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8章 唱的哪一出

    話說到一半,大地主回頭朝著自己幾個馬仔擺手驅趕:「你們幾個上車裡等我。」

    「是,大哥。」

    幾個小伙氣勢如虹的彎腰應聲,接著快步走出小飯館。

    張星宇清了清嗓子問:「地主哥的意思我們沒太聽明白,誰在要挾您?」

    「上面。」大地主神叨叨的翹起食指,比剛剛音量更低的喃喃:「朗哥,您肯定也是從小做大的,應該能理解,但凡是放賭的、賣藥的、包括開洗浴中心、足療的,不怕江湖上的朋友,就怕局子裡的大拿。」

    我倒吸一口涼氣:「局子巡捕局?」

    大地主苦笑著點點腦袋:「我幹了二十多年暗賭,不說在yang城交朋無數,但各個環節都有自己的人脈圈,可自從巡捕局換上那位叫秦正中的新boss,我遭遇了出道以來最嚴重的打擊,八九家場子被端,數以百計的老主顧被抓。」

    「嗯。」我點點腦袋,沒有胡亂接茬,靜等他的下文。

    大地主又給自己續上半杯茶,嘬了一口道:「眼見情況越來越嚴重,而我那些關係戶們又都使不上勁,我就主動跑去拜佛求神,結果秦正中讓人轉告我一句,他在yang城只認你王朗這一個社會哥們,這暗示的還不夠明白嘛,所以我費勁千辛萬苦,才藉助楚老弟的關係跟朗哥你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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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他的話,我和張星宇立馬對視一眼,全都看出來彼此眼中的驚詫。

    今天之前,秦正中還吆五喝六的恨不得在巡捕局門口將我就地正法的立威,怎麼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又大手一揮改變了方向,這廝葫蘆里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見我沉默不語,大地主接著又道:「朗哥啊」

    「地主哥,我年紀小,管我叫兄弟吧,你老這麼喊我,整的我怪不好意思。」我連忙擺手糾正。

    大地主搓了搓瘦的皮包骨頭的面頰,點點腦袋道:「行,那就聽兄弟的,不跟你客套了,我說句不該說的話,您別嫌

    

    我碎嘴,咱們這種走江湖耍把式的浪子,永遠不要真跟上面人打的太過火熱,他們是船咱是帆,船破肯定帆毀,但是帆破無非是換帆,我比你多吃兩年飯,見得可能也稍微多點,這小二十年來,yang城來來回回換了多少艘大船,哪艘船離港,最先挨刀子的都是他們的帆。」

    張星宇立即翹起大拇指誇讚:「老哥這話精闢。」

    大地主抓起筷子夾了口菜笑道:「這段時間不光我被打壓,yang城下九流的行當過的都不是太舒坦,很多人都知道你和秦boss關係莫逆,有的人知道咋站位,可有的人可能會眼紅,一個兩個眼紅的無所謂,但要是積攢多了,你自己想頭狼的身份有多尷尬」

    半小時後,我們和大地主從小飯館門口分開,白帝負責把楚天舒送回去,而張星宇則駕車載著我和洪蓮返回一號店。

    一邊開車,張星宇一邊回頭髮問:「他朗哥,你說秦正中到底在唱一出?他是想把咱們推到yang城這幫混社會的小勢力對立面呢,還是真打算幫著咱們招兵買馬多結交點朋友?」

    「不知道,我也被他整的有點迷糊。•.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我揪了揪鼻頭道:「明後天找機會組個局,再約他喝頓酒,這傢伙太仙了,這兩步棋走的我暈頭轉向。」

    別說我和張星宇沒看懂秦正中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我估摸著就算是曾經的王莽、郭海那一級別的人可能都揣測不出來他究竟要幹嘛,神也是他、鬼也是他,完全就無跡可尋。

    坐在我旁邊的洪蓮沒好氣的撇嘴:「那個秦正中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眼神里透著股濃濃的陰謀。」

    「你見過他?」我迷惑的反問。

    洪蓮點點腦袋:「對啊,之前你和劉冰達成協議那次,我不是見過一次他和連城嘛,前幾天我回去給師父

    

    燒紙,又見了他一次,他當時應該是去Z府辦什麼事情,而我恰巧也在附近。」

    「前幾天秦正中回防城了?」

    「他前兩天沒在yang城?」

    我和張星宇異口同聲的張大嘴巴。

    「對啊,我親眼見到的,肯定不會看錯。」洪蓮篤定的點點腦袋。

    我眯縫眼睛望向車窗外,洪蓮回老家的那幾天,也就是我和葉小九、秦正中共同喝醉酒那段時間,那幾天裡,我基本每天都有和秦正中聯繫,但卻從沒聽到他說去防城的事情,也就是那段時間,秦正中希望我把手底下這群身上背著小案子的兄弟都交給他立功,這其中難道存在什麼關聯?

    「嗡嗡嗡」

    就在這時候,我兜里的手機響起,看了眼是一號店辦公室的座機電話,我馬上接起:「怎麼了?」 .🅆.

    電話那頭傳來李新元的聲音:「朗哥,我是元元,我和磊哥半個小時前放出來了,說是證據不足什麼的,反正我和磊哥都沒事啦。」

    「你們出來啦?」我腦瓜子再次「嗡」的一下,這段時間張星宇就一直在跑段磊和李新元的事情,結果腿都快跑細了,秦正中那頭始終沒給放過一句準確的答覆,這大半夜的又突然把兩人放掉,我不信真是什麼證據不足。

    我皺了皺鼻子應聲:「行,等著我吧,我馬上到家。」

    張星宇咬著嘴皮嘟囔:「擦,秦正中到底在玩什麼啊,我怎麼越來越看不懂啦,難不成丫挺的扇了你一巴掌,覺得良心有愧,所以決定真心實意的扶持咱們?」

    「呼」我吐了口濁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將近凌晨二點多鐘,猶豫片刻後,我還是打消了給連城去個電話的衝動。

    我是透過連城結識秦正中的,而連城跟我的關係亦友亦合作關係,之前他通過我往天門和王者商會合資的信貸公司里放錢洗白,後

    

    來我們又在劉冰那件事情上硬塞給連城一筆分紅,所以我倆的親密程度肯定不容質疑,他就算不喜歡我,也絕對不會坑我,但秦正中就不一定了。

    我們之間既沒有共同互惠互利的聯合點,也不存在多深厚的友情,說句比較赤裸的話,他瞅我的眼神,其實就跟看李倬禹、高利松沒有太大區別。

    張星宇通過後視鏡瞟了我一眼低聲道:「明天再打吧,連城這會兒十有八九已經睡了。」

    洪蓮掏出個小巧玲瓏的粉底盒,一邊往邊上補妝,一邊嬌聲道:「我不懂你倆為什麼會惆悵呢,段磊和李新元放出來,不是好事嘛。」

    「咱們求秦正中放人,他放掉,那是好事,咱們沒開口,他主動排憂解難,肯定不是好事兒。」我長吁一口氣道:「這世界上的任何交換都是等價的,就好比一塊錢買個打火機,老闆要是白送你,除非你買了價格很高的煙。」

    洪蓮呆萌的瞪圓杏仁眼:「啥意思」

    「算了,沒事。」我拍了拍額頭訕笑。

    跟一個腦袋裡都長滿了斧鉞鉤叉的女老虎講陰謀論,無異於對著黃牛彈奏《在希望的田野上》。

    洪蓮不依不饒的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子嬌嗔:「到底什麼意思嘛,你是不是嫌我笨。」

    我趕忙往後縮了縮身體乾笑:「姐妹兒,請自重,貧僧是要去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經的。」

    「誒誒誒,你倆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當著我面拉拉扯扯的」張星宇沒好氣的撇撇嘴:「誒臥槽!」

    話音未落,他突兀猛地踩下一腳剎車,梗脖吆喝:「真是日了狗!」

    「有病啊你」手裡捧著粉底盒的洪蓮瞬間滿臉撲白,造的跟個倭國藝伎似的,憤怒的揮舞粉拳。

    張星宇指著車前臉解釋:「姐,我不是故意的,前面躺著個人,絕對不是我撞到的,我車開的相當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