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闊天空

    放下手機,哥幾個紛紛側頭看向我。🐠😳  🐸🐨

    錢龍皺著眉頭問:「老陸電話?」

    我點點腦袋,深呼吸一口氣說:「我瞅一眼去,你們先上雪糕廠。」

    楊晨搓了搓臉頰開口:「一起吧,事兒是因我而起的。」

    錢龍叼著香菸表明態度:「剛才就屬我打的最歡實。」

    盧波波向前一步,氣鼓鼓的撇嘴說:「打架我不在,要是挨罵還不帶我摻和,那以後咱別特麼處了!」

    我們幾個屬於誰都說不服不了誰的性格,僵持半天,最後還是一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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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材公司門前,陸國康站在門口,一隻手搭著自己的西裝,另外一隻手握著手機正在講電話,見我們過來,他微微點頭示意,兩三分鐘後,他掛斷手機,走到我們面前皺著眉頭問:「剛剛打架都有誰參與?」

    「我!」

    「我!」我們幾個異口同聲回答。

    陸國康的眉頭頓時擰的更深,臉上肌肉抽搐兩下吐了口氣說:「我聘你們是給我解決麻煩的,不是他媽惹麻煩,知道打的人是誰不?」

    楊晨朝著陸國康欠身說:「陸哥,這事兒不怪他們,要罵您罵我吧」

    陸國康打斷楊晨的話,板著臉說:「我沒空了解你們為什麼打架,我只想知道怎麼處理,你們幾個膽兒是真肥,連城建的一把手都敢揍,你們知不知道他主管縣城建設,我需要看人臉色生存!」

    錢龍捏了捏鼻頭憨笑:「動手之前,他也沒給我們做自我介紹吶。♟✎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陸國康氣急而笑,唾沫橫飛的厲喝:「你意思是我錯了唄,我不該帶你們去糖果玩是吧。」

    「閉了!」我瞪了眼錢龍,低聲問:「陸哥,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事兒您看需要怎麼賠償?」

    「賠償?」陸國康歪著腦袋,陰沉著臉掃視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拿什麼賠?你以為他是侯瘸子,甩個

    

    三兩萬就能小事化無?他隨便簽個名,就得以千萬計算,我手頭上好幾個項目都被他卡著,現在好了,徹底他媽黃了!」

    盧波波陪襯笑臉說:「陸哥,我們動的手跟您又沒關係,有錯我自己認。」

    陸國康猛地抬起胳膊,一記清脆的耳光直接在盧波波臉上響起,盧波波被抽的摔了個踉蹌。

    眼瞅著盧波波挨了一巴掌,我下意識的要往前邁腿,楊晨一把薅住我和錢龍的胳膊搖了搖腦袋,盧波波也忙不迭站直身子扭頭朝著我們擺手說:「我沒事兒,讓陸哥打兩下能消火也值了。」

    陸國康面無表情的戳著盧波波胸口出聲:「你是不是以為KT沒有攝像頭?多少人看到我帶你們進屋的,現在老夏指定認為是因為那幾個項目被他卡著,我懷恨在心找人報復。」

    我咬著牙齒問:「陸哥,那對方現在是什麼意思?」

    陸國康吐了口濁氣說:「他不要錢,就希望警方公事公辦,把你們全都銬起來,我這邊找了個熟人正求情,動手的是三個人,這事兒至少得有一個站出來,這也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你們幾個商量一下,看看誰頂罪。」

    錢龍棱著眼珠子問:「會判刑麼?」

    「我他媽是法官啊,現在知道害怕了,動手那會兒想什麼呢?」陸國康勃然大怒,見我們幾個全都一眼不眨的望著他,他可能也意識到失態了,深呼吸幾口氣,恢復平靜說:「我儘量幫著周旋,你不讓老夏把這口惡氣吐出來,他肯定不能罷休,但我保證,最多在看守所呆一兩個月的事兒,別怪我發火,你們這次真的惹到惹不起的人。」

    「必須進一個麼?」我喘著粗氣問陸國康。

    

    陸國康眼神陰鬱的說:「最少進一個,一個人如

    果真能解決,你們就該燒高香。」

    沉寂幾秒鐘後,我、錢龍、楊晨異口同聲說:「我去吧!」

    盧波波稍微慢了半拍:「我去!」

    陸國康滿眼意外的掃視我們幾個一眼,煩躁的抹了抹額頭說:「你們幾個自己商量,商量好,待會來辦公室找我,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得有個交代,過了九點,你們愛找誰找誰,我沒那麼大能量。」

    說完,他直接掉頭走進公司,只剩下我們幾個互相對視。

    楊晨看向我們咧嘴笑道:「我的事兒,你自己扛!幾個月而已我蹲的起,你們從外面好好的,郎、皇上,替我照顧」

    錢龍橫著臉臭罵:「別特麼扯淡,你進去,誰伺候爺爺奶奶,誰管弟妹?老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且蹲看守所你們誰比我有經驗?」

    我吸了吸鼻子說:「我來吧,當初說跟陸國康混是我起頭的,出事兒我不能哆嗦。」

    「朗哥,我」盧波波張了張嘴巴像吱聲。

    「憋回去!」錢龍白了眼波波,隨即一拳懟在我胸口上笑罵:「你指望我們給你養活老王吶?別想好事哈,別爭了,咱幾個里就屬我最合適,趁著現在一個人還能解決問題,誰也別拖沓,就這麼定了!」

    楊晨紅著眼睛,聲音顫抖的凝望錢龍:「皇上。」

    「是兄弟不?」錢龍歪著脖頸反問:「是兄弟別跟我嘮沒用的,你當我是真是為你呀?主要咱燒烤廣場要開了,我最煩幹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躲躲清閒。」

    我們幾個齊齊陷入沉默,平心而論,看守所不是啥好地方,能不進去,相信不會有人樂意想往裡走,可眼下這事兒避不開,見我們全沉默不語,錢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憨笑:「朗哥,替我跟媚兒賠個不是,昨晚上剛給人保證以後不惹事,今天就特麼食言

    

    。」

    我心情複雜的望著他,竟然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波妹兒,哥不在,別特麼撬我牆角啊。」錢龍轉身踢了盧波波屁股一腳笑罵:「哥不在,你就是咱這伙的第一戰鬥力了,郎朗太雞八瘦,跟人幹仗總吃虧,晨子想太多,不敢下死手,你可得替我護好這倆傻逼。」

    盧波波低著腦袋,抽搐鼻子使勁「嗯」了一聲。

    錢龍伸了個懶腰,滿臉玩世不恭的張開雙臂努嘴:「來哥幾個,抱一下,擱外面好好混,記住老子今天是為啥進去的,也記住咱們狗雞八不算這一幕。」

    我們幾個頓時擁在一塊,分離不算最傷感的,最傷感的是我們面對分別的無能為力。

    錢龍揉了揉眼眶呢喃:「晨子,爺們點,老子從小誰也不服,就特麼服你,但咱必須得看清現實,這狗日的社會鈔票當道,沒錢,就別跟人談愛,除非你能碰上個和你一樣傻的姑娘,現實沒特麼什么九天攬月、五洋捉鱉,我們都只是活在人世。」

    楊晨滿眼是淚的狂點腦袋哽咽:「我記住了。」

    「走了,一兩月的事兒眨巴眼就過去,誰哭我操誰大爺!」錢龍鬆開我們,扭頭朝著公司門口走去,背轉身子,聲音顫抖的吶喊:「哥幾個送送我,咱合唱一首海闊天空,我他媽最喜歡這歌,可總也唱不好,我挑頭昂,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望著錢龍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走進公司大門,我們仨歇斯底里的高喝:「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我滿臉是淚,朝著錢龍遠去的方向扯著嗓門吼唱:「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