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恕帝具現被某人擼散,整個模擬沙瀑先是出現劇烈震盪,隨後一瞬間崩塌。
觀看廳里,熒幕碎裂,光芒刺眼。
負責人石至奮用手遮著額頭,肅聲道:「員外有令,此事不可外泄,違者誅殺全族!」
「是!」
「是!」
一個個衣城的高層骨幹開口,心知肚明。
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被人逮住口實搞擴大化,不管是當事人嚴卿,還是他們衣城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麼把恕帝給揍了!
雖說只是餘威具現,但恕帝在所有沙羅人的心中何其神聖超然,誰人不頂禮膜拜?
就是當今洛皇洛伯倫也得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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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外人知道某人竟然對恕帝具現如此不恭,那絕對是人言可畏,全民公敵!
……
外面。
衣帶廣場上。
所有參賽者早已回歸,要麼在療傷,要麼在嘀咕暗罵,暗罵對象大都都是某人。
「我嚴重懷疑這羅鐵柱不是7600步!我要舉報,必須徹查!他喵的,不是人啊!」
「舉報加一!」
「這混蛋下手太重了,直接給我干廢!我要叫我爸來弄他,一個外來戶還反了天了!」
「……」
眾人邊罵邊圍觀,中間,嚴卿本體身上忽然盪出一股懾人的氣勢,瞬間震住所有人。
這股氣勢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而是帶著一種君臨天下,唯我獨尊的磅礴之意。
饒是明里暗裡的一些萬步都感到心驚。
「這種感覺……恕帝之威!」
一些老者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一個個心中驚悸,不由自主地瞻仰,恍惚如夢。
中央。
嚴卿緩緩睜開眼,他的境界再度提升,來到7800步,更重要的是精神的強固和實力的狂增。
模擬沙瀑(pù)本身,萬引搭固晶片激發,以及最終他征服沙瀑,擊潰恕帝具現的獲得。
其中獲得最大的並非實力,而是一股由內而外遍布全身的氣質。
這氣質凌厲霸道,不禁讓嚴卿想起之前得到人皇道源的時候,前者是人皇賦予的,而這次是恕帝。
「恕帝!」
嚴卿震撼,雖然看起來人皇最終的成就遠遠高於這位天恕皇帝,可恕帝也絕不容小覷!
正如之前有人說過,如果恕帝當年前往天鵝臂,進軍銀河殿堂,恕帝的成就或未可知!
此刻。
嚴卿靜靜地站著,依舊蒼白虛弱,但已與之前截然不同,鋒芒畢露,恐怖無邊。
他仿若就是恕帝的化身!
這種情況下,之前還一直嚷嚷著要報仇的那些人一下子嚇得噤聲,在那瑟瑟發抖。
某處。
嵐雲端捂著腹部,一臉呆滯地望著,小嘴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他嗎?他如此宏大,而我如此渺小!」
在模擬沙瀑中,她被嚴卿一記飛膝送走,即便如此,她心中依舊有一絲不服氣。
但現在,心悅誠服!
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實力自不必說,更關鍵在於氣質,她一個出身貴族,三沙老孫女被秒成渣!
「爺爺,我現在才知道你當初多麼的明智。」
她說。
另一邊。
洛裂早已離去,海展還在,他愣神片刻,隨後雙拳緊握,不復平靜,滿腔的嫉妒和不甘。
「咳……」
一片寂靜之下,石至奮出現,幽幽地瞅了某人一眼,這次大賽對他來說是驚嚇的。
模擬沙瀑被毀損失就不說了,天文數字,關鍵你膽怎麼這麼肥?恕帝都敢錘啊。
瘋狂!
沒再想這些事,這位尖面負責人拿出先前的精緻火柴盒,再度打開,藍光普照。
所有人眼睛放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冠軍,羅鐵柱!」
隨著他的宣布,本屆至尊以下大賽結束,人們清醒了一些,他們終究與香料無緣。
『火柴盒』徐徐飄到嚴卿身前,嚴卿取出那粒藍色碎屑,問:「請問這個怎麼用?」
「口服。」
「好!」
嚴卿二話沒說,在眾人心痛的目光中一口給吃了,吃了完事,省得別人惦記著。
酸酸的。
見效極快。
嚴卿的身體開始自我修復,一股比四象青龍更加強勁的力量注入到他的機體中。
一瞬間的工夫,他仿佛換了個人,不再虛弱,而是生機蓬勃,如茁壯的大樹從沙漠中破土而出。
這還沒完。
一股藍色能量肉眼可見地在他肌膚中遊走,他的境界再度拔高,氣勢更加恢弘。
嚴卿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地上飄起,閃耀著藍色的光輝,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很快。
眾人意識到了什麼,一個個爭先恐後盤膝而坐,竟然也多多少少起了一些變化。
沒錯,他們在蹭流量!
哪怕只有一粒,香料中的能量也足夠爆炸,嚴卿無法完全吸收,一些『廢渣』溢出。
對他來說是廢渣,可對別人來講那是至寶!
「無恥啊!」
有人心中暗罵,你們之前還怎麼罵人家來著,這會就在這厚顏無恥地蹭起流量?
罵?
誰罵了?
反正我沒罵!
大家拒絕承認,他們輸得心服口服,給與某人高度讚揚,沙羅武者才不輸戰又輸人呢!
空中。
石至奮都有點兒心動,可他是負責人,代表衣城,代表漸寬漸員外,得有逼格。
「嗯?」
然後,他轉頭一看,之前還在觀看廳的高層和骨幹都出來了,擱那理所當然地開蹭。
「你們……」
石至奮忍不了了,這種香料誘惑力太大了,他並不坐下,而是就那麼站著閉眼蹭。
……
一段時間後,嚴卿輕嘯一聲,精神大振,傷勢痊癒,忍不住想要在天地間蹦跳!
好在他忍住了,場合不對。
「咦?」
嚴卿環顧四周,見幾乎所有人盤膝而坐圍著他,嵐雲端那火爆的身體更是幾乎緊貼著他。
「啊。」
嵐雲端睜開雙眸,舒暢無比,像在自己的大床上醒來,慵懶愜意,不禁伸了個懶腰。
誰想不經意間胸前碰了某人一下。
「你幹嘛!」
嵐雲端警醒過來,急忙護著身前警惕地盯著某人。
嚴卿皺了皺眉頭,反聲質問:「你幹嘛?你們幹嘛?」
「我我……」
被他這麼一問,嵐雲端一時語塞,俏臉微紅,「我突然有所感悟,就坐下修煉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數萬人齊齊開口,異口同聲,連之前的海展都是,當然,他躲在一個較為隱蔽之地。
嚴卿望著眾人,眨眨眼,很快明白到底怎麼回事,這群人擱著蹭他的香料流量。
不要臉!
一個蹭也就罷了,這麼多人蹭,你們還什麼天才中的天才,強者中的強者,我呸!
「咳,」
那邊,石至奮睜開眼,轉移話題道:「羅鐵柱啊,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住到內城來。」
「隨時歡迎。」
「另外,」
「等員外忙完,他要親自接見你!」
嚴卿靜聽著,忽然發現那些衣城的高層和骨幹也有份,他今天算見識了什麼叫做無恥!
不過也沒多計較。
香料的精華他都吸收了,那些殘渣對他來講用處沒那麼大了,蹭就蹭吧!不然咋辦?
眾參賽者們一聽石至奮的話,比嚴卿這個當事人還激動,一個個滿臉的羨慕嫉妒。
「可惡!竟然有這種好事!漸員外居然要親自接見!」
「他喵的,好事全讓這小子占了,我們就跟著吃了口渣滓,怎麼就沒了?挺香的!」
「唉,自此之後我們恐怕再也趕不人家了,人家要青雲直上,走入康莊大道了!」
「……」
嚴卿點點頭,沒有多說,在一道道複雜的目光中離去,返回礦記鐵鋪找相里沐鳳商量。
原地。
眾人遺憾之中還有慶幸,幸虧他們沒提前離場,得到了不小好處,也算沒白來。
……
礦記鐵鋪。
嚴卿歸來,這裡的師傅工人們早已得到消息,欣喜欲狂,在他們看來,嚴卿一直待在這裡。
那就是他們的人。
長臉!
「羅兄弟!你也忒猛了吧!」
「羅兄弟,結婚了嗎?我這裡有一樁上好的媒事要不要商量商量?」
「羅弟弟,今晚來姐房間,姐給你說個話!」
「……」
嚴卿頭大,好容易才進入內院,礦犼力連忙端著茶水迎上來,老臉上堆滿諂笑。
「鐵柱啊,你辛苦了!」
「你要理解我,我好歹是鍛造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總得注意點形象,否則早就去廣場接你去了!」
「怎麼樣,需要按摩嗎?」
嚴卿揉了揉額頭,坐下。
旁邊。
相里沐鳳雖早已料到結果,可仍舊難掩喜悅,一雙凹陷的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某人。
「服用香料了?」
「是!」
「怪不得,氣色不同往日,大為改觀,陽剛之氣強勁,嗯,不愧是我項沐的孫子!」
相里沐鳳大加讚賞。
而這落到嚴卿耳中,加上對方的眼神,他暗叫不好,這混女人怕又要對他下手了。
艹!
他剛康復啊。
相里沐鳳稍稍收斂,問:「漸員外邀請你去內城住?」
「對。」
「那就走吧!」
聽罷。
礦犼力急忙挽留:「二位!礦記鐵鋪住著多舒服啊,都是自己人!」
「礦大造好意心領了,」
相里沐鳳笑著回答,語氣和之前相比多了一絲高傲,「只是漸員外都發話了,我們不去不合適。」
「也是,」
礦犼力沉吟片刻,道:「那鐵柱,你們二位儘管去,要是住得不舒服隨時歡迎回來!」
「另外,」
「老夫的事……」
相里沐鳳稍微鄭重了些:「礦大造請放心,我婆孫倆並非知恩不報之人,我們記著!」
「有朝一日,柱娃能夠入主帝國高層,能說得上話,一定力保你,讓你更加自由!」
礦犼力熱淚盈眶,粗糙的雙手握著嚴卿的手:「鐵柱!那我就全靠你了!我等著!」
就這樣。
嚴卿和相里沐鳳離開。
礦犼力瞬間恢復平靜,礦強走了出來,道:「爹,以您的地位用不著這麼低聲下氣吧?」
礦犼力坐下,沉聲說:「現在當然不用,可未來就說不準了,未來我怕沒有機會。」
「強兒,」
「記得和他多接觸接觸,你們都是年輕人有共同語言,這對我們來講有利無害!」
礦強頷首,望著嚴卿二人消失的背影:「爹,您真認為他能進入帝國的核心高層?」
「起碼有不小機會!」
……
當嚴卿和相里沐鳳來到衣帶廣場時,仍舊滯留了許多人,或在地上打坐,或尋找著什麼。
等看見嚴卿,許多人有意無意往過靠了些,看能不能再蹭一些流量。
嚴卿沒理這群人,第一時間見到了石至奮。
「來了?」
石至奮並不意外,畢竟能攀附上他家員外誰等得急?他跟嚴卿打招呼,同時對相里沐鳳微微拱手。
在這位負責人的帶領下,兩人被引入內城。
相比於繁華熱鬧的外城,內城安靜清幽,富麗堂皇,石至奮邊走邊做自我介紹。
「在下石至奮,員外手底下一執事,兩位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員外說了,都儘量滿足!」
「石執事。」
相里沐鳳拱手,嚴卿照做。
不久後。
三人來到一座豪華闊氣的別墅前,透著古樸藝術的氣息,典型的古沙羅風格建築。
「兩位可暫住此處,我在隔壁庭院,有什麼事儘管招呼!」
說罷。
石至奮離去。
原地。
嚴卿瞅了瞅自個的新住所,只從外面看,他估計這恐怕都是迄今為止所住的最好房子。
他相信這棟別墅已有不少歷史,磚瓦之間散發著濃厚的悠悠氣韻。
兩人入住。
別墅總高五層,書房、廚房、運動場、習武場、各種各樣的修煉室等等一應俱全。
嚴卿站在頂層,隔著落地窗眺望整座內城,嵐雲端說這是寡頭漸寬的私人宮殿,一點都不誇張。
突然。
有人從後面抱住他,柔軟的身體,芬芳的清香,相里沐鳳已變回原樣,在他臉上輕嗅。
「我想吃了你。」
她輕聲說。
我想弄死你!
嚴卿心中嘶吼。
然後相里沐鳳的縴手在他身上婆娑,退去他的衣服。
……
一周,嚴卿整整在別墅中待了一周,沒有出門,他整日被人擺布,根本沒法修煉。
闊氣的落地窗中映射著一具嬌美的軀體,相里沐鳳邊啜著葡萄酒,邊眺望整座衣城。
看。
就是這樣。
他麼有人不好好穿衣服!
嚴卿真的怕,被人發現真完犢子了。
「我想,那個漸胖子之所以耽擱這麼久,一方面可能真有事,一方面也許在全力調查我們。」
「別怕,」
「我早已做好了一切工作,他查不出什麼,至多只能查出來你我是渡劫者後裔。」
相里沐鳳自信道,這讓她的胸前更加傲人。
驀的。
她目光一動,將杯中酒飲盡:「準備下,有客人來了。」
……
別墅中有十個客廳,此刻,最大的客廳中,嚴卿和相里沐鳳已穿戴整齊,一孫一婆與一個人交談。
自然是漸寬。
老實說。
這位寡頭光頭油膩的形象讓嚴卿有點排斥,倒是說話很客氣,平易近人,沒有距離感。
「羅鐵柱,」
漸寬嘴上掛著標誌性的微笑,很是欣賞,「你給我了我驚喜,所以我打算也給你個。」
「香料?」
嚴卿衝口而出,「請您諒解,我奶奶同樣受了重創,暗傷極重,需要香料治療!」
漸寬看向相里沐鳳:「哦?」
「確實如此!」
相里沐鳳拄著拐杖道,「不瞞漸員外,我婆孫到此就是為了治傷,不知可肯割愛?」
聽罷。
漸寬微微搖頭:「恐怕不行,並非我吝嗇,而是那小瓶香料是進獻給陛下的賀禮。」
他粗胖的手指在口袋裡摸,取出一粒白色藥片。
「這是復命片,雖比不上香料卻也極其珍貴,乃上古科技製造而成,對傷勢有極大裨益!」
「閣下先用著,」
「等以後如果運氣好再碰到那種香料,我一定第一時間給您,如何?」
這位寡頭誠摯道。
相里沐鳳感激地笑了笑,伸出褶皺的雙手接過:「那就有勞漸員外了,老身雖然重傷,但也有侯級萬步實力。」
「若有用得著的地方請直說!」
漸寬擺擺手:「哎,那怎麼成,閣下既然有傷在身好好休息便是,我漸寬不缺人手!」
這句話他說得豪橫。
相里沐鳳笑著點頭。
旁邊。
嚴卿心明眼亮,一想就通。
那種香料是否真的還有不清楚,但很明顯,漸胖子是想用相里沐鳳把他倆栓在這。
這是一種交易。
嚴卿也跟著道謝,末了好奇道:「漸員外,你剛剛說到驚喜?」
「對!」
相比於相里沐鳳,漸寬更對某人有興趣,健談起來,「你之前見識了模擬傾世沙瀑。」
「想不想見識真正的傾世沙瀑?」
「真正的?」
嚴卿驚悸地瞥了相里沐鳳一眼。
「是的!」
「這……」
嚴卿實話實說,「漸員外,我雖有點天賦實力,可自認為還無法承受真沙瀑的衝擊!」
此時的他,由於服用了香料到今天已來到7999步,只要願意隨時都能破境到8000步。
可即便如此,見識了恕帝具現,不到至尊,他哪裡還敢輕易去真正的傾世沙瀑中嘗試?
對此。
漸寬撫著自個的大肚子笑著說:「不用擔心,我親自為你保駕護航,帶你走一遭!」
嚴卿吃驚。
一旁。
相里沐鳳趕忙道:「那就勞煩漸員外了!有您親自護航,柱娃,你還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我掛了!
嚴卿心驚肉跳,聽見了她的傳音:「大膽的去!這位可是超王級萬步,不會有事!」
「堂堂沙羅第一寡頭親自為你護道,嘖嘖,這種福分恐怕連那些皇子皇孫都不曾有!」
話是這麼說,可嚴卿依舊猶豫。
安全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上次在模擬沙瀑中,人皇的金流突然顯現出來,對恕帝具現大打出手。
如這次再出現被漸寬看到咋辦?
那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之前。
嚴卿感到某種力量將之屏蔽,可這次是這位超王級親自跟隨,還能那麼幸運嗎?
他無法徹底控制人皇力量是否溢出。
嚴卿心有一個個擔憂,但事情已無法逆轉,相里沐鳳都迫不及待答應了,還有啥好說的?
漸寬默認嚴卿同意,站起身:「走吧!」
嚴卿跟著站起來。
相里沐鳳詢問:「那老身便不去了?」
「也行!只要閣下足夠信任我!」
漸寬回道。
……
虛空中。
嚴卿跟在漸寬身後,壓力山大,心中發虛,他心裡素質沒這麼強,好在黑霧讓他鎮靜下來。
漸寬還是有些意外的,他開口道:「你知道一個人在什麼情況先突破最優嗎?」
「巔峰狀態。」
嚴卿回答。
「對,巔峰狀態!」
漸寬侃侃而談,「這次去傾世沙瀑,你務必藉此機會達到極致巔峰,然後順便突破。」
說著他掏出一枚丹藥。
「漸員外,八級破千丹我有。」
嚴卿在天選戰場裡可沒少得,都是上古的。
對此。
漸寬笑著道:「你這是不識貨啊,就算是上古丹藥也有差別,你知道這是出自誰之手嗎?」
「誰?」
「上古煉丹大家游元承!」
「……」
嚴卿訕訕:「那個,晚輩知識匱乏,沒聽說過。」
「哈哈,無妨!」
漸寬大氣道:「那是天恕帝國時期皇家首席御用煉丹師!拿著吧,肯定比你的強!」
「謝漸員外!」
嚴卿收下,暗道這胖子真他麼是狗大戶,香料、復命片、上古首席煉丹師丹藥,隨手就拿出來了。
他悄悄喵了對方一眼。
這胖子身上除了彪肉之外就是肥沃的羊毛了,嚴卿下定決心,必須得好好薅一薅!
漸寬擺擺手,隨口問:「誒,羅鐵柱,你家裡就剩你奶奶了嗎?你父母兄弟呢?」
「不知道。」
嚴卿聳聳肩,「從我記事時起就沒見過了。」
「哦。」
漸寬迅速揭過這個話題,怕這樣查戶口引起反感,「那你擁有如此天賦,有何理想?」
「理想?」
嚴卿思索片刻,抬頭遠望:「我想集齊九件仙器前往天鵝臂,銀河殿堂,甚至走出銀河!」
聽完。
漸寬停頓了下,驚詫地望著眼前這個青年,滿意地點點頭:「你的理想很遠大啊!」
本來這茬就過了,誰知嚴卿忽然開口:「那漸員外呢?有什麼理想?」
「我?」
漸寬明顯有些猝不及防,他實在無法料想一個小屁孩竟然反問他,「我嘛……」
「掙錢唄!」
嚴卿不解地看著他:「您都已經是天恕沙域首富了還要掙錢?」
「呵呵,」
漸寬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成為首富容易,想要守住卻很難,況且我還不是盾牌臂最富呢。」
說到這。
他順口問了句:「你願意幫我嗎?幫我成為盾牌臂首富,並且守住手中的財富嗎?」
嚴卿直截了當道:「沒興趣,我的理想在星辰大海,無關財富,所以不能幫你。」
「哈哈!」
漸寬大笑,拍了他肩膀一下,「你還真實誠啊,不過想要得到九件仙器難度很高。」
「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但我可以儘量幫你!」
嚴卿笑了,認真道:「那我也會幫你!」
「好!」
……
當嚴卿見到真正的傾世沙瀑時,他被震住了,這絕不是模擬沙瀑能夠相提並論的。
九天傾倒,黃沙濤濤。
他似乎看見昔日恕帝在此突破,一鳴驚人的宏大場景。
別說他,就是漸寬這位超王級萬步都心有所感,他已來這裡無數次,無數次被驚悸。
「什麼人!」
忽地,一聲冷喝打斷了二人的思緒,從沙瀑中走出來一個一臉嚴肅,渾身如刃的男人。
「是我。」
漸寬淡聲道。
「您?漸員外!」
對方恭謹行禮,「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閒來無事,過來走走。」
漸寬隨意道,向嚴卿介紹,「這位是傾世沙瀑瀑主豈佑,負責這裡的管理維護。」
他瞅著瀑流,「畢竟是恕帝留下的,並非誰都能進來。」
聽罷。
瀑主豈佑瞜著嚴卿,眼睛微眯:「漸員外,你此番前來不會是想讓他進沙瀑里吧?」
「正是。」
「不行!」
豈佑立刻阻止,「漸員外,此子能由您親自帶來,天賦實力自然不用說,可這裡不一樣!」
「老話說得好,不上至尊,不入瀑布!」
「曾經也有天才強者不信這個邪,最終的結果漸員外您應該清楚!」
嚴卿臉色微變。
漸寬卻一副自信的樣子:「沒事,有我在,況且我對這位小友有信心,你說呢,羅鐵柱?」
「我沒信心。」
嚴卿回答。
漸寬:「……」
瀑主豈佑:「……」
「咳,」
漸寬負起手,保持該有的姿態,「來都來了,試一試又何妨,放心,一切有我!」
你他麼靠譜嗎!
嚴卿腹誹,琢磨了下,這種情況他不想進去都不行了,明顯這死胖子要對人顯擺。
不去就是拂胖子面子。
「行吧!」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在兩人關注的目光中漸漸接觸沙瀑,他先伸出手進行試探。
感覺和之前的模擬沙瀑完全不一樣,這次他真正感覺到了沖刷,一種刺骨的沖刷!
還好,很快手適應了。
緊接著。
嚴卿整個人進入其中,沙瀑從他頭頂砸下,有那麼一瞬他幾乎想要乾脆拔腿跑路。
漸寬見情況不妙都打算出手了,可下一刻,嚴卿竟然頂住了。
轟隆隆。
傾世沙瀑咆哮一般,撕裂著嚴卿的耳膜,衝擊著他的身體,磨礪著他的意志。
這是恕帝真正的餘威。
歷經千萬年依然可怕!
而此時,經過最初階段的刺激,嚴卿漸漸適應了這種餘威,在湍急的沙瀑中站住。
等差不多了,他開始邁起步子行走。
一步一步。
仿佛是恕帝對他的考驗。
現在。
嚴卿已經完全沉浸其中,忘記了一切,身上只有猛烈的沙瀑,腦海只有一幅幅厚重的畫卷。
他似乎看見了恕帝的崛起之路。
從平凡走向驚人。
從驚人邁向偉大。
從偉大登上神聖!
與此同時。
嚴卿的右胸中萬引搭固晶片顯現,一縷縷橙色光芒從中溢出,到最後光華無限。
這些光芒擴散到整個傾世沙瀑,圍繞著他流轉,像一條條魚兒一樣,栩栩如生。
邊上。
瀑主豈佑看呆了,不禁喃喃:「明明才7999步,竟然能頂住恕帝的餘威,聞所未聞!」
漸寬不由深吸一口氣,感慨道:「我還是小看你了。」
他本來料定自己必須要出手幫嚴卿渡過這一關,結果根本不用,顯得他很多餘。
這個人情沒法賣了!
……
沙瀑中,嚴卿目睹恕帝崛起,同時跟隨著,同樣走向驚人,走向偉大,走向神聖!
恕帝之路,也是他的路。
他重新踏走!
忽然。
滾滾沙瀑靜止下來,寂靜無比,世界仿佛被定格,連豈佑和漸寬二人都感覺到一瞬遲滯。
像上次一樣,沙流開始匯聚,橙光開始凝結,一股肉眼可見的力量開始扭轉變形。
恕帝具現再現!
這一次清晰了些,嚴卿見到,首先,恕帝本人比較高,目測2米以上,略微偏瘦。
一身皇子該有的裝扮,氣場縱橫,激盪人心。
「恕……恕恕恕恕帝!!!!」
瀑主豈佑真是活見鬼了,嚇得聲音顫抖,六神無主,雙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漸寬也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他驚異地瞻仰著上空的辣個男人,敬畏之情溢於言表。
上空。
恕帝沐浴流沙,淡漠地盯著嚴卿。
「跪下。」
他開口說,聲音並不真切,像是跨越時空一樣傳來,但依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方。
嚴卿駭然,以他的資歷哪能對抗萬古一帝的氣勢,面對這種級別的人物,他連開口都變得異常艱難。
仿佛有什麼東西塞進了他的喉嚨里,也許是恐懼,也是麻木,他已無法正常思考。
就在這時,嚴卿感覺右手抖了下,這讓他活過來不少。
可下一刻。
他的額頭就爬滿了冷汗,喉結顫抖,更大的驚恐襲來,他知道人皇又想整活了。
如今漸寬二人眼睜睜地看著。
人皇敢整活。
他就會被整死!
沒錯。
又不是只有人皇道源是金色,可這個世上能認出人皇道源的人不少,見多識廣的寡頭漸寬真的認不出來?
好。
就算一時沒認出來,這種異象漸寬只要細查一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此時此刻。
嚴卿要崩了。
恕帝在上,如此耀武揚威,還讓他跪下,他能忍,可人皇不能忍,人皇要發飆!
危機關頭,嚴卿竭盡全力想要遏制人皇力量出現,然而他做不到,這由不得他!
艹!
嚴卿心中低喝一聲。
「不就是想揍人嗎!您歇著,我來!」
他這會兒豁出去了。
既然壓制不住那就順應人皇的意思,不過並不是依靠人皇,而是嚴卿依靠自己的力量。
「恕帝很牛嗎?老子身懷銀河四大神,擁有人皇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道源。」
「有兩個連大神都看不透的命魂。」
「吃了一萬億瓣豐魂花。」
「破繭羽化決修煉到巔峰。」
「萬引搭固晶片。」
「老子不牛?」
嚴卿右拳緊握,全身力量爆涌而去,「上次能在模擬沙瀑捶你,這次照捶不誤!」
「跪下?」
「我跪你麻了個比!!!」
咔。
咔。
咔。
強橫的力量讓嚴卿的每個關節作響,時空悄然扭曲,他的意志和力量在此刻達到頂峰。
相里沐鳳逼他。
恕帝逼他。
人皇也逼他。
嚴卿不想想太多,既然老實人做不成那就瘋狂吧,毀滅吧,全都交給力量來解決!
邊上。
瀑主豈佑咽了口唾沫,顫聲問:「他……他想幹嘛?」
一滴冷汗從漸寬額頭滴下,他不由想起了上次,不會又想來吧?你別搞了好嗎!
「閉上眼。」
「閉眼?」
豈佑不解,下一秒,他失去視野甚至失去所有感官。
轟!!!
嚴卿爆射而上,一拳掄出,直直砸在恕帝具現的胸前,恕帝表情卡了下,沒反應過來似的。
隨即龜裂開來,化為一道道流沙。
轟隆隆……
豈佑是在震天動地的巨響中恢復知覺的,他再次望向上空,發現恕帝已經消失。
嚴卿正站在那。
四周沙瀑翻騰,空間傾覆,此地爆發出恐怖的震動,這震動蔓延開來,傳遍整個南域。
等一切平靜下來。
豈佑仰頭望天,沙瀑似乎沒了,天地間十二道巨大旋轉的沙柱聳立著,將他包圍。
「發……發生了什麼事?」
這位瀑主木然低語。
十二道巨大旋轉沙柱中間,烈日之下,一個身影懸立著,那不是恕帝,卻勝似恕帝!
這個滾燙的念頭躍入豈佑的腦海。
嘶!!!!
旁邊,漸寬狠狠地倒抽了口冷氣,仰望著,震撼著,臉上前所未有的驚滯悸動。
「傾世沙瀑已作古,十二通天沙柱立蒼穹!」
高空。
嚴卿身披金芒,被十二通天沙柱拱衛,他掃視四方,一個個強大的氣息在看向這裡。
顯然剛才動靜已驚動了包括沙羅官方在內的不少勢力。
「我,是羅鐵柱!」
他淡聲道。
聲音傳播萬萬里,在南域無數星球間迴蕩,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都有一種肅畏之感。
「羅鐵柱,誰啊?」
「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我沙羅好像真要出一個了不得人物!」
「……」
人們議論紛紛,驚悸不已。
……
原處。
嚴卿收回目光,不再去管那些強大氣息,此刻的他已做了打算,明顯低調不了了。
那乾脆就高調!
相里沐鳳不是想顛覆沙羅帝國嗎?就從今天正式開始,要做就做徹底,誰怕誰!
恕帝他都錘了兩次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恕帝不過如此!」
嚴卿心道。
恕帝具現可怕嗎?自然可怕,可真正可怕的並非具現本身的實力,而是一種威勢。
如何敢於抗衡這股威勢才是最難的。
嚴卿相信,在沙羅乃至整個盾牌臂,那種情況下真正敢和恕帝叫板,甚至拳腳相加的人屈指可數!
滋。
這時,空間被撕裂開來,一個粗莽男人走了出來,是三沙老嵐世沖。
嵐世沖看了看漸寬,又看向嚴卿,問:「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傾世沙瀑呢?」
他在家待得好好的,突然那麼大動靜,不得不前來探查,結果過來一看,人傻了。
漸寬回過神來,笑了笑,指了指十二道通天沙柱:「如你所見。」
「我!」
嵐世沖想罵人,「傾世沙瀑可是上古的寶貴遺產,是沙羅的聖地之一,就這樣沒了?」
「沒了,」
漸寬攤開胖手,望向通天沙柱,「不過遺產雖沒,新的名勝卻有了,新的時代有了!」
聽著。
嵐世沖仰視天空,心中同樣震撼。
在天地之間搞十二通天沙柱並沒什麼難度,難的是將恕帝的傾世沙瀑改成那樣!」
這說明什麼?
嵐世沖不敢去想。
他長吐了口氣,鄭重地對漸寬道:「漸員外,茲事體大,你得跟我一起去做說明!」
「應該的!」
漸寬優雅點頭。
一邊。
豈佑沙啞地問:「三沙老,那我呢?」
「你?」
嵐世沖悠悠道:「傾世沙瀑都沒了,你這個瀑主還做什麼?回去跟我要一起做交代!」
「是!」
……
嵐世沖二人先走一步,嚴卿咧咧嘴道:「漸員外,這次麻煩是不是惹得有點大?」
「是挺大的!」
漸寬斂容,「不過你放心,我和三沙老會處理好的,你呢要做的就是一直驚艷下去!」
「噢!」
嚴卿頷首,到了這會兒才有點後怕,人怕出名豬怕壯,看來這次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驀的。
漸寬背對著他冒出來一句話:「羅鐵柱啊,我一直膝下無子,看你倒挺投緣的。」
???
嚴卿登時機警。
你丫什麼意思?
讓我給你當兒子?
你在想屁吃!
漸寬在等,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想當他兒子還當不成呢,其中甚至包括達官顯貴。
權勢人物。
他相信沒人能拒絕這個誘惑,他漸寬的兒子,光是這個名頭就足以讓人趨之若鶩。
嚴卿不動聲色,回答:「漸員外,我也一直膝下無子,既然咱們這麼投緣,要不結拜當個兄弟吧!」
???
漸寬差點兒沒站穩,心裡不由得捏了把冷汗,還好,你他麼沒反讓我給你當兒子!
艹!
你多大我多大?你有兒子才怪了!
風沙在吹,吹得漸大寡頭有些凌亂,這他麼是什麼跟什麼啊,總感覺被反Pua了!
猶豫半晌,漸寬勉強點頭:「那就當兄弟吧,我哥,你弟?」
「當然!」
嚴卿同意。
我謝謝你啊!
漸寬無奈,某人要說自個當哥,他不排除會暴起下殺手。
「鐵柱弟。」
「賤(漸)哥。」
漸寬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算了,習慣就好,好歹關係進了一步,更加穩固。
「鐵柱弟,以後我們就互幫互助,一起實現各自的理想!」
「好的,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