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9章 走投無路

    「方豪庭,你這個狗雜種,用老子擋槍,我特麼告訴你,老子肯定會把你那些破事全都抖落出來.」

    被幾名巡捕按倒在地上的馬科情緒激動的咆哮連連,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軲轆出來,可想而知他此時的憤怒。🍪😝 ➅➈ⓈĤ𝕌ⓧ.¢𝐨𝔪 ☮♜

    而我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我見過很多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狠角色,可從來沒遇上像方豪庭這般自如轉換的能人。

    半分鐘前還滿面慈眉善目,一副痛心疾首的長輩樣子,半分鐘後,就好像看到了殺父仇人,恨不得要把誰生吞活剝,光是這份演技就足夠我臨摹半輩子。

    完全不理會馬科的嘶吼,方豪庭老淚縱橫的坐在地上嗚咽:「我有罪,我愧對組織和人民的信任,更對不起那些把自己財產放在我們銀行的客戶親人,我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償還,雖然我戴罪立功,勸說下準備開槍的暴徒郭江,可仍舊洗刷不掉我的罪行,請求法庭對我從重處罰,嗚嗚嗚」

    一邊抹擦淚水,方豪庭一邊拍著大腿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馬科咬牙切齒的詛咒:「老王八蛋,你特麼真歹毒啊!等著看,老子絕對不會讓你的傻逼兒子好死!」

    「帶走。」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看起來應該是帶隊的巡捕擺擺手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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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巡捕馬上把掙扎不已的馬科拖進警車裡。

    「抱頭蹲下!」

    目送馬科上車後,那個帶隊的巡捕又持槍示意我。

    「一定全力配合,但是在被捕之前,我要申明一點,我剛剛拿的槍是從他和他手下那裡搶奪過來的,他們要殺我,我被迫自衛,所以我要求,你們對武器進行檢驗,看看是否有他們的指紋。」我雙手搭在後腦勺上,緩緩蹲下身子,朝著幾個巡捕大聲喊道。

    「我們會嚴格按照規章制度執行。」帶隊的巡捕點點腦袋,另外一名用手銬將我雙手後背反鎖。

    「我們也是自衛!」

    王嘉順也忙不迭出聲:「巷子往西走大概三百米,有戶紅

    

    漆大門的住戶門前有他們私人安裝的攝像頭,你們可以進去調查取證,監控畫面應該清晰拍到他們持槍追殺我們的場景。」

    「我兜里的手機也有我拍下來一段,他們對我們開槍的視頻。」聶浩然喘著粗氣接茬。

    「我們會調查取證的,需要頭套嗎?」站在我面前的巡捕來回掃視幾眼,直接打斷,很明顯問案應該不在他的工作範疇。

    「需要!」

    「需要!」

    我們幾個異口同聲的回應。

    「江隊江隊,巷子裡發現兩名受傷嚴重的青年男子,均已休克,粗步觀察應該是槍傷,因為燈光太過昏暗,我們暫時無法確定他們的傷勢,不敢貿然行動,請求醫院方面給予支援!」

    就在這時候,那名巡捕的對講機里傳來一道聲音。

    「收到!」巡捕立即應聲。♢😎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靠,是飛子和大外甥。」

    王嘉順和聶浩然慌忙站了起來,想要往胡同里跑。

    兩個巡捕以為他有什麼異動,一把將他按倒。

    「鬆開我,我兄弟受傷了.」王嘉順眼睛通紅,瘋狂扭動身體。

    我也馬上焦躁的昂起腦袋懇求:「同志,受傷的是我們弟弟,拜託你,一定要救救他們。」


    「順子、浩然!」我深呼吸兩口,朝小哥倆輕吼一聲。

    .

    幾分鐘後,我們仨被帶上另外一台警車,可能是覺察到我們並沒有太大的攻擊性,帶隊的只留下兩個巡捕看守,又帶著幾個人快速鑽進了胡同里。

    

    坐在車裡,王嘉順眼含熱淚的哽咽:「哥,我們四個一路相扶相伴走過來,吃在一塊、住在一塊,幾乎沒有分開過,他們要是有事的話.我.」

    「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有事。」我的心口陣陣發酸,不管是劉祥飛還是蘇偉康,他們只是歲數比我小,但是感情一點都不比任何人少。

    從我們還只是個雛形的時候,小哥倆就陪著我風餐露宿,這些年雖然他們跟我的時間比以前少了,可心始終都在一塊,但凡聽過我有什麼事,大外甥永遠都是第一個發過來簡訊詢問的,而劉祥飛則總會一語不發落實的。

    比起來錢龍、孟勝樂他們這種一代兄弟,小哥倆的存在感其實很低,可他們兢兢業業,玩了命的在守護這個家。

    「飛子!大外甥!」

    四五分鐘後,幾個巡捕將劉祥飛和蘇偉康抬了出來,聶浩然瞪著眼珠子直楞起腰杆,拿腦袋玩命撞著車窗玻璃。

    劉祥飛滿身是血,身上的白襯衫完全讓染紅,嘴角溢著血沫子,呈流線狀一般沿著下巴頦蔓延,眼睛閉的緊緊的,看起來特別嚴重。

    蘇偉康面如金紙,大腿處的槍傷往外潺潺冒著血水,左手腕呈一百八十度扭曲,半截白森森的骨頭戳破皮膚,可怖異常。

    「兄弟,你回我一聲行麼!」王嘉順也抬起腦袋,獵獵作響的撞擊著車玻璃。

    「安靜,不要讓我們難做。」

    「馬上坐好。」

    兩個負責看守我們的巡捕立即呵斥。

    「聽話,配合好巡捕同志。」我咬著嘴皮,聲音顫抖的命令小哥倆。

    說不緊張是假的,說不擔心更特麼是自欺欺人,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哪怕我們給自己整死,他倆也不可能馬上爬起來。

    而且他們可以情緒失控,但是我不行,我得馬上冷靜下來,然後去琢磨接下來何去何從。

    

    方豪庭的突然出現,對我們而言,既是好事

    ,也是災難,透過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難猜出來,他這是打算徹底放棄馬科和他自己,目的可能只是為了保全他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犬子,我想十有八九是因為四爺做了什麼,光憑我的話,肯定不能讓他這個級別的大咖放棄自己。

    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他的話確實能證明馬科就是郭老三,不說過去通緝犯的案底,光是今晚上這些暴行就足夠定他罪。

    關鍵是一旦郭老三知道自己無法逃出升天,會不會生出同歸於盡的念頭,把我們過去和天娛集團的爭鬥一股腦倒出來,畢竟他手裡究竟攥著多少罪證、關於哪方面的,我們水冶不知道。

    兩個多小時後,杭城大案隊的問詢室內,我將事發經過一五一十的敘述清楚,而後給我做筆錄的巡捕去請示上級,接下來應該如何。

    就在我胡亂琢磨的時候,問詢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方豪庭直接一屁股坐在我面前。

    「沒意外的話,最多再有二十分鐘你就能離開,但是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記住我的話,今晚上和我兒子在長途汽車站門前開戰的是郭江,你完全不知情。」方豪庭看了牆角的攝像頭,壓低聲音道:「我們從來沒見過面,也沒有任何瓜葛。」

    「你為什麼幫我門開脫?最好實話實說,不然我非但不會領情,反而還得反咬你們一口,反正我不嫌事大。」我迷惑的發問。

    「走投無路唄。」方豪庭自嘲的嘆了口氣:「你手下那個叫地藏的青年在一小時前綁架了我兒子,威脅我必須揭穿馬科是郭江的事實,不然他隨時撕票,而且我太了解郭江這個人了,得罪完他,要麼消失,要麼讓他消失,而且因為陳非挪用公款,假借購買我們銀行理財產品為由,中飽私囊,已經徹底得罪了四爺,不給他一個交代,誰也不知道天門商社會不會報復我兒子,來見你的主要目的,是想麻煩你替我向四爺轉述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