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種莫名的共鳴響起,皇城一片金光亮起。
一瞬間,整個皇城猶如一隻漸漸甦醒的遠古神獸。
某種意識忽然間出現在天地間。
這股意識龐大無比,像是在上天俯視著這片大地,俯視著它的千千萬萬子民!
皇城百姓也有所感,抬頭往天上看去,臉色迷茫!
「這是......」白鶴上的聖宗聖女寧白雪皺起了眉頭,抬頭看向天際。
寧白雪神邊的白髮化神老人同樣皺起了眉頭:「......國運之力!」
華國雖然為凡人國度,卻畢竟得天地認可,皇帝身為一國帝王,雖然沒有入道修煉,卻依舊能調動國運之力。
「以朕之名,借應王以國力!」皇帝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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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皇帝言畢,應王身上出現了一道金色光環,一抹金色符文在應王額頭閃現!
「你們要做什麼?難不成你們想要與聖宗為敵?」白髮化神老人皺著眉頭呵斥道。
「不敢!」皇帝看向化神老人,面色苦澀卻也平靜的開口:「我們只想要誅殺國賊!」
「哼!」白髮老人冷哼一聲,「我們說了,他們將是聖宗之人,不是你們可以殺的!」
「他們非死不可!」應王道。
「哼!不知死活!」化神臉色寒冷,抬手就要出手。
「皇城,禁神!」皇帝輕吐。
嗡!
一聲鳴響,響徹天地。
一道黃色的符紙由皇宮後山飛出,猶如一道流星飛馳而來。
這道黃色的符紙絢爛奪目,上面符文神暉熠熠,閃著耀眼的神光,刺的人幾乎睜不開眼。
黃色符紙飛到皇城上空,懸停了下來。
符紙一轉,一道靈力壓下,白髮化神強者化神實力瞬間被壓制!
「那是...」有官員發呆。
「......書院院長的禁神令!」
禁神令出,華國無化神......
華國只是一個凡人國度,但華國有一個書院!
書院超脫於仙門之外,不入仙,不出世......
白髮化神悶哼一身,一身化神修為竟然真被壓制在了化神之下!
化神老人臉色發白,不敢置信的看著頭頂的『禁神令』符。
僅僅只是一道符紙,竟然真的將化神境修士的化神修為壓制在化神之下,這是何等手筆?
聖女寧白雪也是臉色微變,看著禁神令目露沉思。
蘇墨看著上空那道耀眼的黃色符紙,內心波瀾漣漪:「這便是大修士的能力嗎?」
白鶴背上幾人看著場下的一眾,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應王手持聖王槍,雙目兩道金光閃耀。
「他們今日必死無疑,我說的!」
應王回過頭看向被白紙護著的柳城,舉起聖王槍,一躍而起。
「無垠...」
「聖誅......」
一槍落下!
寒光暴起,雷霆降世。
一柄如同聖王槍一般放大了無數倍的光槍於虛空之上凝實,閃著耀眼的金光,光華浮動。
隨著聖王槍的動作,巨大的光槍也和聖王槍一同刺向癱在一旁的柳城。
「不!」白鶴背上的柳風大呼!
嘶啦!
一聲紙張被撕碎的的聲音傳出,聖王槍刺破護著柳城的白紙,緊接著『噗呲』一聲。
聖王槍刺入了柳城胸膛......
柳城瞪著眼睛,目光漸漸灰白。
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這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不!」柳風目光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白鶴背上的寧白雪皺著眉頭,看了柳風一眼,目露厭惡之色,回過頭看向白髮化神老人說了一句:「我們走......」
「等等!」應王抬起頭,看向白鶴上的三人。
寧白雪秀眉皺起,淡然開口:「柳城已經死了,還不夠嗎?」
「還不夠,柳風也得留下!」應王直視聖女。
「柳城的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可柳風我必須帶走!」聖女漠然說道,這是她這趟之行任務中,最重要一個環節中所需要的一個人。
「他必須死,否則,我無顏面去給我可愛的女兒收屍!」應王嘶啞的開口,一抹血漬從他口中流了出來。
以他的修為根本無法破開化神老人的那一張白紙,雖然借用了國運之力得以破開白紙,可他畢竟不是帝王,借用國運之力的負擔超過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我們要走,你攔不住!」白髮化神老人開口道,柳城的死已經等於打了他的臉,現在他的心裡有著一股窩火,「即便我被壓制修為,卻依舊不是你能挑釁的!」
化神就是化神,即便被那道『禁神令』壓制修為,可依舊不是元嬰大圓滿能夠比擬的。
應王深吸了一口氣,抹去嘴角的流血,舉起聖王槍直面化神老怪。
今日,即便是天道出現,他也要用螻蟻之軀去給天留下一道痕跡!
「他走不了!」一道輕輕地聲音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一身白衣,稚嫩的蘇墨抬著頭,看著白鶴之上地柳風,「你走不了!」
蘇墨白衣飄飄,束髮秀氣,臉色平靜。
「蘇...墨......」柳風看著蘇墨,一字一頓,目露滔天恨意!
若非蘇墨,今天的局面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父親也不會死!
是他主導了今天的一切,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是他搞砸了一切。
「蘇墨......」寧白雪皺著秀眉輕輕呢喃,看向下面這個稚嫩的少年,滿是不解。
在她看來,蘇墨只是一個才剛剛入道的小練氣修士。為何會在這種場合開口,怎麼看都不是他能說話的時候。
「憑你?」白髮化神,眼神冷漠的開口。
蘇墨並沒有看這個化神老人,而只是一直看著對自己面目猙獰的柳風,像是自言自語的開口: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害死了你父親。」
「你狠我斷了你的大好前程!」
「可是......」
蘇墨大吼。
「你有什麼資格!」
蘇墨低下頭,眼前出現了數千道亡魂的模樣......
「城西地下那數千道亡魂的哀鳴,你有聽到嗎?」
「婦孺...」
「孩童...」
「老人...」
「童童......」
「他們不甘的嘶吼,他們害怕的哭喊,你有聽到嗎?」
「他們對世間的留戀,他們對親人的不舍......你有聽到嗎?」
「你聽不到......」
蘇墨抬起頭,重新看向那個面色蒼白卻又對自己恨意十足的柳風笑了笑,笑容中帶著無邊的詭異之色。
「既然,你聽不到......」
「那我就讓你聽一聽......」
那女人說:只需要在那服用血丹之人的邊上運轉靈力就可以了......
那女人說:你的靈力中...帶了他們的滔天怨念.....
那女人說:別壓制,讓他們釋放出來......過後自然塵歸塵,土歸土......
寧白雪皺著眉頭看著下面的那個白衣少年,她在蘇墨地口中聽出了一絲不對。
寧白雪轉頭對著白髮化神老人開口說道:「我們走!」
白髮化神老人,點了點頭,正要喚白鶴調頭而走時,卻見蘇墨閉上了眼睛。
一縷黑色的煙霧莫名的在蘇墨身後寥寥升起,一道極度詭異的氣息在蘇墨身上燃起。
這道煙霧極其的怪異,給人的感覺像是不存在於這片世界。
幽然,久遠......
場上的所有人立刻聞到了一股香味......
這是...
香火的味道!
不知為何,這香味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氣息。
正這時,巨大白鶴之上地柳風身後忽然也捲起了濃濃黑霧......
黑霧滾滾,很快就覆蓋了柳風全身,黑霧中似乎有著數之不盡的氣息在遊動。
「這是什麼?」寧白雪目瞪口地呆的看著這一幕。
柳風身上捲起的滾滾黑霧,給人的感覺和蘇墨身後的黑煙如出一轍,詭異而危險......
讓人不敢靠近,像是觸碰隨時會遭遇某種不祥之物。
「哼......邪門歪道!」白髮化神修士冷哼一聲,抬手對著柳風身上的黑色煙霧就是隔空一掌。
可黑色煙霧只是晃了,凝而不散,繼續包裹著柳風翻湧。
忽然,有人看到那黑霧中......有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從柳風體內伸出,攀上了柳風的肩膀!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變得十分驚恐。
接著,第二隻蒼白的手出現,第三隻......
柳風臉色煞白,他只看到一片黑暗,而他的耳中隱隱約約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越來越近......
接著又出現了男人的嘶吼聲......
小孩哭聲......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們!」
「是你以我們煉製血丹......」
聲音越來越近......
「我還沒有把今日所賺的銀兩拿回家......」
「我還沒有喝上一壺杏花村......」
「爹娘還在家中等我......」
「都是你,都是你......」
忽然他感到有一隻手攀上了他的肩膀,這手蒼白而冰冷......柳風驚恐喊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柳風在黑色的濃霧中大喊大叫,「什麼東西......滾開!滾開......」
又感到有一隻手抓上了他的腳!
「滾開啊......」柳風在黑霧中驚恐嘶吼,「滾開......」
緊接著第三隻手...第四隻手......抓向柳風的手越來越多,直到柳風整個人被一隻只手完全覆蓋......
寧白雪和白髮化神老者目色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走開,走開.......」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黑霧中,柳風的不斷驚恐的嘶吼著,漸漸地聲音越來越虛弱,喊聲也逐漸變小......
黑霧涌動,半刻鐘後,黑霧散去......
露出了其中面色刷白,滿臉驚恐壯,血丹反噬而死的柳風......
寧白雪看向下方的蘇墨,臉露奇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