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逼急眼的兔子

    黃油仔邊說話邊大大咧咧的坐到旁邊的一張空位上,翹著二郎腿,斜叼著菸捲輕笑:「說實話,我其實也沒啥錢,窮的叮噹亂響,可誰讓你們家死人了呢,我自認倒霉,就當是隨份子了。✊💚  ඏ☆」

    「臥槽尼瑪!」劉博生憤怒的抻手就要拽黃油仔的頭髮。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趕忙將他推搡開,皺著眉頭低喃:「別衝動,擱警局裡呢。」

    「警察同志,你們看到沒有?這傢伙又準備打我,你們管不管?」黃油仔往後蜷縮兩下屁股,裝腔作勢的吆喝:「昨晚上,他們就是這麼欺負我的,我都沒敢報警。」

    剛剛跟我介紹案情的年輕警察,瞪著眼珠子厲喝:「你給站起來,誰讓你坐下的!」

    「趙哥,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啦啊,我雖然犯錯了,難道沒尊嚴嗎?沒有政治權利嘛,就算上法庭上判決我,我不能說不讓我坐吧?」黃油仔舔了舔嘴唇,毫無畏懼的聳著肩膀賤笑:「你該不會是想對我暴力執法吧。」

    我盯著黃油仔的臉頰,這個狗雜碎的狀態,明顯和昨晚上不同,我估摸著昨晚上肯定是有人給他下過什麼定心丸,或者是承諾過什麼,不然丫不會瞬間變得這麼囂張。

    年輕警察繃著臉繼續訓斥:「你給我站起來,聽沒聽見?」

    「腿疼腰疼,站不起來。」黃油仔一臉無所謂的搖晃腦袋,回頭朝著廖叔撇嘴:「差不多得了,你個臭賣藥的,混一年能賺五萬不?死個兒子輕輕鬆鬆換五萬,你不虧,我要早知道兒子這麼值錢,就不該讓我以前那些對象墮胎。」

    警察的臉色越來越沉,攥著拳頭怒斥:「周強,我最後一次口頭警告,你馬上給我站起來!」

    黃油仔像個滾刀肉似的抻著腦袋叫囂:「我特麼說了,我腿疼站不起來,你們要是再沒完沒了的,我就得告那個傢伙昨晚上無端打我,你們可以看看我臉上的傷,構不構成輕傷」

    「去尼瑪得!」氣的渾身直打哆嗦的劉博生一肘子搡開我,蹦起來就是一腳狠狠的蹬在黃油仔的臉上,直接將他給原地干翻,隨即從桌上抓起一本寫著《普法教育》的厚書,拿稜角朝黃油仔的臉上「咣咣」就是幾下。♪🐠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打人啦救命啊」

    黃油仔跌倒在地,梗著脖頸嗷嗷喊叫。

    

    「同志,你冷靜點!」

    「不許動手!」

    屋裡的幾個警察一股腦衝上去將劉博生撲倒。

    劉博生連吼帶罵,情緒激動的咆哮:「我特麼弄死你!」

    「阿生,別這樣」我也趕忙衝過去,牢牢抱住劉博生的腰杆往旁邊推動,同時壓低聲音道:「想想咱倆的身份,這特麼是警局,你要幹啥」

    聽到我的話,劉博生冷靜的幾分,嘴裡「呼呼」的喘著粗氣,將手裡的《普法教育》徑直砸向黃油仔,惡狠狠的低吼:「小逼崽子,我特麼這輩子沒想弄死過誰,你破我例了,給我等著!」

    黃油仔嘴角淌血,下三濫一般的昂頭望向警察:「警察同志,他先是無端打我,然後又多次恐嚇,你們不會視若無睹吧?你們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得告你們蛇鼠一窩。」

    負責我們案子的年輕警察氣鼓鼓的朝著兩個同事擺手:「大劉、李子,把這個垃圾先送到拘留室去,然後再反覆調查,他和廖勇的死,究竟有沒有關係!」

    兩個警察很快將黃油仔拽出辦公室。♟✎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出門以後,黃油仔扯著嗓門咒罵:「一群臭賣藥的,你們判我不死老子,蹲個三五天,老子就又能自由自在,活該你們特麼死兒子」

    「臥槽特麼!」劉博生憤怒想要攆出屋子,我連忙將他給攔住。

    「廖叔伯,還有兩位家屬,我特別能體諒你們內心的憤怒,我現在其實和你們一樣的惱火,可我們是警察,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遵循法律的尺碼。」年輕警察深呼吸兩口氣,仍舊很有耐心的解釋:「可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周強之前毆打過廖勇和孩子的死,確實是兩宗沒有任何關聯的案子。」

    劉博生張嘴就罵:「你跟我倆扯淡呢,這特麼」

    「博生,你讓我自己問。」全場一直一語未發的廖叔表情如死一般平靜的站起身子,看向警察道:「也就是說,他最終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對麼?」

    

    青年警察嘆口氣

    ,同情且憤怒的開口:「他至少會被判處一年以上勞教,當然具體量刑還要看法官怎麼定案,我可以保證的是,廖勇這起案子,我們警局不會就此罷休,我會趁著這段時間,想法設法的多方面取證,如果有什麼實質進展的話,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對他提出訴訟。」

    廖叔咬著乾裂的嘴皮,眼珠子沁紅的出聲:「你們其實也知道,他就是個嘍囉,上面肯定有人的,對吧?」

    「我們」青年警察遲疑幾秒鐘後,搖搖腦袋道:「廖叔伯,還是我一直都在重複的那個詞,證據!在沒有確鑿正確之前,我們即便怒火滔天,也沒有任何辦法,給我們一點時間,也給我們一點信心,要不您先把調解書籤了,爭取一點賠償是一點。」

    「呼」廖叔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抓起桌上的調解書,上下看了幾眼後,直接「唰唰」兩下撕的粉碎,隨即胳膊往起一揚,雪花一般的紙片洋洋灑灑的落下。

    廖叔佝僂著後背,臉上肌肉抽搐兩下後,突然神經兮兮的「呵呵」笑出聲來,起初只是微笑,接著他仰頭狂笑,一邊笑,眼中的渾濁的淚水一邊往下簌簌滾落。

    「廖叔伯」年輕警察忙不迭走上前吱聲。

    我和劉博生生怕他情緒激動會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情,慌忙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孩子,我相信你說的全是實話,也理解的你的憤怒和苦衷。」廖叔掙脫開我和劉博生的攙扶,哽咽的開口:「就好比街邊被貼條的永遠是有車牌號的車,而那些沒掛牌照的車,他們視若無睹,因為你們也沒辦法。」

    青年警察抿嘴嘆息:「叔伯,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這邊只要稍有進展,我一定會馬上通知你的得。」

    「不用麻煩了。」廖叔淚中帶笑的擺擺手,看了眼對方道:「你是個好警察,希望你能永遠保持這份赤誠!」

    說罷話,廖叔踉蹌的朝門外走去。

    我和劉博生迅速攆了出去,警局走廊的長椅上,黃油仔戴著手銬,叼著菸捲,訕皮訕臉的夾起二郎腿冷笑:「臭賣藥的,你們除了哭鼻子,拿我一點辦法沒有,不就是一年嘛,等我出去以後,我特麼天天砸

    

    你家玻璃!」

    「你特麼的」劉博生暴怒的就要朝他走過去。

    廖叔面無表情的掃視一眼黃油仔,直接拽住劉博生的手腕:「博生,因為個垃圾把自己弄進去,划不來!」

    劉博生噴著唾沫星子掙扎:「師叔,你別管了,我就算進去,也得先廢了這個王八蛋!」

    可五大三粗的他愣是沒有執拗過枯瘦如柴的廖叔,被廖叔毫不費力的拖拽著朝警局大門口走去。

    走出警局大門,廖叔的腳步立時間變得有些虛浮,剛一鬆開劉博生的手腕,他整個人就好像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般,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仰天長嘯:「佛啊!你特麼睜開眼看看,看看那些醜陋的嘴臉,惡人在等你恩典,可憐人卻求你赦免,我拜了你半輩子,你沒能度化我一次,從今往後,我只信魔不信佛!」

    哭嚎了沒幾聲,廖叔腦袋一歪,直接氣的暈厥過去。

    四十多分鐘後,我和劉博生將廖叔送回診所,怕他想不開,我倆也沒敢離開,臨近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廖叔才從昏迷中醒過來。

    醒過來以後,他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多歲,自顧自的彎腰從診所的擔架床底下翻出來一個布滿塵埃的醫藥箱,從裡面翻出一把跟匕首長短差不多的短刃,輕輕的擦抹刀身,邊流淚邊小聲呢喃著什麼。

    劉博生趕忙湊過去勸阻:「師叔,你放心」

    「博生,買點酒去吧,咱們爺仨好好喝點。」廖叔打斷劉博生的話,擠出一抹笑容。

    劉博生遲疑幾秒鐘後,重重點頭:「行,我這就去,朗朗你照顧好我師叔。」

    等劉博生出門以後,廖叔沖我輕聲問:「有煙嗎?」

    「有。」我忙不迭翻口袋,我腦袋剛剛低下來,廖叔突然一肘子搗在我脖頸後面,剎那間我就感覺好像脫力一般,趔趄的摔倒,我想要爬起來,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小朗,謝謝你,也謝謝博生,叔這家店鋪還值點錢,就送給你們了。」廖叔看了眼我,隨即將那把短刃塞進懷裡,直接邁腿朝診所外面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