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眼中......那小女孩看著那些咒罵他的人，為他鳴著不平。
「你們根本就不明白，人皇他很苦的。他也不想啊，可是為了能救下更多的人，他只能這麼做。」小女孩緊緊的看著那些咒罵蘇墨的之人。
「那些死在人皇手中的九天前輩們，他們皆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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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根本就不明白人皇他心中背負著什麼......」
小女孩看著面前來自第九界外的大人，再也忍不住，雙眸之中落下了淚水。
可是那咒罵蘇墨的聲音還是響了起來：「你們皆是受了那人的矇騙，哪有什麼天變之劫，不過是那人禍亂世間的藉口罷了。」
小女孩聞言，立刻哭著搖著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的爹娘就是死在那個天變之劫下。」
「我和弟弟，也是人皇當初親手從天變之劫中救出來的啊。」
「我不允許你們這麼說人皇，我們九天之人不歡迎你們！」
那咒罵蘇墨之人再次冷冷的開口，「你不害怕我們殺了你？」
小女孩臉上雖然是淚水，卻毫無畏懼之色，「你們不敢，你們要是敢在九天殺人，人皇也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小女孩看向茶樓的窗外，似乎看到了她面前的蘇墨。
蘇墨也在痴痴的看著她......
他還記得她，這是當年在紅霧之中，那個房屋之內救下的兩姐弟呢。
一個叫歡歡，一個叫喜喜......
小歡歡繼續對著那些咒罵之人開口：「人皇他，一直想要我們的日子能夠過的更好。」
「而他為了能救我們，就連他自己的國運都葬送了。」
「後來更是因此而大病了一場。」
小歡歡帶著哭腔道：「他那麼高的修為啊，若非因為自責，怎麼會生病呢？」
「......」
蘇墨呆呆的看著那幻象之中的小女孩，似乎耳旁已聽不到那些謾罵之聲。
涼風吹上淨台，蘇墨眼中閃著動人的月輝，緩緩的笑了起來。
不全都罵他的，也有人在維護著他......
罵人之語固然難聽，可也因為有那些罵人之語，才讓他聽到了這對他倔強而小小的維護之音。
蘇墨緩緩的抬頭看向整個淨台，耳中的那一聲聲謾罵和詛咒之聲再次響起。
可這一次，他還聽到了其中的許多質疑和堅定的維護......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蘇墨平靜的轉頭，朝著嗔淨台之外跨了出去。
「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走出淨台，淨台之上的幻象隨之消失。
蘇墨回頭看了看那個小歡歡幻象消失的地方，輕聲呢喃著。
「謝謝。」
這嗔淨台，照的是蘇墨之『殤』，最終解開蘇墨心結的卻是『歡喜』。
歡喜歡喜...歡歡喜喜......
小女孩姐弟的名字啊，仿佛也在這宿命之中早已被定下。
......
恍惚和無盡的疲憊之中，蘇墨不斷的朝著山巔而去。
一日兩日...
一月兩月......
這最後一座淨台似乎在無限遠的山巔之上。
萬般的疲憊之中，蘇墨一直沉默著，似乎已許久不曾開口。
那山巔的景色似乎已經可以隨手可觸及，卻依舊十分的遙遠。
又不知走了多久，蘇墨恍惚的看到了一條橫在他面前的河流......
那是條斷山路的河流，好在河流之上有一道長長的石橋。
那石橋的兩側站著兩座金色的佛像，石橋的後面既是山巔。
「這石橋，就是最後一座淨台。」
「......貪淨台。」蒼生筆的聲音在蘇墨的耳畔響起。
石橋兩側無欄，橋下既是萬丈深淵......
那石橋之上，落這片片落葉，似乎從萬古留傳至今。
石橋之上各種幻象橫生，皆是石橋上落葉的貪念......
落葉也有貪慾，那是一根根枝椏。
落葉是真的，枝椏卻是貪淨台照出來的虛幻之物。
落葉貪的是，當年在樹上的日子......
蘇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背著慧空金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石橋之前。
「你化神沒有褪去凡念，這貪淨台，你怕是難以走過去了。」蒼生筆的聲音再次在蘇墨的而耳畔響起。
「為何？」蘇墨恍惚的問道。
蒼生筆沉吟了好久，「世人的貪念太多，多到需以一整個須彌來裝。」
「而你未曾褪去凡心，你的貪念，怕是還不如一個尋常之人更容易走過這貪淨台。」
「可尋常之人，又有誰能走過貪淨台呢？」
「當年老傢伙曾與我言......」
「蒼生難過貪淨台！」
蘇墨想了想，虛弱的問道：「我會在上面遇到什麼？」
「你一生的貪戀之物......」長生筆嘆息道。
蘇墨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期待，強行打著精神，往橋山走去。
蘇墨緩緩的踏上了這最後一座淨台，可是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墨茫然四顧，似乎有些失望。
「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竟沒有貪念嗎？還是你承載不了我的貪念？」
轉過頭，蘇墨默不作聲的朝著橋的另一頭走去。
橋的那一頭不遠處，似乎就有一顆看不清樣子的樹呢。
走著走著，蘇墨後背的慧空金身似越來越重。
蘇墨越來越疲憊，腳步愈發的不穩了起來...
「蘇長生！快停下，別往前走了......」
忽然，蒼生筆急迫的聲音響了起來。
原來，那石橋竟然是斷橋.......
石橋與後方的山巔，還有一片虛空。
蘇墨再往前走，就會跌下無盡的深淵！
只是蘇墨似乎陷在了無盡的疲憊之中，雙眼打著顫，雙腳不由自主的朝前走去。
似乎完全無法聽到蒼生筆的話語。
蒼生筆焦急不已，卻無可奈何。
終於，蘇墨走到了斷橋的頭上之時，雙腳一軟，兩眼一閉，倒在了貪淨台上。
竟恰巧倒在了石橋的斷頭之處......
長生筆見狀鬆了一口氣。
「算了，歇歇也好，歇歇就回頭了。」
「這貪淨台之後並無路可走......」
「只是為何沒有遇見貪念幻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