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6章 以下克上

    楊晨是在一個多小時多後離開的。☺💙 ➅9s𝓗υX.cσ𝓶 🍮🍪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偌大的辦公室里,頓時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往昔的熱鬧非凡不在,少了錢龍的破馬張飛,也沒了李俊峰、孟勝樂的絮絮叨叨,整層樓都寂靜的像個墳場。

    窗外「叮叮咚咚」的雨聲砸著窗戶,城市在雨水的沖刷中變得模糊異常。

    我點燃一支煙,站在落地窗後面,盯著對面朦朧的高樓大廈,自言自語的呢喃:「今年的雨水好像有點多。」

    「雨潤萬物醒,風來煩憂遠!」

    一道清冷的聲音出現在我腦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車勇。

    我沒好氣的笑罵:「沒看出來,你特麼也是個詩人。」


    「你也沒多大吧?」我咳嗽兩聲發問。

    車勇抖落兩下衣領憨笑:「月到中秋曉高低,人到四十知好歹。」

    「今晚上說話挺文藝范吶。」我禁不住又打趣一句。

    車勇從我褲兜里順出來煙盒,自顧自的點上一支:「這不為了配合外面的綿綿細雨嘛。」

    我實話實說的評價:「其實你挺有能耐的,如果正兒八經干點啥,估計現在也是個腰纏萬貫的小老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車勇這個人,最開始接觸時候,讓我特別的厭煩,為什麼會厭惡?歸根結底其實就是沒轍,要武力有武力,腦子也很清晰,關鍵時刻還能豁得出去,和尋常只知道舞刀弄槍的亡命徒截然不同。

    不過了解以後,又會覺得跟他在一塊呆著非常的舒服,他沒有地藏、白帝這些人的清高,反倒像個老盲流子一般市儈,嘴裡咋咋呼呼的喊著錢,可該乾的活一樣不會少,除去舞刀弄槍,又特別擅長一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戰術。

    「我就是個弟弟。」車勇脫口而出,頓了一頓後補充確認

    

    :「確實是個弟弟,我大哥、二哥活著時候,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保住小命,計劃大哥定,落實二哥辦,我頂多是個撿個漏,現在他倆沒了,我才想起來當初他們教我的每一樣都有用。」

    「想過報仇嗎?」我搓了搓下巴頦問。

    「沒有。」車勇很直接的搖頭,隨即反問:「找誰報?怎麼報?我哥死了,我哭著喊著天塌下來,那被我們幹掉的那些人咋整,我們哥仨從踏足江湖起,就沒什麼天地君親師的概念,這些年跟過不少大哥,整過不少仇家,不論什麼時間挺屍,都算是老天爺憐憫,我大哥走時候,拉著我的手叮囑,三兒啊,樂呵一天是一天,別去想沒用的事兒。」

    我中肯的評價一句:「你們這兄弟感情挺另類。」

    「也不是另類,可能是見慣太多的生離死別吧。」車勇想了想後淺笑:「一樣的道理,如果哪天你橫屍街頭,我照樣會馬不停蹄的遊走下家,畢竟誰也不能替誰活,今兒咱吃飽喝足就是賺,你說對吧?」

    「篤篤篤」

    房門被人叩響。♟👌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我下意識的回過去腦袋,見到是楊暉的親信小弟陳曉,迷惑道:「怎麼了?」

    楊暉進去之前,把他手下那幫小崽子全都安插進了公司,不過都不是什麼重要職位,有的負責保安前台,有的充當司機秘書,而陳曉則算是我們這層樓的保安隊長。

    「沒啥事,二哥今晚上從雞棚子裡打出來電話,說你心情可能不太好,讓我過來過來」陳曉尷尬的抓了抓後腦勺,始終沒好意思把「陪你」說出口。

    「這小子挺有趣的,二十歲不到三進宮,身上光是故意傷害的案底就有八九起。」車勇樂呵呵道:「剛才我們幾個一塊喝酒來著。」

    說著話,他抬手摸了摸陳曉光不出溜的大腦門開玩笑:「你是天生禿還是後天培養的啊?」

    

    「習慣。」陳曉

    往後稍了一步,避開車勇的手掌,皺了皺鼻子道:「我們這幫人都是二哥從雞棚子裡弄出來的,清一水這樣。」

    「剃頭不為僧,打坐不念經;列隊不為兵,睡覺不關燈唄?」車勇笑的愈發誇張。

    陳曉歪著脖頸思索幾秒,馬上翹起大拇指:「您總結的相當到位,當初二哥要我們時候就說過,之所以樂意帶著我們玩,就因為我們全是裡頭出來的,雖然沒當過兵,但是紀律性沒問題,誒臥槽,說著說著跑題了呢,勇爺,你別老打岔我行不。」

    說罷,車勇又看向我道:「朗哥,我看你一個人從屋裡呆著也沒勁,要不咱找個夜店開大趴啊,我跟你說,人生必須得嗨,老一個人東琢磨西尋思,早晚會得抑鬱症。」

    「玩會兒去?」我拍了拍脖頸,衝著車勇努嘴。

    「閒著也是閒著,玩唄。」車勇沒有任何推辭,大咧咧的吧唧嘴:「你說你也剛不到三十,咋見天活的像個小老頭,那啥大兄弟,咱找個姑娘多點的場子玩哈,要那種能玩開的,錢不錢的無所謂。」

    「開啥玩笑勇爺,我們年輕人玩還要錢?」陳曉晃動著大腦袋,掏出手機:「諾諾,把你那幾個整天吆喝著想找款爺的小姐妹都喊出來,今晚上給你們介紹個大活兒」

    半個小時後,我、車勇和陳曉以及楊暉、魏偉手底下那幫小青年冒著大雨離開公司,準確來說,應該是他們一群小的,領著我們上夜店儈貨。

    真是不接觸不知道,原本我想著這幫兜里湊吧湊吧可能都沒倆錢的小崽子應該沒啥女人緣,誰知道一個個隨手就能喊來三四個年輕貌美的小丫頭,而且全是不同於場子裡的那些如出一轍的「網紅臉」。

    福田區一家名為「樂樂迪」的大型夜場,我們一群人包了個大台,足足能有二三十號人,而且還在不停的增加,小青年們喝著酒搖頭晃腦,我也不自覺跟著年輕不少,細細想想從離開崇市以後,我好像都沒這麼肆無忌憚的玩鬧過。

    酒過三巡,已經到了下半夜,刺眼的鐳射燈仍舊飛

    

    旋,DJ台上性感的model瘋狂的扭動身體,把氣氛再次推向高潮,一個領班打扮青年滿臉堆笑的湊過來出聲:「曉哥,老闆特意交代給你們送個大果盤和幾打啤酒,兄弟們玩好別玩倒哈,今晚上二樓有重要貴賓,你可千萬給兄弟點臉,說啥不能鬧騰。」

    「啥級別的貴賓能大的過我老闆吶!」陳曉喝的舌頭有點打結,一邊跟隨節奏擺動腦袋,一邊叼著菸捲大聲發問。

    領班搖搖頭回答:「咱也不知道啊,我還沒上去呢,你們前腳剛來,老闆後腳就急急忙忙領著一大票人進包房了,整晚都小心翼翼的陪場」

    「嘭!」

    「咔嚓」

    話剛說一半,一道黑影就好像喝醉酒似的,從二樓跌了下來,重重砸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一張茶几上,噴出來一大口紅血。

    「啊!!」

    散台周邊的男男女女尖叫聲瞬間四起,大廳里瞬間亂作一團。

    音樂聲也戛然而止,大廳里的所有燈光亮起,恍如白晝。

    我條件反射的昂起腦袋,只見二樓圍欄處,一個剔著光頭的胖子,嘴角掛笑,雙手托在欄杆上,竟是白天剛剛跟我打過照面的賀來,賀來身後,許久未見的阿飄面無表情的杵在一邊,她一眼便看到了我。

    我又馬上將目光投向剛剛摔下樓的那個黑影,是個四十多歲的敦實男子,看穿裝打扮應該是某個單位上班的那種小頭頭。

    這時候,一個謝頂的中年被兩個皮膚黝黑的非洲小哥夾著胳膊拖到欄杆處,表情驚恐的喊叫:「賀來,你什麼意思啊?我跟你大伯是多年的好朋友,你賀家的產業要是沒我保駕護航,恐怕早就」

    「韓叔叔,您似乎漏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前些年賀家確實靠你拿到不少生意,可最近這兩周你幫著輝煌公司也沒少吞我們的產業,跟我大伯是好朋友對吧?」賀來推了推鼻頭,沖兩個黑人小伙擺擺手出聲:「那我今天就以下克上,拿你正式宣告,我賀來的回歸,把他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