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彼岸花開

    當送蒼生和那些他無法割捨的故人都過忘川之後,他將親手面對一場『浩劫』!、

    正是那萬年一次的九天浩劫。

    只是,上一次的九天浩劫,蘇景言並非將其斷絕,而是以自身開遍世間的彼岸花之力,撐起了浮葉。

    所有人都知道,撐起浮葉並不能撐起太久。

    當彼岸花之力耗盡,浮葉也終將還是會迎來上次不曾完全降臨的浩劫!

    所以,下一次浩劫降臨將不再是萬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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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過了千年,或許下一次......

    蘇墨能感受到,自己撐起九天的彼岸花之力,或許再有千年便耗盡了......

    他需要在這之前,做好一切的準備。

    蘇景言在九天準備,

    蘇墨在三重天準備。

    一場配合這世間的無上天變......

    已有無數的前人,為他趟過了那些彎路!

    他只需要等著便好了......

    在那之前,他想要陪著所有人,度過他夢寐以求的一生!

    蘇景言望著長生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輕輕的抬手,放到了長生碑上。

    那凌駕於天地之上的法則之力從蘇墨的手中甦醒,借著長生碑上那剝離一線命魂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

    嗡!

    一道不可察覺的天地波動似在天道之中浮現。

    蘇景言這一刻以天道法則剝離蒼生命魂的手段,便似要直面他這個早已消散的師尊。

    他也做好了要與九天天道為敵的準備!

    與他那位『天道師尊』為敵!

    可是這一刻,似天道有靈,九天的天道並無任何的抗拒之力.....

    蘇景言恍惚之間,雙眼微紅。

    他面前的那一片白茫茫之中,出現了一道青衣。

    那青衣滿頭花白的長髮,臉上堆積著如同以往一般的皺紋,他笑望著蘇景言。

    「院長...師尊......」蘇景言張了張嘴,生澀的呼喚了一聲。

    那青衣似無法開口,緩緩的走到了蘇墨的面前。他抬起頭摸了摸蘇景言的腦袋,如往年一般。

    青衣的眼中似乎帶著欣慰,似乎他從未想過,他的弟子有朝一日能走到了這一步。

    凌駕於天道之上,卻依舊記得他交給他的囑託。

    你太白了......青衣一直說。

    為世行善,有時候免不得需要一些手段。他是這麼教蘇景言的,柳家是這麼做的,先皇元慶帝也是這麼做給蘇墨看的。

    而如今,蘇墨依舊無法接受這一手段。但是他卻想到了能夠更完美的辦法。

    似乎,這一刻的蘇景言在與青衣說著:我是對的!

    青衣也終於認同了......潔白無瑕。

    當風卷過長生碑,重新捲起了白茫茫的雲霧。

    青衣輕輕的笑了笑,而後又消散在了迷霧之中......

    仿佛從未出現過,隔年嚮往只不過是蘇景言的幻覺。

    只是,蘇景言的手中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濃郁到發黑的青墨色煙霧。

    那團煙霧如墨般濃稠...

    那是整個九天十地,萬千蒼生的一線命魂.....

    不止包括這一半的九天十地,還有浮葉的另一半!

    「多謝師尊。」蘇景言低頭呢語。

    而後,蘇景言深吸了一口氣,喚出了生死簿,將這一團蒼生的一線命魂融入了那最後的空白一卷之上。

    剎那間,那生死簿的第七卷轟然變幻。

    單單一卷,卻似乎變得無窮大。其上出現了這九天蒼生的每一個人的姓名...

    

    .......及命魂之中記載的此生所行之事!

    也是在這一刻,第三卷的魂香卷不再吸收魂香而入蘇景言的體內!

    似乎,一切都不再一樣了......

    第七卷,依舊沒有名字,卻成了蘇墨心中那真正的《生死簿》!

    這日,世間忽然有了傳言。

    許多瀕死之人在臨死前,稱自己見到了.......一扇石門和一朵彼岸花。

    那彼岸花牽引著他們,想帶他們走過那扇石門......

    那門後似乎是另一片世界!

    ......

    九天一處避世之處,一道小瀑布之下有著幾間小屋。

    那瀑布從山上飛流之下,在下方的深潭之中激起了縹緲的水霧。水霧寥寥,似帶著說不清的蕭瑟之意。

    一個年約十歲出頭的小丫頭,盤坐在瀑布向下流去的小河之畔。

    小丫頭就這麼呆呆的看著那河水的東去......

    遠處的山坡之上,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老者望著小丫頭,手中舉著酒壺,不知在想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小丫頭的身後出現了一隻凶獸,在小丫頭不曾發覺的時候,猛的撲向小丫頭。

    「吼!」

    山坡之上的黑袍老者回頭,輕輕的一抬手。

    那凶獸赫然化為了飛灰......

    小丫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山坡之上的老者,「師尊!」

    黑袍老者點了點頭,緩緩的起身飛到了小丫頭的面前,嘆了口氣,「你為何非要一直凝聚著那彼岸花之力?」

    「你的彼岸花之力,帶著無與倫比的因果氣息,會讓那些凶獸視你為大補之物。」

    小丫頭低下了頭去,「我要用彼岸花之力定格著自己的容顏。」

    「這樣,哥哥回來之時就不會認不得丫頭了......」

    她害怕,害怕自己在蘇墨歸來之時會對她感到陌生......

    她想自己永遠只是那個掛在蘇墨身上的小丫頭!

    不論過多久,她永遠只是小丫頭。

    就像蘇墨點當年離去之時一樣......

    黑袍老者聞言一顫,無奈的搖了搖頭,舉著手中的酒壺便又喝了一口。

    「你哥哥......已經死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小丫頭雙手一顫,回頭看向黑袍老者,眼圈有些發紅,「可是,母后和父皇說,哥哥的屍體消失了。」

    「或許哥哥沒死呢?」

    黑袍老者望向蒼穹,搖了搖頭,「若是他真的沒死,老夫也能心安許多了......」

    「只是千年過去,他若真的未死,何至於一直不曾歸來。」

    小丫頭望著黑袍老者,緩緩的開口道。

    「因為宿命!」

    黑袍老者疑惑的看向小丫頭,小丫頭繼續開口,「哥哥說過,宿命之中,他會消失,丫頭會去往長河之上找他。」

    「如今丫頭的化身已經借著長河石前往長河上遊了......」

    「哥哥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黑袍老者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山坡。

    忽然,那山坡之上開出了數之不盡的彼岸花......

    彼岸花開......漫山遍野,真相鬥艷。

    小丫頭似呆滯一般的看向那小河的對面,只見...

    那彼岸花從之中,一襲白衣對著她微微的笑著,又輕輕的張開了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