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之前說客人到的傭人在後面大氣也不敢出,也不敢靠近,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辭退。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你怎麼可以亂說……」

    因為臉被捏住,陳若煙的話有些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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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抓住孟丹枝的胳膊,想要把她撥拉開,原本以為會很困難,沒想到孟丹枝輕飄飄地就放開了她。

    陳若煙立刻想要動手。

    「啪!」

    客廳里再度安靜了下來。

    陳若煙捂著臉,不可置信:「孟丹枝你瘋了!」

    孟丹枝揉了揉自己的手,打人真疼,可她忍不住:「沒你瘋,沒你有病。」

    「你!」

    「賣出去幾件,你給我原原本本買回來。」孟丹枝一字一句道:「否則你知道的。」

    陳若煙臉疼得要死,心裡又害怕。

    「爸!阿姨你不管你女兒嗎?!」她扭頭。

    蘇文心從怔愣中回神,「枝枝剛剛說的嫁妝……是什麼意思,你賣了我的東西?」

    陳若煙立刻否認:「我沒有!」

    她知道不能承認。

    孟丹枝:「yanyan124,是你的帳號吧。」

    她剛念出來字母,陳若煙就心裡一慌,她沒想到自己帳號居然都能被發現。

    「不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孟丹枝露出一個笑容:「等你到公安局了,應該就聽懂了。」

    剛從拘留所里出來,陳若煙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蘇文心問:「是不是真的?」

    聽了這麼久,她也猜到這件事是真是假了,可她還是想求證一番,這件事到底是不是。

    陳若煙咬著唇,沒說話。

    看這樣子,蘇文心的心沉了下去,陳達海暗說不好:「文心,文心,這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文心徑直上了樓。

    陳達海腦子飛速轉動:「煙煙,是不是你做的?」

    「爸——」陳若煙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陳達海無視她這個眼神,「如果是你做的,那就向姐姐道歉,是我沒有教好。」

    「確實沒有。」孟丹枝毫不留情。

    陳若煙仿佛又一次經歷當初道歉時的經歷,「爸,你怎麼可以信她,她胡說八道的。」

    她就是不想承認。

    還是在周宴京面前。

    孟丹枝靜靜地看這對父女互相演戲,直到她的手被周宴京捉住,「剛剛你可以不用動手。」

    「我忍不住。」她說。

    周宴京嘆了口氣。

    「都說了沒有!」陳若煙大叫:「說不定是被偷了呢——」

    孟丹枝譏笑地看她:「是被偷了,小偷不是就在這兒嗎?既然被偷了,那正好報警。😲♧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陳若煙立刻閉嘴了。

    樓上的腳步聲響起,蘇文心停在樓梯上:「報警吧。」

    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樓上。

    陳若煙大聲:「阿姨你說什麼?」

    蘇文心臉色有些蒼白:「我說,報警吧。」

    她看向孟丹枝,「枝枝,報警。」

    「那是你的嫁妝。」孟丹枝沒回她這句話,「你連自己的嫁妝都沒有看好,外婆要是在……」

    她轉了口:「你覺得我是你女兒,你也是外婆的女兒。」

    選擇報警,那就只能自己。

    想著自己承認她,首先,她都沒做好。

    她吐出一口氣,還好蘇文心沒有給另外一個回答,否則她可能會氣死在陳家。

    孟丹枝轉頭,看向陳達海。

    「陳達海,你知不知道這件事,都與我無關,我只告訴你,明天我就要看到這些東西回來。」

    以往她都只用陳先生這種客套稱呼。

    現在直接叫名字。

    「既然家裡人手腳不乾淨,那就管好。」

    「你!」

    陳達海立刻說:「我會追回來的,都是小女沒有……」

    孟丹枝忽然想笑,打斷他的話:「蘇女士,你看看,你的繼女偷你的東西,你的枕邊人如此虛偽。」

    她拍手:「你留在這兒吧,為民除害。」

    蘇文心的身體一顫,扶住樓梯欄杆才能站穩,她還是沒有開口叫她媽媽。

    「枝枝,你過來一下可以嗎?」她的聲音在抖。

    「不用了。」

    孟丹枝別開臉,徑直從玄關離開,她不想在陳家停留。

    周宴京落後,側身前看向樓梯,沉聲道:「蘇姨,我想這件事應該足夠讓你下定決心了。」

    「如果沒有。」

    剩下的話,他沒說,轉身離開。

    -

    陳家一片寂靜。

    蘇文心看著孟丹枝和周宴京離開的背影,想要下樓去追,沒來得及,只看到車子遠去。

    她回頭,對上陳達海的視線。

    蘇文心看著他,「我剛才上樓打開房間,裡面的東西少了很多,我媽給我的東西……不見了。」

    她當時打開箱子,表面還正常。

    可分量完全不同,翻開一層,下面的一些繡品根本不在。

    蘇文心雖然不刺繡,但是都懂繡品之類的,自己的嫁妝有什麼她是很清楚的。—(••÷[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她問出口:「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當初孟家主動讓她帶走嫁妝,她帶進陳家後就一直放在一個房間裡,鑰匙不止她有,他也有。

    「文心,我肯定不知道。」陳達海保證。

    蘇文心現在不信這個保證了,她一臉失望。

    「爸,明明——」

    「啪!」陳達海打了陳若煙一巴掌。

    他力氣大,陳若煙差點摔倒,抬頭不敢置信,竟然真的動手,尤其是自己剛被孟丹枝打過。

    「都是你這個不肖女!」

    「我怎麼了!」陳若菸嘴角破了,氣到發瘋:「阿姨都嫁到我家來了!我拿點東西怎麼了?」

    她捂著半邊臉,可以兩邊臉都腫了。

    「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不就是刺繡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壓根就沒把我當你女兒吧?!」

    蘇文心搖搖頭:「這是兩回事。」

    她以往只覺得陳若煙太過驕縱,不算什麼,還小而已,但一次又一次,竟然偷賣她的嫁妝。

    還是被枝枝發現的。

    想到這,她就心口疼。

    陳達海連忙上前,「文心,你身體不好,彆氣,這件事我肯定會處理好的……」

    蘇文心只問:「你賣給誰了?」

    陳若煙冷笑:「不知道,反正賣了。」

    蘇文心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樣子,忽然明白剛才孟丹枝臨走前說的話,她為什麼敢賣長輩的東西——

    還不是因為沒把她當回事。

    「我問你,你賣給誰了!」蘇文心忽然提高音量,她揮開陳達海的手:「你說不說?」

    陳若煙呆了呆。

    蘇文心向來溫聲細語,基本不發火,就算她惹她不高興,被她爸一哄就好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她飛快地看了陳達海一眼,就要開口說什麼,陳達海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你還不說,我現在就去買回來。」

    陳若煙咬了咬唇:「……手機里有記錄。」

    陳達海立刻去翻她的手機。

    被鬆開的蘇文心看著瞪著自己的繼女,又看十分積極的丈夫,虛偽嗎?

    好像是吧。

    沉默半晌,她從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文心,是這個——」陳達海扭頭,剛好看見她將手機放到耳邊:「文心,你打給誰?」

    蘇文心沒抬頭。

    「110。」

    -

    秋冬的夜來得早。

    從天水灣出來時,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外面路燈明亮。

    孟丹枝看著窗外的夜色,外婆說,他們老人只要一看今天的天,就能猜到明天是什麼天色。

    「明天天氣肯定好。」她說。

    周宴京側目看她一眼,「手疼不疼?」

    孟丹枝伸手,「疼,打人原來這麼疼。」

    周宴京笑了下:「那後悔嗎?」

    孟丹枝搖頭,彎唇:「我現在還想再打兩下。」

    可惜自己當時沒想起來。

    一回想,她就覺得其他地方也不好:「我去之前都想好,應該怎麼罵她,但是看到陳若煙,就忘了。」

    孟丹枝此時深刻理解了陳書音的抱怨。

    這種事真是,現在她回去,肯定能罵得更好。

    好虧好虧。

    周宴京好似猜到她的想法:「再回去?」

    孟丹枝有點不好意思:「回馬槍不好吧。」

    「已經很好了。」周宴京將車轉進一條路,停在了路邊:「枝枝,你今天做得很好。」

    孟丹枝一怔。

    他突然好正經地誇她,她有點奇怪。

    孟丹枝別彆扭扭,問:「宴京哥,要是你,你怎麼做?」

    周宴京不假思索:「送進牢里。」

    好吧,還真是不太一樣,雖然孟丹枝的最後一步也是這個,只打一巴掌便宜陳若煙了。

    加上之前的造謠,也不知道陳若煙會判多少年。

    周宴京說:「這件事,得讓你哥哥和爺爺知道,你們是一家人,後知道不太好。」

    孟丹枝點頭:「好。」

    她忽然想起蘇文心今晚的樣子,心尖一銳,「她大概很傷心吧,可惜傷心有什麼用。」

    能當飯吃嗎?

    陳若煙賣嫁妝,陳達海真不知道嗎?

    就算不是這件事,也還有其他事。

    就連孟丹枝都懷疑,她不信蘇文心不懷疑自己的枕邊人,可她依舊生活了二十幾年。

    周宴京溫聲:「蘇姨應該知道怎麼做。」

    孟丹枝搖頭:「我不信。」

    除非結果擺到自己面前。

    她知道怎麼做?

    當年她也知道怎麼做母親,不還是把自己送走了。

    孟丹枝已經二十二歲了,過了年幼時需要母親的年紀,她對母愛已經毫無需求。

    蘇文心無論怎麼選擇,最後只會影響她自己。

    出於血緣關係,孟丹枝希望她能夠清醒一次,而不是蒙蔽自己,任由擺布。

    不過,誰知道會是什麼樣呢。

    孟丹枝回過神,沖周宴京展顏一笑:「宴京哥,你今天作為保鏢,很到位。」

    站在那兒,就讓陳達海不敢動。

    「是嗎?」周宴京說。

    「當然是。」孟丹枝認真道:「我這個撒謊做什麼。」

    周宴京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真話,從他這個角度看,路邊燈光正好有一縷打在她的半臉上。

    連細小到仿佛透明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笑了聲。

    孟丹枝一聽他這麼笑,就感覺有問題,立刻催促:「剛剛動手,運動過量,快點去吃晚飯。」

    周宴京叫她:「孟老闆。」

    他一本正經:「你還沒有支付報酬。」

    孟丹枝歪了歪頭,「還要這個啊?」

    周宴京抬眉:「難不成我免費出場?」

    孟丹枝思考片刻:「再給你繡條領帶?」

    周宴京看著她,把她看不好意思了,才挑眉:「我覺得,這個報酬不足以讓我剛剛冒生命危險保護你。」

    「……?」

    哪有生命危險?胡說八道!

    孟丹枝瞪他:「那你想幹什麼?」

    她說完,又驚覺自己是不是不該用「干」這個詞,他沒說話,她自己的臉倒先染上緋色。

    周宴京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注視著她,解開安全帶。

    孟丹枝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你這樣……你是不是想以下犯上?」

    她好不容易才占據身份高地。

    周宴京明知故問:「以下犯上指的是什麼?」

    孟丹枝沒法回答。

    周宴京甚有耐心地催問:「怎麼不說?」

    「就是……」孟丹枝的耳垂逐漸染上粉色,瞪他一眼,卻和嬌嗔並無兩樣:「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她不信他不知道!

    這條路上過於安靜,偶爾才有一輛車開過去。昏黃的路燈給所有都覆上一層柔和的濾鏡。

    「我想聽你說。」周宴京不知何時解開了安全帶。

    自己說?說他想親自己?

    那多不好意思……多自戀啊,孟丹枝囫圇想。

    男人傾身,離得太近,清淡的薄荷香侵襲,溫熱的呼吸將她臉上的溫度帶得升高。

    他的眼眸顏色很深,像夜空。

    孟丹枝無法移開目光,腦袋裡咕嚕嚕的冒泡,好些字眼爭先恐後跳出來,有羞澀的,有大膽的。

    「你想……」她開了口。

    周宴京的臉近在咫尺。

    她被他盯著看,頭暈目眩,心中情緒混雜,忽地不受控制,親上了面前人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