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與君同愁

    蘇墨聞言一愣,不明白大凶這沒頭沒腦的問題是因為什麼。

    不過蘇墨還是習慣性的回應道:「還行吧......」

    大凶看著蘇墨那懵懂的樣子,搖頭笑了笑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躺了很久,一旁的玄女睜開了雙眼,看著毫無樣子的師徒兩人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蘇墨躺在搖椅子上,在一片沉默之中想起了很多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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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域之中不知何時颳起了風,那風吹過躺在搖椅子上的兩人,吹動著蘇墨那身潔白無瑕的儒衣,盪起了一絲莫名的愁緒。

    不知何時大凶似乎也想起了某些事情,轉頭看向蘇墨欲言又止。

    蘇墨似乎也覺察出了大兄有話要說,頓時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大凶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墨,緩緩的開口道:「你不好奇我和玄女在長廊的盡頭遇到了什麼嗎?」

    蘇墨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我想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和玄女姐姐若是想告訴我,便一定會告訴我。若是不想告訴我,自然有你們自己的緣由。」

    一旁的玄女轉過頭來看向兩人,神色之中帶著一絲複雜,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大凶聞言點了點頭,主動的開口道:「其實我和玄女並沒有恢復修為。」

    「什麼?」蘇墨一愣,詫異的看著大凶。

    之前大凶和玄女在妖界之外時,明明展露出了困境圓滿的修為。並且全力碾壓了寒宗三人,如今為何卻說並沒有恢復修為?

    大凶嘆了一口氣,看著靈海之中漫天的星辰,神情詭異。

    「在妖界之外時,我和玄女只是為了替你出氣。故而借用一些手段,強行恢復了一些修為,不過那些只是裝裝樣子罷了。」大凶似乎看出了蘇墨的疑惑,自己開始解釋道。

    「實則召喚鬼衛,並不需要修為。否則我當時會直接斬殺那三人,而不是以鬼衛之勢來逼迫他們自裁。」

    「那你們在長廊的盡頭到了什麼?」蘇墨問道。

    大凶轉頭看向蘇墨,眼神之中有一絲蘇墨看不明白的神色,這道神色讓蘇墨感覺渾身難受。

    「實際上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大熊悠悠開口。

    蘇墨一愣,不明白大熊的意思,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似乎並不能代表什麼。

    可是大凶的眼神卻分明告訴他......這其中問題很大。

    一旁的玄女此刻轉頭看向搖椅子上的兩人,緩緩的開口道:「長廊的盡頭只有一片虛無,但是我們卻對長廊有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這便是最大的問題。」

    大凶的神色也漸漸的凝重了起來,看一下蘇墨緩緩的點了點頭,接過了玄女的話語:「我和玄女確定,我們一定在長廊盡頭經歷過一些事情。」

    「並且這件事情關乎極大,也許與我們的失憶有關。」

    蘇墨明白了大凶的意思,那便是你明明對一個地方極為熟悉,但是當你涉足那一地時,你卻發現那一處中沒有任何你熟悉的東西。

    大雄和玄女所熟悉的只是那一處地方而已,這便只有兩種解釋。

    要麼那一處地方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導致其中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消失。

    要麼那一處中讓兩人熟悉的只有其中的氣息,是那長廊的盡頭讓兩人有熟悉之感。

    

    但是第二種假設卻有一個問題,那邊是大熊和玄女,明明都知道那一地方叫長廊的盡頭。故而兩人不可能只是因為對那一地的氣息熟悉而已。

    蘇墨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一道驚雷,令他毛骨悚然。

    為何世人走過世界壁壘之時是直接穿過,而神族走過世界壁壘之時,卻能進入那一片虛無之地?

    大凶看著蘇墨震驚的神色,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還記得儒聖斬盡神域之中萬千生靈時在神域石碑中所留下的話嗎?」

    蘇墨恍惚的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了初入神域時所見到的一塊塊石碑。

    每一塊石碑上皆有一個共同點,便是天變二字。

    大凶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玄女,兩人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了一些交流。

    沉默了良久之後,一旁的玄女再一次開口:「冥女與我商量了一番,我們都覺得此事關乎太大,不是如今的你所能介入的。」

    「你還是帶上你所關心的一些人去往冥界或者靈界,安心修煉吧。」

    「反正你如今已是天下皆敵,世人與你並無瓜葛。」

    蘇墨聞言久久未曾說話,他此次回到第九界原本就是打算帶上應王夫婦找一處地方隱居下來。

    可是不知為何,心中始終無法真正的放下一些事情。

    這第九界如今的安寧是無數人的血與骨所換來的,那是一道道深沉的算計,和諸多的託付。

    且第九界之人如今並不知道他以魂香修煉的事情,也沒有對他產生畏懼和芥蒂。

    雖然極有可能當第九界知道之後,與外界世人並無差別。

    也許是心中仍然抱著一絲希望,他不知該如何放下或者將這人皇之位交給何人......

    一片沉默之中,蘇墨想起了洛音在妖界之外曾與他說起:她與書院的師兄師姐們見到了一個人,並且在那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想要與他說。

    如今洛音落足在皇宮的偏殿之中,一路回到第九界洛音一直未曾說話,只是那眉頭緊鎖之中,似乎表明著洛音也知道一些事情。

    不過洛音一直不說,蘇墨也沒有問。

    他相信,若是洛音想要說,便會與他說的。若是洛音不說,自然有她自己的顧慮。

    一番沉默之後,蘇墨心頭萬般思緒紛亂糾結,終是化為了一種面對迷茫之時的無言......

    再等等吧......

    等這世間,開滿彼岸之花......

    一道輕風吹入了靈海之中,帶著那解不開的萬千俗事,撩起了蘇墨的縷縷白髮。

    這萬千愁緒,又何嘗不是『情』?

    蘇墨轉頭看向一旁的河岸,緩緩的走到了河岸之畔。

    一朵乾枯的彼岸之花隨風搖曳。一具乾枯的和尚屍體盤膝坐在那裡。

    蘇墨一屁股坐在屍體的邊緣,看了看那毫無生機的屍體,雙目之中再一次的流露出了那問境的迷茫。

    「慧空啊,你可知情為何物?」

    慧空的屍體像是之前與蘇墨論道時一般,似乎在看著這少年的迷茫......只是無法言語。

    茫茫大世,與君同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