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刀子嘴豆腐心

    話音落下,王莽沒再跟那個「沙和尚」繼續多絮叨任何,側身掏出來手機開始打電話:「喂,老常啊,深更半夜打攪你實在不好意思,但我在莞城遇上坎坷了,孤立無援吶,這邊市局一個姓的肖,.」

    五分鐘不到,那個沙和尚兜里傳來一陣手機鈴聲。★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他慢悠悠的掏出來,原本有恃無恐的臉色立時間變得嚴肅,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繃直,恭恭敬敬的按下接聽鍵:「孫處您好」

    儘管狗日的沒開免提,但仍舊可以清晰的聽到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咆哮聲:「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剛剛羊城的常飛給我打來電話,質問我,你工作過程中存在雙面性?」

    「孫處,事情不是那樣得」沙和尚的腦門立時間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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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里的男人暴躁的打斷:「我不想聽事情經過,馬上辦你該辦的事情,我下半年就要調到羊城去了,本來還打算把你也帶過去,這個節骨眼上常飛給我打電話,你覺得是好兆頭嗎?」

    「是是是,我馬上安排。」沙和尚磕磕巴巴的應承。

    掛斷電話後,沙和尚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抻著一張面瓜似的大臉盤子,擠出一抹笑容,佝僂著腰杆朝王莽伸出手掌:「王兄,剛剛的一切全是誤會,我個人感覺,律法的作用是教育為主,懲戒為輔,這種事情」

    王莽瞟了眼對方遞過來的手掌,直接無視掉,扭頭朝我道:「給我來支煙。」

    「誒。」我馬上掏出煙盒,畢恭畢敬的給王莽點上一支煙。

    這傢伙剛才嘴裡喊著「誰管誰兒子」,實際上該說的事情一樣沒有少,要說心裡不感動,那純屬吹牛皮。

    「哈哈哈」老根兒樂呵呵的拍著沙和尚的肩膀頭輕笑:「老肖啊老肖,你快把我笑死了,真的。」

    「行了老根兒,都是好朋友,我們先進去走一下程序,回頭我約一桌,咱哥幾個好好聚聚。」旁邊額頭上長了顆黑痣的中年馬上插諢打科的當和事老。

    「朋友,你貴姓?」王莽斜嘴咬著菸捲,看向對方。

    「免貴姓樓。」中年馬上

    

    笑盈盈的朝王莽伸手。

    王莽客氣的跟對方握了下手,隨即話裡帶話的微笑:「老樓,你是個講究人,我覺得你今年肯定能升,真要是被我言中,您可千萬多照拂我這個兄弟。」

    老樓楞了幾秒鐘,馬上笑道:「哎呀,那就借王先生吉言嘍。」

    不多會兒,兩個中年人並肩離去。

    王莽吐掉嘴裡抽了一半的菸捲,斜楞眼睛朝我輕哼:「你還站在這兒幹啥?趕緊滾蛋!」

    「我往哪滾啊」我當即懵逼。

    這老傢伙變臉的速度堪比翻書,剛剛還衝著我笑,轉眼間又恢復成那副好像要吃了我的架勢。

    老根兒眨巴兩下眼睛,淺笑:「愣著幹嘛,你大哥出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辦你該辦的事兒去吧,康森估計待會就能出來,你不趕緊想招救你那幾個兄弟,還指望我倆幫你親力親為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朝著王莽和老根兒鞠躬:「謝謝莽叔、謝謝根兒叔。」

    「跟他說那些幹嘛,他樂意救就救,不樂意救拉倒。✩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王莽面無表情的沉著臉沖我厲喝:「總之你別在我面前晃悠就可以,滾滾滾」

    「唉,人老了就是喜歡裝,刀子嘴豆腐心。」老根兒故意拖著長音輕哼。

    「我特麼也是缺心眼,大半夜不睡覺跑到莞城當流氓。」王莽恨恨的一甩袖子,直接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很快他又降下來車窗玻璃,不耐煩的沖老根兒吆喝:「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老根兒樂呵呵的逗趣:「不管你女婿了?」

    王莽撇嘴冷笑:「要是這點小事兒都處理不明白,他這輩子也就這點成就了。」

    很快,王莽和老根兒駕駛著商務車揚長而去,只留下我一個人杵在原地怔怔發呆。

    

    「嗡嗡」

    就在這時

    候,我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看了眼是白老七的號碼,我馬上接起:「喂,七哥?」

    「你左手邊黑色的奧迪A8,我在車裡。」白老七低聲道。

    我偏頭看了一眼,隨即快速拽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白老七一手抓著乾麵包,一手捧著礦泉水,含糊不清的調侃我:「可以啊小朗子,王莽這頭大神都讓你給忽悠來了,你小子屬實有一套。」

    「他不是我忽悠來的。」我苦笑著拍拍腦門,岔開話題:「歐軍進去多長時間了?」

    白老七兩口將麵包塞進嘴裡,摸了摸嘴邊的麵包屑道:「將近一個小時,差不多也該出來了,對了,你那個手機號為啥打不通,葉致遠找不到你,打到我這裡來了。」

    「那部手機被王老虎給踩爛了。」我舔了舔嘴皮道:「遠仔找我幹嘛?」

    「他讓我轉告你一聲,發泄歸發泄,千萬別真把康森弄死了。」白老七吸了吸鼻子道:「他說康森背後不止有華僑聯盟,還有一家大公司,康森不死的話,那家大公司絕對不會再派別的人過來,他要是沒了,派個更難纏的,最後吃虧的還是你。」

    我思索片刻後,「嗯」了一聲,猛然看到前擋風玻璃上的行車記錄儀道:「誒七哥,你會擺弄這玩意兒不」

    半個小時後,警局門口走出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另外滿身血跡,一瘸一拐的跛著腿,正是歐軍和康森。

    康森邊走邊齜牙咧嘴的跟旁邊的歐軍說著什麼,看表情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歐軍可能是做賊心虛吧,沒有回應任何,只是面無表情的耷拉著腦袋。

    「來了!」就在兩人距離車子還有三四米的時候,白老七陡然挺直腰杆,宛如一尾出洞的靈蛇一般「蹭」一下打開車門躥了下去。

    對面的康森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白老七已經一把薅住他的衣領,照著他的褲襠「咣」的就是一下。

    「嗷」康森立時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

    

    嚎,接著就像個破布口袋似的被白老七拖進了車裡。

    上車以後,康森一看到我,立馬眼神驚恐的熊喝:「王朗!」

    吼完以後,他側頭看向站在車外的歐軍,咬牙切齒的咒罵:「歐軍,你他媽吃裡扒外,信不信我把你那些髒事全都抖落出來,我警告你」

    「嘭!」

    沒等他話說完,白老七抬起拳頭「咣」的一下直接砸在康森的臉上,將他懟了個血鼻子,掐著他脖頸猛烈搖晃兩下:「能擺正自己身份不?」

    康森悶哼一聲,老老實實的捂著臉,沒有再吭聲。

    車外,歐軍沒有上車的意思,而是直不楞登的朝我道:「王先生,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那咱們就下次再見吧。」

    「別介啊歐叔,咱都共同走到這一步了,不看到水落石出,您能放心的下嘛。」我樂呵呵的朝著歐軍招招手:「快上車吧,而且您這座駕太豪華,我們也不會擺弄。」

    歐軍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依舊沒有動彈。

    「歐叔,難道你不怕我和森哥萬一達成什麼協議,握手言和嗎?到時候森哥不得找你好好談談心啥的。」我笑了笑,接著道:「走吧,凡事親眼所見最有說服力。」

    「呼」歐軍心有不甘的吐了口濁氣,這才拽開車門鑽了進來。

    「去哪?」發動著車子以後,歐軍寒著臉出聲。

    我扭頭看向哼哼呀呀的康森:「咱去哪啊森哥?」

    康森抬起扭曲的臉頰,氣哄哄的低吼:「王朗,想你那些兄弟平安無恙,你最好馬上把我放了,否則的話」

    「你還是沒弄明白,應該拿什麼態度跟我對話。」我點燃一支煙,朝著白老七使了個眼神。

    白老七一把揪住康森的頭髮,將他往下一壓,拿胳膊肘當錘子似的,照著他的後脊樑「咚咚」狠砸兩下。

    我吐了口煙霧,從歐軍招呼:「叔,您受累找個方便談事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