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病狀

  經過了一開始的難受後,這些天陳青竹心情倒是慢慢平復下來了,倒不是說她放下了,只是情緒已經被深藏在了內心深處。

  這天放假,她也是準備在家裡大掃除一番,清理房間的同時,也順便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她怔了怔,還是伸出手去,將這小紙張一點點的扯出來。

  這是一張病情通知書。

  是洪雀的。

  她一點點的往下看,看到了時間,已經是一年前的通知書了。

  紙張都有些發黃了。

  而後,她繼續往下看。

  經診斷,患者體內缺乏大腦生物胺引,確診為生理性抑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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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到患者名字的時候,陳青竹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洪雀!

  什麼情況?洪雀居然有抑鬱症?

  他怎麼會瞞著自己呢?

  她忽然想起來,似乎在和自己同居後,洪雀有過一段時間鬱鬱寡歡,而且睡眠很少,好幾次晚上睡覺輾轉反側的時候,把自己弄醒了,還被自己罵了一頓。

  她連忙上網去查,發現洪雀有很多符合的症狀,首先是他極度不自信,有一段時間,食量也非常的小。

  身體也是在這兩年急劇消瘦下去了。

  而引發這種疾病的誘因裡面,陳青竹注意到了不愉快的童年,似乎洪雀的前半生,都完全算不上是愉快……

  但後來在他開始嶄露頭角後,也就是那天朗誦出《致橡樹》後,他的食量就好了很多了,整個人也和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讓陳青竹有些捉摸不清楚了。

  她就這麼坐在床上,她忽然對洪雀充滿了愧疚之心,因為很明顯,洪雀得這個病的時間已經有點長了,他之所以會得這個病,其實有很大關係取決於自己。

  如果自己當初接受他的話,爸媽是不是就會對他好一點,他是不是就會有一個愉快的童年?

  自己,是不是毀了他的一生?

  陳青竹深吸了一口氣,身子也在不住的顫抖著。

  而另一邊,王聰聰在忙完後,也直接去找了自己這邊專門為自己負責的私人醫生去了解詳情。

  雖然王聰聰表現的跟不在乎一樣,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無論是從熊貓傳媒的角度去思考,還是從他個人的角度去思考,他都不想洪雀出事情。

  畢竟現在的熊貓傳媒雖然做大了,但整個熊貓傳媒這個龐然大物都是圍著洪雀轉的,如果失去了洪雀,那就失去了真正的靈魂,完全運轉不起來了。

  而站在他個人的角度上來看,洪雀已經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小夥伴了,他也不想洪雀身體有什麼損傷。

  在說明了洪雀的身體情況後,醫生也皺起了眉頭,開口說道,「我感覺,你的這位朋友,可能是得了生理性抑鬱症。」

  「抑鬱症?不會吧。」王聰聰愣了一下,開口說道,「抑鬱症的人,不是鬱鬱寡歡嘛?我看他也完全沒這種趨勢啊。」

  「這個病含括範圍很廣,表現出來的樣子也大不相同,你不是說,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嘛?這可能就是一種緩解的方式。」醫生開口說道。

  「不能吧,我也有朋友得了這個,完全不會想要工作的。」王聰聰連忙搖了搖頭,把抑鬱症和洪雀聯繫到一塊兒,簡直是瘋了。

  「不一樣的,首先,你這個朋友是搞音樂的,而據我所知,音樂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緩解抑鬱症的作用。」醫生頓了頓,開口說道,「平時多聽音樂,讓優美的樂曲來化解精神的疲憊。輕快、舒暢的音樂可以使人的精神得到有效放鬆,而他創造音樂,那麼達到的效果也會更好。」

  「至於你說的,他平日裡很樂觀,經常笑,開懷大笑是消除精神壓力的最佳方法。」醫生開口說道。

  「而且你說,他忙很多事情,基本上什麼事情都要插手,而有意識的放慢生活節奏沉著、冷靜地處理各種紛繁複雜的事情,其實也是一種緩解的方法,因為不停的完成事情,會給人一種成就感,這種成就感,會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病情。」醫生旋即一臉認真的看著王聰聰,「我不知道你朋友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得沒得這種病,不排除他這麼做有自主性求救的可能性,當然,也有可能是出於本能,如果是出於本能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已經病入膏肓了,他的身體在促使著他做這些事情。」

  王聰聰怔了怔,正想反駁,但忽然想起來,這些天洪雀生病,沒有工作,而他的胃口也急速下降,體重也以一種迅速的方式瘋狂的下跌,這不就符合了醫生所說的這個概念嘛?

  「這個病還有的救嘛?」王聰聰開口說道,因為抑鬱症而跳樓的事情他聽多了,以前覺得這事情距離自己很遙遠,但一想起洪雀可能也要因為這事情而死去,他這心裡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我這邊是沒有辦法給出正確的治療方式,有的話也只是給開一些藥,不過想來你朋友也知道正確的緩解方法,這麼繼續工作下去,其實是可以緩解的,搭配上藥物的話,可能會治療的更快,不過看你說的樣子,對方應該是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生病了,那你就不要和他說了,很多病例都是病人注意到自己得了抑鬱症之後,反而更難治癒了。」醫生開口說道。

  「那我應該怎麼辦?」王聰聰從沒有這麼急迫過。

  「這樣吧,我開一些鹽酸帕羅西汀片給你,你不要和他說這是治療抑鬱症的,就說這是維生素片,然後一直看著他吃藥,長期保持下去的話,應該是可以治癒的。」醫生想了想,開口說道,「你那個朋友,應該是洪雀吧。」

  「你怎麼知道的?」王聰聰愣了一下。

  「不難猜,你身邊玩音樂,又全能的人,就只有他了,而且我看過他的直播,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懷疑他是抑鬱症了,而且他在面對誹謗的時候,沒發現斤斤計較嘛?這其實是極度不自信的表現,他需要通過一些手段去豎立起信心,說老實話,我也遇到過不少抑鬱症患者,但像他這樣能夠和萬人為敵,豎立自己自信心的人我是第一個見。」醫生苦澀的笑了笑,「這應該是一個潛意識裡面的自救過程,不過他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我很期待他能成功的一天。」

  「如果失敗了呢?」王聰聰下意識的開口詢問道。

  「那他的自信心將會完全崩塌,然後病情就會變得非常的嚴重,因為我能感覺得到,他的病,已經到了完全無法靠普通方法治癒的可能性了。」醫生有些嚴肅的開口說道。

  王聰聰點了點頭,「我會儘量幫襯著點的。」

  「藥我給你開好了,記住了,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這事情。」醫生再三叮囑道。

  王聰聰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情離開的這裡,等他帶著藥回到家後,洪雀正坐在鋼琴面前試著曲子呢,王聰聰進來後,洪雀正好彈完最後一個音符。

  「你說巧不巧,這兩天我一直沒什麼胃口吃飯,不過剛才試著給春晚的節目編曲了一下,居然有些餓了,你來的剛剛好,一塊兒吃飯吧。」洪雀咧開嘴對著王聰聰打著招呼。

  王聰聰強笑了一聲,「好啊,對了,我看你身體有些不太舒服,給你買了一瓶維生素,記得每天餐後半小時吃一顆,對身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