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超十,遮冬教的隱藏高手,盾牌臂頂級中的頂級存在,就被人那麼捏碎了?
那麼脆?
這一幕無論對於誰,哪怕是岳蘭來講都是驚悚無比的,她雖先前也能瞬息間將超十的冬世隆擊潰,但要做到一擊必殺還是有難度的,而且剛才那人明顯強於冬世隆。
最關鍵的是,遮靜本體未到只出現了一個虛影,只伸出一隻縴手就那麼搞定了!
岳蘭望了望自己的左手,目光凝重。
而對嚴卿來講,他瞬間感覺超十好弱,岳蘭好像也沒那麼靠譜了,反倒是壞女人遮靜原來強到這麼變態?
可為何給她的那三塊冰滴本元那麼弱?
假的!
什麼本元,純屬忽悠他的!
嚴卿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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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傻呵呵地被這個壞女人欺騙了這麼久,女人的話果然信不得,女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
現在看來,女魔妖岳蘭的大腿不粗也不香了,他找來找去,原來一開始最頂的大腿他早已遇見。
前午星域。
寒淵秘境。
獨居盲女,絕世女梟!
是的。
嚴卿從見到遮靜第一眼起就認定了此人絕對所圖非小,目的不純,因此才以『壞女人』稱呼。
遮靜能夠一手捏碎一個超十,她的實力達到了怎樣的地步,仙級嗎?
不是說盾牌臂沒出過仙級麼!
嚴卿一下拿不準了。
沒再設限。
一路走來,先是說皇級基本沒有,結果一個個出來,又說超皇級不多,結果多如狗。
仙級有就有吧!
「現在問題是壞女人怎麼突然出現,還任命我執掌遮冬教,甚至不惜抹殺一個超十殺雞儆猴?「
嚴卿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壞女人一定有所圖,她或許希望他替她干點兒什麼勾當。
就像岳蘭一樣。
就像鏡月王蔭一樣。
就像之前的相里沐鳳一樣。
「敲啊!想我嚴卿手握兩個無上命魂,更有銀河四大神傍身,竟然要一次次被這些女人拿捏,我好恨啊!」
嚴卿心中憋悶。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接受壞女人的任命,要麼拒絕,拒絕,需要極強的抵抗誘惑意志。
在這一方面嚴卿一向意志薄弱。
那可是遮冬教!
想想美艷高冷的教主遮九歌任他調校,如花似玉的天之嬌女凝杉任他妄為,十大……九大超十憑他差遣……
這種誘惑力哪個男人抵擋得住?
而且起碼暫時不用付出什麼,等於白嫖,至於以後,以後的事誰知道,人生難得糊塗。
碰到這種事不白嫖那就是犯罪!
嚴卿平生就愛奉公守法。
因此他決定……白嫖了!
壞女人要操縱他就讓她操縱,他就算是她手裡的提線木偶,在被操縱的時候也能借勢。
對。
嚴卿要的就是遮冬教這股勢,一旦掌控遮冬教,手握十個超十,那他這個天帝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諸國誰還敢拿他不當一回事?
嚴卿已經開始暢想,掌控遮冬教,從而進一步掌控永冬,將這片盾牌之巔的星空牢牢握在手裡,進可爭雄天下,退可割據一方!
心中既已決定,他不再猶豫,瞅著一個個悚然的超十問:「你們還要對我出手嗎?」
冬世隆等人彼此相視,默然不語。
剛剛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他們一時難以相信,有人腦袋還在不停嗡嗡作響。
而在求敵看來,就算剛才遮靜出現,殺雞儆猴,嚴卿想真正執掌遮冬教也並不容易。
遮九歌等人先不說,冬世隆九人可是九個超十,自永冬之戰以來一直都是遮冬教至高無上的存在,突然頭上多了一個娃娃,誰會舒服?誰會心甘情願?
九個超十不表態,場面尬住,嚴卿輕嘆著氣,負起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再請遮靜女皇出來了,真是的,她老人家要不遠萬里映射在這很麻煩的,沒準心情又不會不好,手這麼一捏……」
冬世隆等人聽得頭皮發麻。
這位遮冬教老教主急忙擺手:「別!小兄弟,有話好好說!」
「誰是你的小兄弟?」
嚴卿眼神淡漠。
一滴冷汗從冬世隆額頭滴下,他帶血的嘴擠出一抹諂笑:「教主!您以後就是我遮冬教新任教主!」
說著他給其他八人使了使眼色。
掙扎片刻,當看見嚴卿又閉上眼準備召喚時,九人硬著頭皮一齊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參見教主!」
「遮九歌,你們還干站著幹嘛!」
冬世隆低喝一聲。
遮九歌此刻才如夢方醒,美眸一顫,玉頸蠕動,帶領凋名、凝杉等遮冬教其他人紛紛行禮。
「參見教主!」
嚴卿做了個傾聽的動作,皺眉問:「你們說什麼?是我耳朵太背了,還是你們啞巴了?」
「參見教主!!!」
這次眾人的聲音洪亮了一大截,震動空間,在遼闊的星空中迴蕩,讓所有人心顫。
泰丘表示自己看不懂,明明剛才都要完犢子了,怎麼突然就峰迴路轉,反客為主?
這就是無敵氣運嗎?
是啊。
浴小珠感慨無限,她跟嚴卿不久,從琉星收服六臂男竺乏,煉化九色琉晶,到焉穹星五期層遭遇魔妖反而得到岳蘭這樣的打手利器,再到今天。
一般人早掛了不知多少次了。
人果然和人不能比。
遠處。
躲著的封莽驚得三魂七魄出竅,他始覺自己的格局小了,不,是某人的背景太過恐怖。
好傢夥。
遮靜女皇那種傳說級別人物都能勾搭上,怪不得一來永冬就敢如此毫無顧忌地莽。
這才是真的莽。
他算個毛的莽!
嚴卿?
嚴莽!
而銀非裝早已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他怔怔地望著嚴卿,只覺慈父的形象瞬間宏偉高大起來。
如神明,不可預測,無窮無盡!
「呵呵,現在知道了吧,跟他建立這種關係對你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機緣掉下砸在你頭上!」
戒指中,那個大能悠悠道。
咕咚。
銀非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至於求敵,他瞅著俯首稱臣的九個超十,還有岳蘭,再看看自己,一下感覺好廢。
想不久前他還是那樣的不可一世,自覺是嚴卿身邊強大無邊的高人,誰想如今一落千丈。
成了戰九渣。
超九……現在都成渣了?
求敵想找個廁所哭暈。
嚴卿閉著眼,享受著一眾超十的拜禮,心中卻慌得一比,萬一來個莽夫直接不服弄他。
讓他去哪召喚壞女人啊!
遮靜是自己出去的,根本不受他控制。
好在都是活了幾百上千萬年的老古董了,不會有那種傻缺,不得不說,遮靜剛才的震懾效果還是很嚇人的。
嚴卿微微睜開眼,視線挪向遮九歌:「你。」
「我?」
遮九歌指了指自己,心想男人一見到她的絕世美貌一定會有非分之想,她難道要遭難?
「不是你,是它!」
遮九歌一回頭,看見雪白海豹正伸著腦袋一副驚悸的樣子,它趕緊把頭縮回去,躲在她後面。
「出來。」
嚴卿用命令地口吻說。
這種情況,遮九歌安撫了下雪白海豹,雪白海豹這才小心翼翼地挪出來,怯生生的樣子。
嚴卿在一旁往下點了點。
雪白海豹知道他想幹什麼,咬著嘴唇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主人,遮九歌輕聲安慰:「沒事,去。」
就這樣,它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嚴卿,到他身後化為海豹椅子,嚴卿一屁股坐下。
軟綿綿。
賊舒服!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種奢侈的生活呢?
海豹椅子上還殘留著遮九歌的體香,以及一絲絲怨念,儘管她很識時務很好地遮掩。
「你。」
「我?」
遮九歌左看右看,某人的手指正對準自己,心想這個男人終於要對她伸出魔爪了嗎?
「對,過來。」
嚴卿舒服地躺在海豹椅上,翹起二郎腿。
被這樣頤指氣使,平日裡高貴至尊的遮九歌窘迫而又掙扎,直到冬世隆輕咳一聲。
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師父在命令她。
呼。
遮九歌輕吐了口氣,挺胸抬頭,保持應有的姿態,光著腳丫,一步一步走到嚴卿身前。
她輕咬著貝齒,嬌軀隨著輕盈的呼吸一起一伏,眼神望天,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
對。
她希望嚴卿不要太過分,至少不要在大庭廣眾下太過分,否則她寧願就地自裁!
「給本教主按摩按摩。」
?
聽到這話,遮九歌愣了下,高挑的身姿一動不動,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覺一道道目光盯著她。
自出生開始,到當上遮冬教教主,她一直都是萬人矚目,早已習慣,可這會兒不一樣。
總感覺怪怪的。
嚴卿抬起頭,視線穿過兩道起伏的峰影仰望著那張美到極致的臉:「我說話你沒聽見嗎?按摩這種事都不會嗎?」
這一次遮九歌總算聽清了。
某人讓她按摩。
按摩……
這個詞語此時聽起來如此刺耳,讓遮九歌嬌軀一顫,縴手微握,她只覺臉上火辣辣的。
她,遮九歌,超九,幾乎觸及超十的人物,遮冬教教主——原,永冬最美不可方物的女人,竟然要成為某人專用的按摩女?
遮九歌頓時如遭雷擊,心神俱垮。
這比將她按在地上爆錘還讓她難以接受。
關鍵她的徒弟,一眾遮冬教教老,她的師父,一眾遮冬教隱藏高手都眼睜睜地看著。
這是當眾處決啊!
遮九歌感覺自己的人設要崩了,以後還有何面目去正視這些人,正視整個永冬?
「咳。」
冬世隆的又一聲咳嗽將遮九歌從內心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她看著起來迷茫而又悵惘。
她知道。
自己此時的一舉一動不僅關乎自己,更關乎她的師父,她的徒弟,乃至整個遮冬教。
遮九歌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玉唇都要咬破了,然後睜開,一切釋然,她沒有選擇。
面對無法把控的命運,與其痛苦掙扎,不如閉眼享受……
等等。
她怎麼突然會想到這話?
嘶。
一種足以讓她以頭搶地的羞恥心涌了出來,將她那白皙的玉頸稍稍染紅,幾乎爬上她的俏臉。
「還請師父讓我代勞!」
一條溫馨的繩索從遠處丟來,讓就要墜入深淵的遮九歌回過神來,看見了希望之光。
那是她唯一的,最疼愛的徒弟。
好徒弟!
遮九歌沒有比現在這麼喜愛凝杉,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恐怕都恨不得過去將之緊緊抱在懷裡使勁兒mua。
凝杉一臉燦笑,對嚴卿微微拱手:「您是我的慈父,這種事當然是我來比較好,您說呢?」
嚴卿抬眼瞅了下這位容色絕麗的天之嬌女,淡聲道:「她有她的活,你有你的活。」
說著,他將鞋子脫了下來,露出兩隻纖白腳丫,仔細去看,比遮九歌的腳都要鮮嫩。
掃了這一幕,遮九歌越發絕望的內心閃過一抹嫉妒,再次看向某人,心想難道是女扮男裝?
所以才貌似對我沒有非分之想?
不對啊。
我遮九歌……男女通吃的!
她那個徒弟凝杉,看似平日裡對她尊敬有加,實則內心存在一些非分的小九九。
遠處。
凝杉微微張嘴,咽了口口水,現在,冬世隆又咳了第三聲,師祖都發話了,她能怎麼辦?
於是。
這昔日裡高高在上的教主師徒,一個花容,乖乖地打來熱水給某人洗腳,成了洗腳妹。
一個月貌,魂不守舍地站在某人後面,用柔滑的縴手給某人按摩捏肩,成了按摩女。
如此場景,著實讓在場的諸人唏噓不已,目光灼灼,尤其是冬世隆,他這個當師祖的都沒享受過這種福分呢。
靠啊。
事實上,無論是遮九歌還是凝杉皆是心氣驕傲之人,若冬世隆以地位強迫二女,二女絕對不從。
甚至會反目成仇。
可今天的形勢不一樣,對象不一樣。
二女是為了大局,為了冬世隆,為了整個遮冬教,大義凜然,奉獻了各自的一次……洗腳、按摩。
嚴卿那叫一個舒暢,先享受了一會,微微開口:「小浴,沏茶。」
你行啊!
真的就翻臉不認人了,說好的超級無敵之究極女神,叫過一次之後忘得徹頭徹尾。
從昔日的小奶狗變成現在的大豬蹄子。
我忍!
「好的,慈父。」
浴小珠當下端出茶壺,迅速沏好,款款而來,小心恭敬地斟茶,是那種她住處的綠色泉水。
嚴卿接過,吹了吹,不甚滿意道:「哎,你倆按摩洗腳能不能用心點?搞得我好像把你們怎麼樣了似的?」
「……」
眾人無語,你是沒把人家倆師徒咋樣,可你這種行為比把人家師徒咋樣嚴重多了。
你呀,是在辣手摧花。
許多人心中發出這樣的感慨。
連泰丘、求敵都看不下去了。
對於這種苛求,遮九歌和凝杉心裡委屈羞愧得都要哭了,她倆強忍著眼淚,一個低著頭,一個揚著頭,如行屍走肉一般工作著。
總之。
嚴卿可以得到她們的身體,卻別想得到她們的心,她們的心只會積蓄怒火和仇恨。
總有一天會爆發,到時再讓嚴卿血債血償!
對了。
還要算雪白海豹一份,這頭雌性海豹除了遮九歌,別說男人,其他女人都沒敢坐過它。
甚至其他海豹都沒碰過它。
如今卻被一個臭男人踐踏,它的內心怎能平靜?
關鍵是。
好重啊……
此時此刻,二女和雌性海豹都在承受著生活和苦難的重量,而遮冬教其他人則鬆了口氣。
尤其是冬世隆,其他超十都沒出手呢,他可是實打實出了手,萬一嚴卿怪罪下來……
「你們倆多承受些不可承受之重,我就能少一分風險,多一分歲月靜好,有勞了。」
冬世隆心道。
呼。
坐在海豹肉椅上,兩個絕世美人捏著肩,洗著腳,喝著另一個美人沏得山泉茶水,欣賞著茫茫雪景。
嚴卿享受了一會兒腐朽墮落的小資生活後回歸現實,享受是生活,繁忙謹慎是工作。
他這才仔仔細細觀察眼前的九個超十。
冬世隆不用說了,貌似很菜的樣子。
其他八個各個姿態不凡,仙氣飄飄,即便如今看嚴卿的眼神也帶著一股居高臨下。
「小冬啊,這幾個人是……」
小冬?
我哪裡比你小了!
冬世隆諂媚地笑著,介紹道:「這是咱們教的九……八大尊者,是我教最後的力量!」
「很強嗎?」
嚴卿最關心這點。
冬世隆瞄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呲牙道:「跟遮靜女皇比當然弱,可和一般超十比當然強!」
「說得好像跟真的一樣,自吹自擂罷了。」
一直沒開口的岳蘭收刀。
「那要不試試?」
見狀,一個尊者幽幽說。
岳蘭搖頭,整理了下衣裙:「不了,我的刀不是用來比試切磋的,而是用來獵殺的。」
另一個尊者輕揚起嘴角:「我們的難道不是?」
冬世隆手客氣地指向一個有著一頭烏黑波浪長發的女人,女人穿著一身黑白勁裝,身材凹凸有致,一雙紫色眼眸泛著冷漠,猶如一隻冬天裡睥睨四方的黑色母狼似的。
她有著永冬人特有的肌膚,嫩滑如雪,白裡透紅,戴著一雙黑色皮手套,全身裹緊,胸前低V,將充滿誘惑和力量的玉頸果露。
「首尊,花似霰(xiàn)!」
接著是另一個人。
這是一個深色肌膚的男人,一頭白髮披肩,身後背著兩把劍,魁偉的身軀上穿著銀黑色鏈甲和板甲,右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次尊,濁鳴!」
嚴卿詢問:「你是沙羅人?」
「是的。」
對方回答,不多一言。
冬世隆解釋道:「遮靜女皇用人不拘一格,沙羅人也好,永冬人也罷,皆為她而戰!」
嚴卿點頭。
緊接著冬世隆又一一介紹了其他幾人,唯獨少了一個七尊,現在在地上化成渣躺著。
嚴卿心中盤算了下。
這九人中應該是首尊花似霰實力最強,然後依次向後,而被遮靜捏碎的七尊實力靠後。
這就造成了,八、九、十(冬世隆)對他極為恐懼,而從六往上尤其是前三尊就不那麼尊敬他了。
人家有這實力和傲氣。
嚴卿有了打算,一般情況下還是不要隨便拿召喚壞女人來唬人,狼來了叫三次就沒用了。
壞女人出來得了一次,誰知道能不能出來第二次?
恐怕不行。
嚴卿尋思著要不要去寒淵秘境去找遮靜?
想想還是算了。
既然遮冬教的現在基本已握在他手裡,他能利用趕緊利用,去找壞女人幹嘛?把權力歸還啊?
不急!
嚴卿大咧咧地坐在海豹椅子上,凝杉已經給他洗完腳,現在正低頭給他修腳指甲。
嗯。
越來越投入角色了。
他瞅著冷漠的花似霰,隨口問:「花首尊,你什麼實力?」
「超十。」
「超十之上是什麼?比如遮靜女皇。」
「不知道。」
這位魅美的首尊搖搖頭,惜字如金,口吻疏遠。
這時。
冬世隆主動插話:「教主,我知道,超十之上是仙級,也就是3萬步,當然,這其中硬要說有一個境界的話,那便是極限超十!」
「極限超十?」
「對!遮靜女皇應該就是這般實力!」
「哦。」
嚴卿輕點下巴,同時瞥了眼花似霰,花似霰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眸子不屑一顧。
行。
記住你了。
你明明知道不說,消極怠工是吧?
等著吧。
這兩個女人就是你的下場!
嚴卿寬宏大量,暫時原諒對方。
「九號,用力點。」
他側頭吩咐。
九號技師?
遮九歌又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一雙玉手在某人肩頭蠕動,真想一用力掐下去。
嚴卿舒服地扭了扭脖子,然後看向濁鳴。
「濁次尊,我來問你,遮靜女皇為何要讓我執掌遮冬教?」
「不知道。」
濁鳴搖頭,幾乎和花似霰如出一轍,冷漠疏遠,擺明了就是不抵抗也不合作,當嚴卿是空氣。
「我知道!」
嚴卿聲音提高,掃視眾人:「因為遮靜女皇即將回歸,在這之前她希望看見一個團結的遮冬教,團結的永冬,希望能做出點成績,而不是死水一潭窩在山坳陰溝里。」
驀的。
嚴卿疼嘶一聲,瞥見一隻玉指的指甲嵌進他的鎖骨,好在沒破,只留下一個凹印。
冬世隆嚇得滿頭大汗,連續咳了三聲。
徒弟。
你鬧哪樣!
按摩都不會好好按嗎?
他連忙給嚴卿賠笑:「教主,她這是作威作福,錦衣玉食慣得臭毛病,得調校調校!你想調就調,想校就校!怎麼舒心怎麼來!千萬別給我面子,我這個人不要臉!」
???
包括凋名、清癯老者這些教老在內,用一種錯愕的目光看著冬世隆,表示震驚。
好傢夥。
你轉變也太快了,之前明明那麼仙風道骨,強大無邊,這會兒直接化成一隻老舔狗?
舔得興奮忘我,毫無下限!
見他這樣。
連凝杉這個徒孫都看不下去,恨不得衝上去甩兩巴掌,但她此刻只能與嚴卿的腳指甲較勁。
我剪。
我再剪。
我剪死你,慈父!
敲!
而遮九歌卻一臉淡然,對自己的師父沒有任何怨念,反而軟了下來,給嚴卿賠罪道:「教主,屬下有罪,不小心傷了您的龍體。」
嚴卿稍稍意外:「態度不錯,下次小心點兒,傷了龍體不要緊,傷了龍——沒什麼。」
?
遮九歌腦海中立即躍入一個詞,頓時心臟砰砰亂跳,耳垂赤紅,不由自主地瞄了某處一眼。
冰雪聰明,與師父心意相通的凝杉同樣想到了這個詞,然後她下意識地近水樓台,先睹為快。
就連剛才一直高冷如雲的花似霰都忍不住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心想不過如此。
你們往哪看呢!
嚴卿趕緊取出一個浣熊抱枕抱在懷裡擋住,保護隱私,這才想起來這是在永冬,女人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男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嚴卿整理了下情緒繼續鄭重地說著:「一句話,我遮冬教不要故步自封,而要開疆擴土,得隴望蜀,鯨吞天下!」
此話一出。
一些遮冬教的強者,乃至於封莽這樣的人胸中都竄出來一股豪邁,挺胸抬頭,痴痴嚮往。
「開疆擴土,得隴望蜀,鯨吞天下……」
一位教老呢喃著,情不自禁道:「這不是正是遮靜女皇一直以來的方針和夙願嗎?」
「是啊,」
另一位教老附和,「我遮冬教千萬年前能做到,千萬年後,遮靜女皇即將歸來,一定依舊能複製往日的輝煌!」
「沒錯!」
冬世隆緩了口氣,尊敬地仰望著嚴卿,「我懂了,九歌,你執掌遮冬教這麼多年,太保守了,一點進取之心都沒有,你空有超九的境界,卻遠不如嚴教主**遠矚,登高野望!」
說著。
他一邊瞅著按摩的遮九歌,一邊搖頭嘆氣,「怪只怪我沒早日遇見教主這般人物,否則現在我遮冬教早已龐然大物,豈任諸國、茶舍和傘門那樣的跳樑小丑囂張!」
「……」
遮九歌表示自己躺著也中槍?
下方。
凝杉心裡不舒服,戰略防守是歷任教主,乃至遮靜女皇先前就定下的調子,怎麼能怪她師父?
嚴卿現在知道為何人都喜歡聽拍馬屁了,舒暢啊,讓他獲得一種精神上的愉悅。
小冬的求生欲很強啊。
冬世隆心領神會,進一步道:「如今教主得遮靜女皇親自任命,應當整肅教內,相機行事!」
「整肅?相機?」
終於有一個尊者聽不下去了,不禁哂笑,「我遮冬教要整肅?相機?相什麼機?現在外面諸國、茶舍、傘門以及魔妖混亂無比,盾牌臂正在爆發巨大的海嘯,我遮冬教應該繼續蟄伏待機,而不是頭一蒙,心一熱衝出去,卷進這場生死未卜的海嘯!」
這是靠前的尊者發表的意見,花似霰、濁鳴首、次兩位尊者倒不著急表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聽罷。
眾人彼此相視,傳音議論。
嚴卿則把玩著懷裡的浣熊抱枕,笑了下:「有一點各位可能沒聽明白,我沒和你們商量要不要出的問題,而是怎麼出。」
他放下抱枕站起來,下面,凝杉儼然一個侍女幫他穿著鞋子,一絲不苟地繫鞋帶。
「打碎自我枷鎖,一統永冬,南下爭雄,是遮靜女皇示意的,也是我的想法,誰敢不從?」
嚴卿掃視全場。
眾人凜然,立即噤聲,剛才反對的那個尊者也不敢嗶嗶了,一拂袖,別過臉去。
「你們二位呢,花首尊,濁次尊?」
花似霰和濁鳴還未開口,五尊者爆喝一聲跳了出來,這是一個張揚跋扈的男人。
「我反對!」
「蟄伏待機一直以來都是我遮冬教的教策,當年由遮靜女皇親自確立,怎麼能說變就變?」
他盯著嚴卿不加掩飾道:「還有,之前那個是遮靜女皇嗎?眾所周知,遮靜女皇永冬之戰已隕滅,怎麼可能還活著!」
「依我看,那只不過是此人利用某種妖法炮製出來的,目的是為了顛覆我遮冬教!」
這位五尊者嘴像機關槍一樣噴個沒完沒了,指著嚴卿的鼻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花似霰、濁鳴這些尊者就這麼看著。
嚴卿眼睛眯起,來了一個王之蔑視,心想果然比自己想得要棘手,這些超十不好忽悠。
怎麼辦?
退是不可能退的,一旦退了這一步,他的威嚴將在遮冬教大打折扣,以後會處處受制於人。
不退的話……就只能再拿此人開刀。
嚴卿一是不忍,那可是一個超十戰力,二是擔心岳蘭是否能敵得過,敵過了是否會激起兵變。
之前那個是遮靜殺的,沒什麼,而這次是岳蘭一個外人動手,遮冬教諸人難免憤然。
殺!
嚴卿果斷做出決定。
他傳音給岳蘭:「岳姑娘,動用全力,以最快最碾壓的速度將此人斬殺,不可留手!」
殺雞儆猴就要快、凶、恨,方能震懾諸人。
「好的,慈父!」
岳蘭手緩緩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那邊,五尊者輕蔑一笑,手一探,一把長斧出現。
現場再度瀰漫著濃濃的火藥氣息,一點就著,而這次又是超十與超十間的大戰。
眾人屏氣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下。
就在這時。
嚴卿眼睛又疼了,那縷幽光飄然而出,高挑神聖的遮靜虛影浮現,靜靜懸於上空。
全場驚駭。
之前那些和嚴卿唱反調的人瞬間臉上像被抹了一層冰冷的泥巴似的,冰凍著驚懼的表情。
花似霰和濁鳴等尊者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額頭不由冒出冷汗,哪還有之前的盛氣凌人。
乒。
五尊者面容驚恐,兵器脫手掉到地上,他咽了口唾沫,慘白道:「陛……陛下,我……」
遮靜那森白的縴手已經探了過來,將他籠罩,在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目光中捏了下去。
咵啦。
五尊者化為碎渣,步了之前那位的後塵,正好那位還沒走遠,在地府也能有個伴兒。
再次目睹這一讓人驚駭欲死的一幕,許多人都要嚇尿了。
花似霰和濁鳴幾人喉嚨滾滾,悚然萬分。
「還要我再說一次嗎?」
遮靜俯瞰眾生,森冷異常。
「不不不用!我早就說聽嚴教主的,聽您的,可有的人就是作死,陛下英明果決!」
冬世隆連忙躬身。
然後遮靜又『瞥』向花似霰等人。
「我等謹遵陛下聖令!」
花似霰、濁鳴等所有還活著的尊者,以及在場的遮冬教強者一齊行禮,哪敢再托大。
遮靜這才回過身,望著嚴卿,冰冷的表情融化,轉為一抹迷人的幽笑,配上她那頎長優美的身軀仿若畫中之神。
對。
神。
壞女人給嚴卿的感覺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樣,她身上似乎攜帶著神的氣息,神秘幽邃。
加上她那雙被星冠遮住的雙眼,讓人不禁遐想深入,忍不住想去窺探她的真容和秘辛。
「怎麼,不滿意?」
她那遙遠動聽的聲音在嚴卿腦中響起,這讓嚴卿想起了遊戲中那種女播報員的性感嗓音。
播報員……
嚴卿意識到以壞女人的實力和城府,難不成她其實在盾牌臂中也是類似的存在?
這不由讓他尾骨發寒。
「您……您上次那麼著急著離開,我還以為你不能再顯現了呢,謝天謝地,你出現了。」
嚴卿磕磕絆絆地說著,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上次確實有點兒急事,你知道,女人就這點麻煩,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
「……」
你認真的?
嚴卿定了定心神:「前輩,你突然讓我做遮冬教教主,想讓我幫您做什麼?」
「找我的雙眼呀。」
遮靜用纖長的手摸了摸被星冠遮住的眼眶,「我已沉入黑暗太久,亟需光明再現。」
嚴卿坦言:「可我壓根兒沒線索,我可能無法勝任。」
「我相信你。」
遮靜用認真地口吻說。
我他麼不相信你!
你個壞女人,到底有什麼企圖!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呢?你眼睛恐怕根本找不著!
嚴卿腹誹。
但成人的世界哪有真話,既然人家喜歡逢場作戲,那他就看破不說破,繼續裝糊塗。
「好!我一定竭心盡力幫您尋找!等找到之後再去寒淵秘境找您,定不辱使命!」
嚴卿握著拳頭,信心滿滿,一副純真的樣子。
「那就謝謝你了。」
「應該的!」
「對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出現了,畢竟距離過遠,消耗太大,接下來得靠你自己。」
???
我剛要抱你大腿,你就要閃人?你還找不找眼睛了?
嚴卿頭疼,試著問:「那我再先去趟寒淵秘境,你給我續幾口?我怕萬一出岔子!」
熊孩子,你得寸進尺是不是?
還他麼是那副怕死的樣子!
遮靜保持微笑,搖搖頭:「恐怕不行,為了這兩次出手我幾乎力竭,必須進入沉眠。」
「好吧。」
壞女人,你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呢?一會兒幫,一會兒撒手不管,女人心,海底針。
最毒婦人心!
嚴卿警惕。
「那麼,再見。」
遮靜虛影消散,只留下一陣徹骨的森寒,冬星從來像現在這麼冷過,許多強者瑟瑟發抖。
「陛下好走!!!」
兩人剛剛的對話其他人自然聽不見,花似霰等人恭送,足足幾分鐘才敢抬起頭,見到嚴卿又躺回海豹椅子,逕自品茶。
「教主,」
冬世隆湊了上來,拿出一個精緻小瓷瓶呈了上來,「為恭賀教主新登大位,屬下獻上薄禮一件。」
「什麼?」
嚴卿打開塞子,朝裡面一瞅,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紫色珠子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特級湛雪珠!」
冬世隆介紹道。
「特級?這么小?」
「小了好,越小越好!」
冬世隆解釋,「特級和超級、普通的不一樣,濃縮才是精華,應該能助您破境超皇!」
「是嗎?」
嚴卿瞅著其他尊者。
又一尊者站了出來,尊敬行禮:「回稟教主,確實如此,這顆特級湛雪珠沒有200萬年凝練不出來。」
「屬下這也有一顆,比那顆強上不少,你看,也就凝練了300萬年而已,請您笑納!」
他也掏出一小瓷瓶,那珠子更小。
尊者序列中,再次走出一個,雙手奉上一小瓷瓶:「教主,我這個是500萬年的!」
艹!
你們瘋了!
冬世隆看得抓狂,心想沒這麼內卷的,500萬年的都捨得拿出來?顯得他很小氣啊。
一旁。
凝杉得看得直流口水,忍不住想要張嘴過去一口吃掉,她先前吃的那顆也不過才50萬年。
遮九歌玉頸蠕動,抿抿玉唇,就要端不住了。
嚴卿取出一顆,在二女眼前晃了晃:「怎麼,你倆也想吃?那你倆慢慢想著吧。」
他指甲蓋一撥將一顆湛雪珠撥起,用嘴接住,眾目睽睽之下很享受得咀嚼著,評價道:「好吃。」
「……」
二女看得想咬死他,其他人同樣有這個想法,哪怕泰丘、浴小珠、求敵這些自家人。
岳蘭無奈搖頭。
「我再吃一顆。」
「我再吃一顆。」
嚴卿像吃糖果一樣連吃三顆,結果沒有了,他看向其他幾個尊者,幾人眼觀鼻鼻觀心,熟視無睹。
你他麼真以為這是糖果呢?
這是我們耗盡心血凝練出來的!
我們自己都捨不得吃!
嚴卿輕嘆一聲,記住了這幾個有骨氣的人,以後都是穿小鞋,打擊清算的對象,等著。
他隨手一拂,三碗熱騰騰的湯藥出現:「禮尚往來,本教主也賜你們點好東西,不謝。」
見狀。
冬世隆三人臉都要綠了,剛剛經過傳音他們大概已了解了這湯藥,這他喵是孝子湯。
喝了就得認人做父!
「怎麼?不想要?」
嚴卿閉上眼,做眼保健操。
「我們喝!我們喝!」
你別再請遮靜女皇了!
看了看剛才兩個尊者的碎渣,冬世隆三人一咬牙一跺腳,為了活命統統一飲而盡,幹了這碗孝子湯!
「多謝慈父!」
「多謝慈父!」
「多謝慈父!」
三人一人一句,說完後老臉羞愧,趕緊退下,恨不得把臉塞進地縫裡。
嚴卿手再一拂,一碗碗湯藥出現,擺在其他人跟前,包括封莽等一眾永冬強者。
「也賞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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