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鮮衣怒馬少年郎

    別看熊初墨總是一副不諳世事的呆萌模樣,其實這丫頭的心智絕對要遠超很多同齡人。

    她表面瞅著和葉致遠好像關係莫逆,實際上從來不會站隊,可有時候我們碰上困難,她又會態度很堅決的幫忙,跟我們在一塊,她最多時候都是扮演一個吃吃喝喝的角色,實際上心裡跟明鏡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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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我的發問,熊初墨沉吟片刻後,點點腦袋道:「我可以替我爸點頭,但有些事情必須得說在前面,我爸的任期快要到了,他希望平平安安,我同樣希望他能長命百歲,我們可以幫著公司鋪設關係,但遇上難關時候,一定不會沖在前面,宦商勾結從古至今都是大忌諱。」

    「沒問題,要求合情合理。」我直接拍板,笑盈盈的出聲:「那公司開業時候,令尊能不能受累剪下彩,畢竟幾家合作,前期的態度得拿出來。」

    熊初墨咬著薄薄的紅唇再次沉默一下,不確定的回答:「這事,我需要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好,那就靜候墨墨姐佳音,我相信以墨墨姐和熊叔叔的感情,這點小要求就是毛毛雨。」我伸了懶腰,以退為進的掐斷她的想要反悔的任何話語。

    熊初墨滴溜溜轉動兩下眼珠,眼中掛笑的嬌嗔:「朗朗,你成長的好快呀,我記得剛開始遠仔介紹我們認識的時候,你跟我說話都戰戰兢兢,這也有才一年多吧,你鬥倒了天娛,扶正了頭狼,上面和王莽、常飛稱兄道弟,下面在莞城、鵬城各路發展,現在都敢直接把小心眼打到我爸身上了。」

    「沒轍呀,身後一票兄弟,眼前濃霧密密,努力只能算及格,拼命才能勉強苟活。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我半真半假的感慨。

    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要感謝我身後那群傷痕累累的浴血袍澤,更多其實還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裡面。

    越往上爬,我越是能夠理解為什麼老話總說,十個混子九個衰,繞是曾經雄踞一方的天娛集團,稍有不慎,最後不也落得家毀人亡的下場,所以現在的我,每做出一次決定都會想了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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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

    一陣腳步聲泛起,接著一道陰影擋住了我們身後窗戶的亮光,我順勢扭過去腦袋,看到一個髮型凌亂,臉上五官幾乎擠成一團的中年人不尷不尬的站在我們身前,正是佛s的老蒙。

    「誒,蒙哥你來啦,快坐快坐。」我假惺惺的擺手吆喝,實際上連站都沒往起站。

    葉致遠眼神平淡的也瞟了眼老蒙,不痛不癢的打了聲招呼。

    老蒙梭了下嘴角,動作僵硬的彎腰鞠躬:「小葉、王總,在李偉明這件事情上,我做的確實混蛋,不管你們怎麼想,我確實應該道歉,對不起。」

    葉致遠輕飄飄的抿了一口酒出聲:「老蒙,還記得上次你惹出來麻煩,求爺爺告奶奶的找到我,我幫你解決的時候,你是怎麼保證的嗎?」

    老蒙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壓低聲音又道了一句歉:「我說以後我姓蒙的肯定以葉家馬首是瞻,對不起小葉。★💔 ➅❾ᔕнù᙭.𝕔όⓜ ♙☮」


    「我.我.我錯了。」老蒙蠕動兩下喉結,像個抄作業被老師當場抓住的小學生似得耷拉下腦袋。

    「格局呀,這就是你的格局。」葉致遠鄙夷的搖了搖腦袋:「前陣子我還在琢磨,應該怎麼幫你把職位前面的副字拿掉,呵呵,你的格局僅限如此了。」

    老蒙身體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錯失良機懊惱還是被葉致

    

    遠的態度給嚇到了,總之歲數差不多跟我爸持平的他,此時一點都沒有一個成年男人應該有的穩重。

    我慢悠悠的抓起酒杯,仰脖喝了一口笑問:「蒙哥,你服沒服?」

    老蒙咬著牙看了我一眼,點點腦袋,聲音很小的呢喃:「服了。」

    「你要不服,咱倆就再掰一把手腕,不用支任何關係,我三個月之內如果不能讓你脫下來這身衣裳算我輸,掰不?」我放下酒杯,吊兒鋃鐺的翹起二郎腿。

    「不掰了,我認輸也認服。」老蒙馬上撥浪鼓一般搖頭:「王總,你大人大量,讓李偉明那個精神病住口吧,沒有你點頭,他估計明天敢跑到政府門口告我。」

    「呵呵,我兩個兄弟呢?」我仰頭看向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我來羊城的時候已經交代底下人在辦,天黑之前應該可以保釋。」老蒙牙豁子抽動兩下快速應聲。

    瞅著這傢伙一臉哭譏尿嚎的衰樣子,我擺擺手道:「成,你回去吧,看在遠仔的面子上,事情到此為止,但你記住我的話哈,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你還拿我當凱子,我就把你徹底玩成傻子。」

    「嗯,我記住了。」老蒙抽吸兩下鼻子點頭,隨即又看了眼葉致遠,表情複雜的道別:「小葉,那我就先走了,有時間來佛s,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哦。」葉致遠不咸不淡的撇撇嘴。

    隨後老傢伙慢吞吞的轉身,慢吞吞的踱步朝門外走,我心裡特別明白,他一定還在盼望奇蹟出現,盼望著葉致遠能夠喊他一聲。

    思索幾秒後,我心裡浮現出一個決定,笑盈盈的打趣葉致遠:「挺大歲數,上有老下有小,也怪不容易得,我送送他去,別丫回頭想不開自殺了,咱們可就罪過大了。」

    「他?」葉致遠滿臉嘲弄的冷笑:「世界末日來了,他都不會自殺,這老東

    

    西看自己小命可比臉重要。」

    「不管咋說吧,我規勸他兩句。」我站起身子提了提褲腰帶,大步流星的攆出飲吧。

    出去以後,剛好看到老蒙鑽進路邊停著的一輛八九成新的豐田轎車裡,我清了清嗓子喊叫:「蒙哥,你等一下。」

    老蒙迷惑的從車裡又跳了出來,不解的問:「還有什麼事嗎王總?」

    「心裡是不是挺不得勁兒的啊。」我遞給他一支煙笑問:「有種想發火又實在找不到源頭的無力感。」

    老蒙有氣無力的擺擺手,拒絕我遞過去的菸捲,喘息著言語:「王總,何必再反覆嘲諷我呢,我承認自己確實一時間鬼迷心竅了,但我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不是嗎?」

    「蒙哥,我要是想嘲諷你也不至於專門攆出來,你想啊,以我和遠仔的關係,想落井下石,不就是兩句話一杯酒的事嘛。」我叼著菸捲微笑道:「其實咱倆之間不算啥大事,主要是互相都還不夠了解,這樣吧,待會我再跟遠仔聊聊,你這把歲數了,如果還不能往前躥一躥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我都替你覺得惋惜。」

    「什.什麼?」老蒙滿眼不可思議的望向我。

    我再次將菸捲遞向他,努努嘴示意:「蒙哥,今天之前咱們是陌生人,今天以後我希望咱是朋友,我王朗無根無蒂,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朋友幫襯。」

    老蒙遲疑不決的盯著我的眼睛注視好一陣子後,最後慢慢抻手接過來菸捲,低頭輕嘆:「謝謝王總。」

    我揪了揪鼻樑骨大氣的出聲:「叫我朗朗或者小朗吧,在朋友面前,我不愛端架子,蒙哥你歲數大、閱歷足,肯定也明白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無緣無故的好,我以德報怨的對你好,是希望你也能對我如此,摘掉副字的事情別著急,你多打聽多問問,我這邊也幫你多上心,需要錢的話,言語一聲,在幫助朋友這塊,我向來不遺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