聞檀在圈裡的風評很好,都說他工作時對誰都客氣禮貌,也很耐心配合。
抽出時間給秋梧親筆寫張賀卡,祝賀生日,也是因為工作認真吧。
但虞繚卻忍不住雀躍心情,眉眼彎彎,烏瞳閃爍著明亮的光,是純粹的喜悅。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的字寫得很好看。」
裴聞檀想了想,那支筆還在他手中,便放回虞繚手中。
「我帶著你寫一遍?」
嘴上客氣問著,動作卻利落,手掌包住虞繚的手背,修長手指落下,緊密貼合。
他站在虞繚身後,以無比親昵的背後抱的姿勢,帶著她的手,重新在木牌上落筆。
【喜樂安寧】
兩種不同的字跡落在同一塊木牌上。
裴聞檀的目光靜靜落在虞繚瓷白側臉,很輕的說了聲,「繚繚,喜樂安寧。」
在他將細心挑好的禮物包裝成精美禮盒,讓天昱制音部的人寄給虞繚時。
賀酌不解問他,「你不告訴她嗎?」
「為什麼要裝成天昱的禮盒?反正她現在是你的詞作,就算收個你準備的禮物也不會覺得奇怪吧?」
裴聞檀站在窗邊,看著在樹梢上跳動的小雀。
他沒回頭,屈起指骨,敲了敲玻璃窗。
看著那小雀轉動黑豆眼,撲棱翅膀,自由飛上湛藍天空。
裴聞檀勾起唇,「因為我希望她收到很多的善意。」
不用非要是他。
是天昱制音部的人。
是幫她介紹兼職工作的學姐。
是欣賞她的歌手。
是幾顆巧克力,是根據她的需求精心準備的禮物,是一張薄薄賀卡。
甚至,會是一個在冬日不小心將岑池墨撞入湖水的路人。
岑家、岑池墨和周圍的人冷嘲貶低。
裴聞檀就要讓虞繚知道。
那是他們有病。
她值得世上所有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