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紅裝

    寒冬折梅終見香,

    硯墨灑雪染紅妝。

    一盞台燭搖紙窗,

    半紙殘卷寫夜忙。

    雞鳴喚新年,初陽除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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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景言緩緩睜眼,習慣性地往裡面看了一眼,這次佳人未起。

    蘇景言探出手攀向寧白雪如玉般的高聳之上,然後滿足的笑了笑。

    寧白雪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蘇景言,淡淡的抓住了蘇景言的手,將其甩開......

    「起來了......」寧白雪看著蘇景言,緩緩的說道。

    「今日新年,可以再睡一會兒。」蘇景言厚著臉皮又探出手攀了上去。

    寧白雪神色平靜地看著蘇景言,蘇景言緩緩的撇過頭去,那亂動的手卻不曾停下......

    寧白雪嘆了口氣,也不再阻止蘇景言的肆意妄為。

    片刻之後,蘇景言似有些不滿足,轉過頭看向寧白雪。

    看著蘇景言雙眼之中的顏色,寧白雪緩緩的撇過頭去......

    ......

    「我們成親吧......」

    兩人在閣樓之上相對而坐,中間的桌上燉著一個小爐,爐中熱氣騰騰映著樓外茫茫白雪。

    蘇景言緩緩的開口對寧白雪說出了那句話。

    寧白雪抬起頭看著蘇景言,手中的筷子頓了頓,良久之後點了點頭。

    「好!」

    兩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飯.......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蘇景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緩緩的說道。

    寧白雪取出手絹緩緩地擦了擦嘴,看向蘇景言,「去哪?」

    蘇景言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去看兩個無法參加你我婚禮之人......」

    ......

    茫茫白雪覆蓋著天地間,青色的江南小城透過皚皚白雪可見其詩韻之意。

    小城之外一條江中一葉孤舟之上,一個老叟在垂釣著江雪。

    江的兩岸皆是白茫茫一片的重巒疊嶂......

    蘇景言帶著寧白雪踏步在白雪之中,走到了江畔兩座相依的孤墳之前。

    「爹娘......」蘇景言跪在兩座墳前,看著孤墳之上的皚皚白雪緩緩開口。

    「孩兒帶媳婦前來看你們了......」

    寧白雪緩緩起身跪在了蘇景言的身旁,對著兩座孤墳輕輕開口:

    「爹...娘......」

    蘇景言轉頭看向寧白雪,寧白雪平靜的回望了過來。

    蘇景言緩緩轉身,從身後掏出了幾個空瓶小心翼翼的放在墳前,那幾瓶赫然是被兩人喝完的杏花村。

    「你們說這幾瓶酒要留著給我成親時喝,可你們卻喝不著了......」

    「如今媳婦孩兒已經找到,我們商議了元宵之日成親。」

    「咱家也沒什麼親友,連你們也來不了......」

    一片沉默之中,寧白雪嘆了口氣,抓上了蘇墨的手。

    白雪飄搖,盪著蘇景言悲慘的過往......

    此後,也唯有白雪一人能陪著他了。

    「你知道嗎?」蘇景言看著兩座孤墳,對著寧白雪開口,卻更像是自言自語。

    「之前有一個算命的道士,說我是什麼天煞孤星之命......」

    「他說我......一生無依無靠......」

    「我本是信的......直到......」蘇景言轉頭看向寧白雪,抓著寧白雪的手微微緊了緊,「直到我遇見你,我才明白那臭道士分明是在胡扯......」

    寧白雪轉頭看向蘇景言,微微一笑,眼神之中一絲異色被深深的掩蓋了下去。

    

    蘇景言回過頭對著兩座孤墳深深的拜了拜。

    白雪飄揚,落在了白雪的頭上,映著一抹蘇景言未曾發覺的那似曾相識景色

    ......

    「明日成婚,可我家中卻無親友......」

    蘇景言坐在閣樓之上,看著這正月依舊未曾化去的白雪,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

    閣樓的茶桌之上是一幅蘇景言剛畫的雪景,筆墨尚未乾透......

    寧白雪依偎在一旁,看著蘇景言,緩緩的搖了搖頭開口道:「無事,我也無親友......」

    蘇景言轉頭看向寧白雪,好奇的問道:「你為何會答應嫁於我?」

    寧白雪靜靜的看著蘇景言,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深情,卻不回答。

    「是因為我救了你?」蘇景言問道。

    寧白雪看著蘇景言,緩緩的搖了搖頭。

    「那定是因為我風度翩翩氣宇非凡。」蘇景言肯定道。

    寧白雪淡淡的白了蘇景言一眼,也不回答。起身回屋取來了一件喜服,遞到蘇景言的面前,開口道。

    「換上給我看看......」

    蘇景言一愣,接過喜服,看向寧白雪疑惑的說道:「明日不就見到了,為何非得今日換上給你看?」

    寧白雪淡淡的看著蘇景言,也不說話。

    「好吧......」蘇景言聳了聳肩,褪下白色儒衣,換上了這件紅色的喜袍。

    這一身艷紅,透過閣樓之外的茫茫白雪,顯得格外喜慶。

    寧白雪靜靜的看著蘇景言這一身喜袍,認真而仔細的看著,然後調頭走下閣樓。

    「你等我片刻......」

    等寧白雪再上樓之時,卻見她亦換上了那件明日才穿的紅色長裙。

    兩人的一身喜袍爭相奪目,透著無邊的喜慶之感。

    蘇景言看著寧白雪那一身紅裙,漸漸的有些痴了。

    「好看嗎?」寧白雪轉了一圈,對著蘇景言問道。

    「好看。」蘇景言回答道。

    「可是為何要今日換上?明日不就能看到了嗎?」蘇景言又重複問道。

    寧白雪搖了搖頭,走至蘇景言的面前,抬手提起蘇景言的一擺,微微一嘆:「這衣擺有些大了......」

    如同那年的一樣......寧白雪似乎想起了什麼,在心中暗自比較。

    不知何時,那那風雪似乎吹急了起來,絲絲落雪吹入閣樓,落在了兩人的紅妝之上。

    落雪飄在了閣樓的茶桌上蘇景言剛畫的雪景畫上,點綴著紙上的景色,宛如那年的一雙人。

    「我該走了......」寧白雪正了正蘇景言的衣擺,輕輕的說道。

    「什麼?」蘇景言一愣,神色慌亂。

    寧白雪痴痴的看著蘇景言,看著蘇景言惶恐不安的神色,平靜的搖頭道:「你慌什麼?我只是要先回宗門一趟罷了......」

    「只是回一趟宗門而已?」蘇景言依舊不安的問道。

    「否則呢?」寧白雪白了蘇景言一眼。

    蘇景言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想到什麼:「可是我們明日便成婚了呀......」

    「正是因為我們明日成婚,我才要回宗門啊......」寧白雪沒好氣的說道。

    「否則我從何處來?」

    「難不成讓我從你家出來,又嫁入你家......」

    蘇景言想了想,問道:「那我去何處接親?」

    「你等著便是,我自己會來......」寧白雪淡淡的說道。

    蘇景言看著寧白雪平靜的臉色,良久才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