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陸洋比較好奇周宴京說的到底是什麼。░▒▓█ ❻9Ⓢʰ𝔲᙭.ς๏M █▓▒░


    「今年怎麼這麼麻煩。」有人開口:「往年都只要評選面試就可以了,今年感覺自己得當偵探了。」

    「笑死,你說的也挺對。」

    「說不定到頭來,我們還得當證人。」

    陸洋結束和周宴京的對話,便直接從車上下去,畢竟本來就是一個亂入此部門的。

    其他人則帶著蘇阿婆的手帕一路回了寧城。

    他們當時從朱可那邊拿了幾幅繡品,正好可以用來做對比,他們的眼神不行,那就找資深的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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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要是蘇阿婆活得夠久,以她愛教學生的性格,可能這會兒已經是國家級的非遺傳承人了。

    傍晚,周宴京打算來接孟丹枝,去和陸洋一起吃晚飯。

    孟丹枝一想到早上的事,就拒絕。

    【不要,我自己去。】

    不僅如此,自己還沒能把姓改掉。

    孟丹枝一回想,就腳趾扣地。

    周宴京:【打車?】

    孟丹枝:【怎麼啦?】

    周宴京:【孟老闆有錢。】

    幹嘛說這句!是不是在內涵她。

    孟丹枝深深懷疑周宴京就是在暗示她自己早上給自己加戲的事,打個車都能被說。

    【你過來接過來接唄。】

    還問問問,直接到巷子口不就行了。

    周宴京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孟丹枝必然是惱羞成怒,怒居山,羞居多。

    也是,那樣的場面確實尷尬。

    但尷尬的人不是自己,周宴京樂於見到。

    他還沒見過孟丹枝有過這樣一面,用戲精二字未免有些不留情,古靈精怪又還不夠。

    周宴京一時詞窮。

    他還沒在翻譯上遇到找不出合適的詞的時候。

    -

    周宴京真是氣死人了。

    孟丹枝退出微信,心思放回正事上,把今天的視頻傳上去,這種短視頻靠的是日積月累。

    現如今,她的視頻流量已經固定了下來。

    在這固定的點讚評中,偶爾有一些上熱門,就會爆炸式地傳播,其實問她最多的還是領帶那個視頻。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因為屏風已經距離普通生活有些遙遠。

    孟丹枝的私信幾乎都是在問怎麼設計、什麼針法可以很快學會,能不能出個教學視頻。

    教學視頻?

    「你覺得我出個教學視頻怎麼樣?」孟丹枝問。

    「當然可以。」許杏十分贊同:「那些美食博主什麼的,都會專門出一期教學視頻,老闆,你很適合。」

    刺繡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是見不到的。

    最熱鬧的時候,可能也就是跟個風做十字繡等等,真正會刺繡的一百個觀眾里也不見得有一個人。

    孟丹枝:「我想想該怎麼拍。」

    教學顧名思義,必然要能教會人才行。

    學刺繡的大多都是從小學起,要麼就是要最低幾個月才能入門,想一蹴而就不太可能。

    她倒是可以先教入門最簡單的針法。

    倒是有點像回到自己小時候,第一次被外婆教刺繡是什麼東西,那時候她對刺繡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稀奇。

    後來每個暑假學一點,上學一學期耽擱,就很難產生什麼感情,直到回寧城上學後。

    日常接觸刺繡,接觸這些傳統手藝。

    孟丹枝的喜好逐漸從那時開始受到影響,她第一次穿旗袍回帝都時,熟悉的人都很吃驚。

    可對她來說,他們日常的衣服就是她的旗袍而已。

    孟丹枝打算先出個刺繡分門別類的介紹視頻,然後再專門出一個蘇繡的入門針法學習。

    看來又有的忙了。

    孟丹枝一想到這兒,就興致勃□□來,許杏在一旁瞅著:「老闆,你好開心哦。」

    這大概就是她不懂的。

    她自己是最懶得做什麼麻煩自己的事。

    「有嗎?」孟丹枝摸摸自己的臉,她沒感覺到。

    「有。」許杏立即點頭。

    孟丹枝:「可能是我要出去吃晚飯了吧。」

    許杏:「你不和我去食堂啦,不吃糖醋裡脊了?」

    孟丹枝走近,認真告訴她:「當有更地道更喜歡的菜時,你會吃食堂里的嗎?」

    許杏:「不會。」

    雖然食堂也很好吃,但專業更好。

    而且關鍵是,陪吃的人。

    不用說,肯定是周師兄了,雖然性格和自己猜的不大一樣,但是那張臉還是蠱惑人心。👤💝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許杏坐在櫃檯後,周師兄和老闆出去吃燭光晚餐,情到濃時,她哎呀一聲。

    想歪了。

    「哪天我帶你去吃。」孟丹枝丟下一句話,隨手套上針織外套出了門,「最近可以早點關門。」

    許杏還在心虛中。

    「沒事,這兩天又出太陽了。」

    -

    依舊是上次的司機。

    司機不動聲色地觀察一番,得出結論:夫人和司長昨天吵的架,今天好像更嚴重了!

    瞧瞧,都坐副駕駛座了。

    他一驚,回過神來:「您坐這兒嗎?」

    孟丹枝反問:「有問題嗎?」

    「沒問題……」司機覷後面的周宴京,「這邊不如後面空間大,更舒服呢。」

    「沒關係。」孟丹枝溫柔道。

    從周宴京這個角度,正好瞧著她的側臉,他哂笑,對司機道:「開你的車。」

    「……」司機閉嘴了。

    「我這是給你的老同學留位置。」孟丹枝冠冕堂皇一番:「總不能讓人家一個人坐著。」

    「我接他做什麼?」周宴京問。

    孟丹枝扭頭:「你讓他一個人去?」

    周宴京:「他認路。」

    孟丹枝剛才本來就是胡說八道,沒想到他還會正經給回答,哦了聲再度轉回去。

    坐前面的缺點就是不能回頭看周宴京的表情,萬一被抓了個正著,豈不是更加尷尬。

    她好像只在周宴京開車時坐后座,還沒這樣子錯開坐前面過,感覺很不一樣。

    在後面不會有被看著的感覺。

    好在目的地距離巷口並不遠,不過十分鐘左右車程。

    陸洋今天本來就請了假,下午更是無事,來得很早,一個人喝茶享受了十幾分鐘。

    「你們終於到了。」

    周宴京將外套搭在一旁,「沒讓你來這麼早。」

    陸洋:「那我在外面也沒什麼好逛的,不過一兩年沒仔細回來,確實感覺不大一樣了。」

    他自從回寧城工作後,幾乎就沒來帝都。

    陸洋可還記著下午的對話,眼神往孟丹枝身上看,怎麼看都和周宴京的話對不上。

    多溫婉動人呀,什麼加戲不加戲的。

    說不定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對他翻了個白眼。

    周宴京接收到他的目光,沒理會。

    陸洋主動招呼:「都坐啊。」

    「本來今天要是你不約我,我就打算直接回去了。」他又看了孟丹枝一眼,「因為今天有大發現。」

    周宴京慢條斯理倒茶:「能說?」

    陸洋:「前兩天的事不能,這個可以,因為已經不止是申報的事了,還有繡品有問題的事。」

    這個問題還涉及到孟丹枝。

    陸洋轉頭問:「其實今天拿走一塊手帕,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吧?」

    孟丹枝點頭:「嗯,有猜到一些,對方的繡品和我外婆的很像,是嗎?」

    「對,你是蘇阿婆的外孫女,這點是繞不過去的,調查還需要找你。」

    孟丹枝若有所思。

    看來和她猜的差不多。

    周宴京問:「大概什麼時候出結果。」

    陸洋:「這我哪兒知道。」

    周宴京眉宇一揚:「你現在不知道,回去問問就知道了。」

    陸洋無語。

    這難道就是只准州官打官腔,不准他也打嗎?

    陸洋不想和他說話:「朱可那邊的繡品里,有一把雙面扇,有一面是鴛鴦戲水,和你的手帕肉眼可見一模一樣。」

    「不可能。」孟丹枝說。

    怕他不明白,她解釋:「除非是會刺繡的照著抄,或者是同一個人繡的,不然不可能一樣。」

    像鴛鴦戲水這種圖案,鴛鴦的毛、水紋等小圖案,每個繡娘的打底都是不一樣的。

    毛的用色,脖子多粗,都全是繡娘自己的想法。

    「所以需要調查呀,你是蘇阿婆的徒弟,後面還會找你的。」陸洋笑眯眯地。

    孟丹枝蹙眉:「但要說抄襲,難度也很高。」

    這可不像小說抄襲電視劇抄襲,寫得一樣拍得鏡頭一樣就可以,她們繡的每一針都影響著總體。

    除非只是大致相似,而不是一模一樣。

    孟丹枝:「今天他們問我,我外婆有沒有繡過鳳穿牡丹和龍鳳呈祥的作品,我沒見過,所以不確定。」

    周宴京思忖:「這幾幅聽起來不像會是普通作品。」

    陸洋:「這在寧城大部分都是結婚用的,這兩樣喜被最常見了,欸你別說,鴛鴦戲水也可以用在這裡。」

    孟丹枝:「鴛鴦戲水現在常用很普通,所以我才拿了手帕帶走。另外兩個比較特殊。」

    「關鍵,我沒見過外婆繡這些。」她嘆氣。

    外婆最後的幾年她基本上都是陪在身邊的,她繡的都是一些小東西了,除了那件嫁衣的訂單。

    再說,繡過的話,也可以和她提。

    「我回去翻翻記錄本。」

    孟丹枝那天只顧著看學生,沒仔細看這個。

    其實現在還沒定論,朱可不一定真的抄襲,但是一旦懷疑,就會控制不住往下深想。

    手帕一樣,其他的會不會也一樣呢?

    -

    吃完晚飯後,陸洋要回朋友家去住。

    孟丹枝現在滿腦子都是朱可的事,就跟著周宴京往前走,悠悠地嘆了口氣。

    怎麼這麼煩人。

    「嘆什麼氣。」周宴京回頭。

    孟丹枝說:「擱你你不煩嗎?」

    周宴京說:「我什麼都沒做,擔心什麼,水落石出之後,自然一切順利。」

    孟丹枝:「那還要好久呢。」

    「不會。」周宴京笑了下,「聽陸洋的意思,這件事,最近他們會一直跟進。」

    「你好懂,你們都是一樣的。」孟丹枝看他。

    「還好。」周宴京淡然道,「但我和他不一樣。」

    他的話把孟丹枝聽笑了:「宴京哥,你前面兩個字的回答一點也不謙虛。」

    停車場內安安靜靜的,他們說話聲反倒有些明顯。

    周宴京偏過眼,「看來你比我謙虛。」

    孟丹枝想了想:「還好吧。」

    這個問題她怎麼能回答就是呢,多不好意思,所以乾脆用同樣的字眼扔回去。

    周宴京問:「真的這樣嗎?」

    這種反問又懷疑的語氣,孟丹枝直覺他這話有後續。

    果不其然,就聽他語調平平道:「那孟老闆下回謙虛一點,有的是錢這一類的話別再說了。」

    話題變得太快。

    驟然之間,孟丹枝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尤其是孟老闆這稱呼,自稱時很有感覺,被他用正經的語氣說出來,像是刻意提醒。

    「炫富不可取。」周宴京的話還沒有說完:「雖然你只打算給一百塊。」

    孟丹枝:?

    是不是嫌她摳門,錢給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