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快遞員送老五(萬更早安!)

  「宋老五題押得不錯,就是人跑哪去了,沒人合作(墊背),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嚴卿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嘴裡念叨。

  倒是不少他膽小,而是這座致命森谷無時無處不透著一股未知的兇險,讓人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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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偶爾閃過的幽幽瞳孔,冒著絲絲毒氣、傘一般大小的紫色蘑菇,還有空間中明顯的阻塞感。

  所有這些讓嚴卿意識到,在這裡,其他學生、考生對他有威脅,但似乎還有更大的威脅。

  帶著這股警戒感,嚴卿一路飛掠。

  在這座詭異的致命森谷中,不知為何,平日裡一息間就能在兩個星球穿梭的他,現在大打折扣。

  另外。

  受限的不止是速度,感知力也遲鈍許多,至於通訊器材就更不要說了,全部失靈。

  「呼。」

  嚴卿停下,眉頭皺起,趕了大半個小時,除了李坤初那個倒霉蛋外,再也沒遇到一人!

  顯然。

  這座森谷並不小,具體多大不得而知,也許有一個星球那麼大,也許有一個星域。

  甚至更大!

  現在嚴卿知道學院方面會什麼敢讓3000步出頭的他們和4000步分校老生一起考核了。

  如果正面相碰,這些3000步出頭的考生幾乎毫無勝算,只有被幹掉奪幣的份。

  可置身於這座森谷就沒那麼絕對了。

  致命森谷大得離譜,又錯綜複雜,啥都不用做,躲起來,別人大概率都找不到!

  「好吧,這其實就是一個拼運氣的考核,運氣好了,碰到弱的拿下,運氣不好被拿下。」

  嚴卿恍然大悟。

  「我的運氣還算不錯,一進來碰到一個送上門的,再找找,有緣人一定會再次出現!」

  嚴卿很樂觀。

  其實。

  他曾一度想過要不找個地方先進八極墜修煉兩天,到時境界大成,等第三天再出來亂殺。

  但很快放棄了這個法子。

  第一,之前說過,兩天的時間能提升多少不確定,如果不是很爆炸,影響並不大。

  彭盛、蔣烽火、黃萬劫、魏采曼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幾十步恐怕不會多大作用。

  第二,進入八極墜其實是一個危險的事,萬一被哪個強大的傢伙給撿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更糟糕的是,要是弄巧成拙,被森谷中某個可怕的妖獸吃進肚子……那就真完球了!

  第三,兩天的時間他耽擱不起,兩天要少搶多少硬幣?

  再說了。

  這森谷這麼大,嚴卿估摸著,以他這麼歐的運氣,弄不好連碰到那些硬茬的機會都沒有。

  鑑於此,嚴卿還是決定繼續尋找。

  「要求不高,先來兩個解解饞。」

  這話剛說出去10秒,忽地,嚴卿停了下來,眼中放光,抿了抿嘴巴,硬幣來了!

  前方不遠處。

  一個穿著分校校服的男學生正蹲在地上,背對著嚴卿,好像在觀察著什麼,發呆也說不定。

  嚴卿大喜。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且不論對方實力,光是把背對著他,這就已經讓他占了先機。

  嚴卿相信,即使對方是3900步,他這一偷襲之下,對方肯定夜無法應對,只得乖乖掏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忽地,只聽那男學生開口,顯然已發現了嚴卿,他的聲音深沉如水,波瀾不驚,給人以看不透的感覺。

  「什麼?」

  嚴卿最終沒有輕舉妄動,從對方的氣勢和從容來看,可能不是一個軟柿子,先看看再說。

  而他也總算看清了對方身前之物。

  那是一株紫色蘑菇,正在冒著遊絲一般的氣流,美輪美奐,卻又明顯不是善物。

  一路上,這種蘑菇嚴卿見到不少,只是這株要小很多。

  然而小歸小,相比於之前那些動輒傘一般大的,這株看起來更加不俗,猶如妖物。

  「紫鴆菇。」

  男生說,手虛撫著紫色蘑菇,但又不至於讓那些絲流觸及,「是一種極為罕有的毒菇。」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男生收回手,遠觀起來,始終背對著嚴卿,「我也只是偶然間聽學院裡的教授提起過。」

  「一旦被紫鴆菇上的毒氣波及,便會魂能閉塞,渾身乏力,嚴重一點甚至只能如同木偶一般任人宰割!」

  嚴卿靜聽,心生一計。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男生悠悠道:「你是想著利用這毒氣,豈不如虎添翼?」

  「呵呵,」

  「你不是第一個有這種想法的人,」

  「可惜紫鴆菇和它的毒氣根本無法收集,幾乎任何容器和手段都不可能達到。」

  男生緩緩站起。

  「不信你可以嘗試一下,只不過那樣的話,我猜想你八成要先自己中毒,然後被毒死。」

  「一旦沾染了這種毒氣,一天之內沒得到及時有效的救治,那便只有暴斃而亡了!」

  「怎麼樣,你要試試嗎?嚴卿。」

  對方轉過身。

  ……

  同一時間。

  噴泉廣場。

  一面大光幕正懸掛在空,上面顯示著那個男生的模樣,主考官甄遼等人靜靜地看著。

  「嘶……想不到才剛剛開始就要強強對決,竟讓大考評級第三的嚴卿和4000步的彭盛對上!」

  有教員微微道。

  「強強對決?你也太看得起這個嚴卿了,我看彭盛會將其秒殺,畢竟境界在那擺著!」

  另一個教員不以為然。

  一邊。

  教育處副處主王佑嶸看了紀澈一眼,問:「紀老你怎麼看?」

  尊老紀澈笑了笑道:「凡事無絕對,4000步的紀澈的確有境界優勢,可這嚴卿也不是沒有手段之人。」

  「你說呢,小徐?」

  副校主徐蓓芸螓首輕點:「紀老說得沒錯,只是如果硬拼,嚴卿幾乎必敗無疑。」

  「畢竟,」

  「那彭盛的境界其實並不是4000步,而是4100步!境界差過於巨大了!」

  是的。

  嚴卿不知道的是,宋天材搞到的情報其實並非那麼準確,彭盛的實力要更恐怖。

  ……

  致命森谷。

  看著那個深沉內斂,目光冷電的男生,嚴卿猝不及防,瞳孔驟縮成針,嚇了一跳。

  他看過這人的照片,正是三個4000步的分校老生之一,彭盛!

  「我……」

  嚴卿齜牙咧嘴,罵人的心都有了。

  有這麼巧嗎?

  開局地獄難度是吧!

  這是學院方面故意的?

  有病!

  某人定了定心神,迎視著彭盛的目光,試著問:「我要說我不是嚴卿,你信嗎?」

  彭盛微微一笑:「沒想到你還挺幽默的。」

  對面。

  嚴卿豎起手指,夾著一枚硬幣:「交幣不殺如何?」

  彭盛看也沒看那硬幣一眼,搖搖頭:「老實說,我並沒有想要針對你或者其他超級考生。」

  「可天意如此,」

  「我總歸得順從天意。」

  「放心,我不殺你,只是你的考核之旅恐怕要到此結束了,對你來說會很遺——」

  彭盛的話音戛然而止,卡了下,一瞬間的工夫,嚴卿已沒蹤跡,只留下一縷冰寒。

  「跑了嗎?」

  他走到嚴卿剛剛所站的地方,雙眼眯起,四處搜尋,結果根本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原來如此,你竟然還有這等手段,是我大意了。」

  彭盛喃喃道。

  ……

  外面。

  徐蓓芸點點頭:「果然如此。」

  「呵呵,有意思。」

  紀澈撫須莞爾。

  後面的甄遼指著光幕上飛速遁逃的某人,罵咧咧道:「這小子也太沒骨氣了,逃得這麼果斷!」

  雲楓里笑了笑,心道:「不愧是你。」

  王佑嶸則抱著臂膀,點評說:「能審時度勢,不去顧及什麼面子,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並實行,這也算是一種厲害啊。」

  嚴卿是誰?

  本屆大考最大黑馬,評級第三的超級考生,更有著諸多手段,要是尋常人怎麼也得先碰一碰。

  搞不過了再溜。

  起碼得要面子吧。

  ……

  嚴卿連續使用了好幾個『冰釋』,確定彭盛沒追來,這才停下,氣喘吁吁,心有餘悸。

  面子誰不想要,可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被淘汰,是賺學分!

  沒必要和對方死磕。

  「希望別再碰見那傢伙了,逃得了一次,第二次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這倒不是冰釋這門武技的問題,而是這座森谷的環境導致,不能讓這種武技完全發揮。

  否則在外面,哪裡用得著用那麼多次,一個冰釋就能把彭盛甩得十萬八千里遠!

  ……

  半日後。

  嗒。

  數十米高的樹冠上,嚴卿輕輕落下,一個3400步的學生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而出。

  「我的幣……」

  三枚硬幣落入嚴卿手中。

  「總算吃了點肉渣。」

  嚴卿摸著儲物戒里的二十一枚硬幣自語,這半日以來,他可是不斷在尋找幸運兒。

  只是一來致命森谷太大,有好多藏著不出的。

  二來不知為何,成群結隊的人越來越多,他想下手真有點老虎吃天,無從下爪。

  「唉。」

  嚴卿不由輕嘆一聲。

  21枚硬幣在別人看來可能挺多,但他確實遠遠無法滿足,怎麼也得弄個幾百才行!

  「半天的是21枚,照這樣算,3天頂多126枚?擦,這效率也太低下了!」

  「況且,」

  「看這組團的趨勢,如果還是這樣打游擊,恐怕效率會持續下降,說不定還有危險!」

  一句話,一個人幹活太慢!

  嚴卿也嘗試過分身,只是在這個鬼地方,分身之間不能距離過遠,否則立即消失。

  因此也就作罷。

  還有。

  分身還是很重要的,萬一再碰到彭盛那樣的硬茬,能用來保命,出其不意,金蟬脫殼!

  「得整波大的,或者換一個思路!」

  嚴卿知道自己不能這麼混下去了。

  就在這時。

  嚴卿眉毛忽然一挑,在幾百米開外的位置一個紅點正在跳動,這種紅點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人在受到攻擊時所顯示持有的硬幣數量。

  仔細去看。

  50枚!

  嚴卿雙眼大亮,喉結蠕動,舔了舔嘴巴:「老天終於睜開眼了,這麼一隻肥羊,必須拿下!」

  到了這會兒,他也沒有想太多。

  嗖!

  只見嚴卿從樹冠掠下,數百米之遙,瞬息而至,空氣顫抖,紅雷爆裂,直直將那人攔腰撞飛了出去。

  嘩啦。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50枚硬幣從天而降,仿佛一陣甘霖灑在嚴卿身上,落入兜中。

  「啊……艹,哪個孫子!」

  某『快遞員』窩在斷裂的樹幹里,口吐鮮血,幾欲崩潰,他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幣沒了!

  前方。

  嚴卿耳朵動了動,這聲音好像有點兒熟悉?

  不等他多想,嗖嗖嗖,草木晃動,十幾個黑影從遠處殺來,一個個手持利刃,殺氣沸騰。

  「是他的同夥嗎?還是黑吃黑的?」

  為首的一個長臉青年問。

  他說話的口吻比寒冰還要冰冷,衣服上、刀刃上、臉上皆有斑斑血跡,想是剛經過一陣廝殺。

  「路過。」

  嚴卿如是說,負手而立,面對這十幾個殺紅眼的人沒有絲毫懼色,他準備開溜了。

  驀的。

  重傷的『快遞員』張了張嘴,虛弱又驚怒地指著某人,道:「嚴……嚴卿?他麼是你!」

  聽罷。

  嚴卿目光下意識一瞥,不瞥還好,一瞥嚇了一大跳。

  雖然對方狼狽至極,披頭散髮,可還是能大抵看出樣子,是一個熟人,很熟的人。

  嚴卿收回餘光,冷漠道:「你是哪位?」

  「我宋天材!」

  『快遞員』幾乎是吼出來的,這一吼,用力過猛,一口老血吐出,差點栽倒下去。

  他受傷太重了。

  其實被那十幾個人追殺,傷雖多可並不致命,而剛剛被某個混蛋那麼一撞,身體都快成兩截了!

  「宋老五???」

  嚴卿錯愕不已,先沒管那十幾個人,往『快遞員』那邊走了幾步,仔細端詳片刻。

  下一刻,大驚失色。

  「你……這是怎麼了?是誰下這麼重的手?是誰,你說出來,我替你出氣報仇!」

  嚴卿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他和宋天材可是合作關係,有人這是想斬掉他的左膀右臂,這種事他怎麼能忍?

  「咳咳咳……」

  宋快遞員心臟都要咳出來了,緩了口氣,幽幽地看著某人,冷聲質問:「不是你下的手?」

  「我?我剛到!」

  嚴卿聲稱,「也許是惺惺相惜,我感受到你有危險,這才前來相助,我來晚了啊!」

  「『送』兄,你有什麼未了之事嗎?」

  「我都替你辦了!」

  一邊。

  宋天材咳得不能停,氣得渾身發抖,頭頂冒煙:「嚴三,我……我他麼還死不了!」

  兩人之在那說著。

  十幾人之中,有人對長臉青年張振恆低聲道:「是那個嚴卿,本屆超級考生評級第三!」

  「嘿嘿,第三又怎麼樣,這屆所謂的超級考生我看也就那樣,正好,我們第三第五一起收拾了!」

  另一個人舔了舔帶血的刀尖道。

  前面。

  別看嚴卿沒五沒六地和宋天材在那扯,他也在觀察這十幾個人。

  從年齡和校服上看,這些人基本都是分校老生,此刻的他們已不能再說是單純的學生。

  而是殺紅眼,不擇手段,殺人越貨的人物。

  「這些人恐怕真的殺過學生、考生吧。」

  嚴卿心中莫名寒顫。

  半天以來,他是親眼目睹過的,為了哪怕一枚硬幣,兩個人之間你死我活,不肯罷休。

  「這真是一場拿命在玩的考核啊!」

  嚴卿心一下沉了下來。

  他不打算逗留,儘管他有能力應付,可現在情況混亂,萬一被人勸架當老六咋辦?

  還是得了便宜就溜,自己當勸架的一方,收益最高,風險最小,而不是承擔被勸的風險。

  誰知道哪個草叢、樹頂藏著老陰貨呢。

  至於宋天材,嚴卿暫時不打算管了,一者是個累贅,二者……黑了『送老五』的硬幣。

  有點尷尬。

  真救下來,怎麼算?

  還回去?

  怎麼可能!

  吃了還能給你吐出來?

  然而就在嚴卿準備發動『冰釋』,來一個輕輕地來,輕輕地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宋天材忽然煞有介事道:「嚴兄,快走!別管我,保住你手裡那500硬幣,藏好了!」

  ???

  聽罷,嚴卿愣了下,木然地看向宋天材,只見宋天材一副毅然決然,視死如歸的樣子。

  500?

  不是50?

  那邊。

  一聽這話,十幾個殺急眼的人立即呼吸急促,凶光大盛,目光灼灼地盯著嚴卿。

  「500枚硬幣……難道說這倆果真是一夥的?」

  有人猶疑。

  「管那麼多幹嘛,把這姓嚴的滅了,硬幣都歸我們!500枚啊,我們走大運了!」

  不少人精神振奮,神情貪婪。

  見狀。

  嚴卿懂了,這明顯是『送老五』在坑他,他喵的,自己掛了,還要拉上他當墊背!

  「嚴兄!」

  遽然見,嚴卿耳中響起了宋天材的傳音,「這可是天賜良機,你一定要把握住啊。」

  ?

  嚴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追殺我嗎?因為這些人原本和另一伙人火拼,我從中撿漏!」

  「撿了大漏。」

  「所以他們才追殺了我好幾個小時!」

  靜聽著,嚴卿有些詫異,那眼神明顯在說,追殺了你好幾個小時都沒弄shi你?

  你這麼強?

  還是說……

  「哈哈,咳咳……一方面是因為我強,另一方面,這些人實力其實不怎麼樣的。」

  「為首的張振恆只有3700步,其餘都是些3600步的渣渣。」

  「要不是他們人太多,我還不一定跑,哪怕少一半兒,我都會擼起袖子揍他娘的!」

  雖然宋天材這會兒虛成狗,可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氣勢十足,仿佛跟真的一樣。

  「所以呢?你坑我幹嘛?」

  嚴卿質問。

  「我是怕他們跑了!」

  宋天材如是說,認真道:「他們先是跟別人火拼,又追了我幾個小時,正是人困馬乏之時。」

  「我一個人只有被他們追殺的份,可現在有你,形勢不一樣了!」

  「你不是奶媽嗎?」

  「奶我一口!」

  「咱倆聯手,出其不意,強強聯合,殺他個片甲不留,奪了他們的硬幣,豈不美哉?」

  嚴卿陷入沉思,猶疑不決。

  下一秒。

  又聽宋天材小聲傳音道:「這十幾個人,光張振恆身上就有70多個硬幣,其他每人至少10個。」

  「你算算,」

  「幹完這一筆,咱能撈多少?」

  得有200枚!

  不得不說,嚴卿心動了,試著問:「那分成?」

  「我一個子兒不要!」

  宋天材說得堅決,「你能來救我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帳我還是拎的清的!快!機會稍縱即逝!」

  聽完。

  嚴卿思索片刻,微微點頭:「好吧。」

  「嗯,快先奶我!」

  這一下,宋天材表面沉靜,心中實則喜不自勝。

  張振恆只有3700步?其他人真的只有3600步?當然不是!實際上,張振恆3800步,其他人3700步!

  他之所以謊報軍情,是因為想讓張振恆一方和嚴卿鷸蚌相爭,而他則絕處逢生,漁翁得利!

  在宋天材看來,3600步絕非嚴卿的真正實力,嚴卿大概率能拖住張振恆等人一時片刻。

  最壞的結果,他也能賣友跑路!

  想到這,宋天材心中已樂開了花,心想你嚴卿不是黑我的硬幣嗎,那就別怪我了!

  「嚴兄,快奶我,咱倆一起上!」

  宋天材再次催促。

  只是嚴卿卻沒有動作。

  對面。

  在張振恆的調度下,十幾個人已經展開,布成陣型,將嚴卿二人圍住,虎視眈眈,生怕肥羊跑路。

  「嚴卿,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張振恆啞沉道。

  其他人相視一笑,磨刀霍霍,他們已經聞到了誘人的硬幣香味,面目猙獰,兇狠異常。

  「是嗎?」

  嚴卿幽幽地問了句。

  伴隨著這道話音,有電光從空氣中划過,瞬息之間,嚴卿身上迸發出數道黑影反將十幾人圍住。

  「什麼?」

  一開始,十幾人先是一慌,等看到那只不過是嚴卿的分身,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分身?」

  張振恆嗤笑一聲,「嚴卿,你不會想著分出10個分身,戰力就提升10倍這種掩耳盜鈴的可笑事吧?」

  旁邊。

  一個同伴犀利指出:「我看這小子肯定是想用分身麻痹我們,然後讓真身藉機遁逃!」

  張振恆睨著嚴卿,搖頭失笑:「那你真是想多了。」

  他有自信,一瞬間就能將這些分身滅個乾淨,找到嚴卿真身所在。

  另一邊。

  宋天材同樣先是一驚,很快想明白,嚴卿這是用分身為奶他爭取時間和機會,聰明!

  「嚴兄,就是現在,奶我!」

  宋天材急聲道。

  但嚴卿卻好似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他,而是淡笑著環視這十幾個殺上頭的老生。

  「逃?是的,我是怕你們逃。」

  對於宋天材的話,嚴卿信了又沒完全信,經過分析,他猜想應該比宋天材所說強50步左右。

  畢竟。

  宋天材能在這些人的追殺下逃這麼長時間,這本身就說明了對方的上限……並不高。

  事實上。

  以嚴卿如今的實力,不用分身都能將這些人收拾了,只是為了穩妥起見,速戰速決。

  以免生出變故。

  「我怕你們逃……」

  這句話輕飄飄地在空間中迴蕩,接下來,還沒等所有人緩過神來,嚴卿附著著閃電和流光的拳頭已一一砸在了他們胸前。

  嘭!

  十幾人的胸腔凹陷,口吐鮮血,衣服上的灰塵彈起,一道道紅雷張牙舞爪地出現。

  「怎麼可能……」

  張振恆囈語道。

  瞬息之間。

  嚴卿已收拾完了其他人,本尊親自殺來,沒有絲毫殺氣,卻讓殺紅眼的張振恆背脊竄起一陣透骨的寒意。

  「你這混蛋!」

  但即便如此,張振恆也是經歷過生死廝殺之人,在短暫的驚慌過後立即定下心神。

  只聽他低喝一聲,後背頓生一對兒巨大渾厚的光翼。

  下一瞬。

  光翼振動,魂能沖天,朔風驟起,對著嚴卿如刀子一般呼嘯而去,登時將嚴卿淹沒。

  如此強力的疾風將周遭的樹枝吹斷,樹幹吹彎,雷石滾滾,風馳電鳴。

  張振恆的氣勢還在攀升!

  忽地。

  他瞳孔一縮,身體僵直,振動的雙翼戛然停止。

  張振恆目光上移,不知何時,嚴卿的手已按住了他的頭頂,正倒立上空,遊刃有餘。

  紅色雷電在嚴卿的右臂閃爍。

  咔!

  嚴卿手輕輕一用力,恐怖的力道貫穿而下,張振恆腦袋凹陷,頭髮逆向豎起,巨翼瞬間潰散。

  轟!

  這一刻,嚴卿沒有留手,他並非心慈手軟之人,之前都是他找別人麻煩,因此留手。

  這一次,明顯是對方想要他的命,他怎能不以牙還牙,以示尊重?

  只是正當他要繼續下去時,張振恆消失了,其他人也消失了,只留下陣陣綠光和枚枚硬幣。

  啪嗒。

  嚴卿落下,一手將硬幣抓來,自語道:「棄權了?主動還是被動?算你們識相。」

  嚴卿的分身消失。

  剛才還轟轟烈烈的現場再度平靜下來。

  但宋天材的內心怎麼能平靜!

  他目瞪口呆地望著某人,暫時忘記了身體的劇痛,只留下精神上巨大的衝擊力。

  整整17個人。

  一個3800步以上,其餘都在3700步以上,之前把我追得滿谷跑,你一個人這麼輕鬆就滅了?

  吹的吧?

  怎麼這麼假!

  宋天材知道嚴卿隱藏實力,可萬萬沒想到隱藏得這麼深,驚得他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

  「送老五,我來奶你。」

  正當宋天材失神時,嚴卿已收好了硬幣,不疾不徐地走來,嘴上掛著莫名的微笑。

  這笑落在宋天材的眼裡,瘮人得慌!

  冷汗從宋天材額頭滴下,他輕咽了口口水,如夢方醒,強顏歡笑:「嚴哥神威,小弟佩服!」

  嚴卿隨手一拂,星星點點的綠色極光潑下,將宋天材籠罩,宋天材身體一顫,腦中的弦緊繃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

  宋天材真的想放棄出局,萬一嚴卿不是在治他而是要殺他呢?這種事不是不可能!

  好在他沒有。

  很快。

  他就發現這個頗具風險的選擇是正確。

  更讓他驚喜的是,重傷瀕危的他竟然在這些綠光的作用下,幾個呼吸的工夫痊癒了!

  除了魂能消耗大了些,其他跟滿狀態沒差別!

  「嚴哥,你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測!」

  宋天材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道。

  他審視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驚得難以自持,「我萬萬沒想到你的醫術竟高超至斯!」

  「這簡直,這簡直……能和帝國的『閻王雙敵』相提並論了!」

  聽了這話。

  嚴卿一下好奇起來:「『閻王雙敵』是什麼?也是治療師嗎?」

  「對頭!」

  宋天材興奮得緊,「這『閻王雙敵』的來頭可不得了,皆有起死回生,朽木逢春的手段!」

  「一位是後勤處處主薛起死,一位是帝國學院總校九尊閣的尊老之一,柳春兒!」

  啊這。

  嚴卿斜眼了下『送老五』,這吹得太厲害了吧,把他都要捧上天了。

  一位處主。

  一位尊老。

  他怎麼比的了!

  這些可都是他幻想要抱的大腿!

  處主那是什麼人?

  整個帝國只有六個,不管是權力還是實力,只屈居與帝國至高權力,至高戰力的赤龍王和大元帥之下。

  而尊老也一樣。

  尊老有著等同於處主的實力和超然,是帝國學院總校最高機構九尊閣的成員之一,僅有九人!

  嚴卿自認為,他與這些人不僅地位實力不對等,所為的醫術也有著莫大差距。

  好吧,事實是事實,卻也不妨礙他聽著舒服。

  說起這醫術頂天的『閻王雙敵』,嚴卿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他雙目失明的師弟李過。

  「如果有機會一定得讓這兩位看看!」

  他下定決心。

  不管怎麼說,李過的雙眼都是因為他而瞎掉,這件事他得上心,否則良心難安。

  當然了。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還很遙遠,那兩位根本不會鳥他,甚至連梅寒莫都不會鳥。

  「唉,這老梅,你說你當處主怎麼當個副的?差勁兒了吧?」

  嚴卿心中予以鄙視。

  ……

  暗情大廈。

  阿嚏!

  正在日常安排暗殺的梅寒莫打了個噴嚏,他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

  「一定是李過在埋汰我,這傢伙,真需要敲打敲打,不就是搶了你的弟子,給換成師兄了嗎?」

  梅寒莫放下手中的筆,望像窗外,目之所及處,帝國學院總校浮現在眼前。

  「現在應該正在考核吧?」

  「我要求不高,比你師弟當年成績好就行,好讓他心服口服,別老在背後碎碎念。」

  ……

  宋天材又連續拍了幾句,見兩人關係得以緩和,這才稍稍安心。

  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自己的50枚硬幣被黑,還一個字都不敢提,提了萬一嚴某人跟他翻臉咋整呢?

  「我要穩住他,同時借他的力量賺幣,當然了,我得先展現出應有的價值來。」

  宋天材門清兒。

  所為合作是建立在實力相等或相近的條件下。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能和嚴卿四六開,現在看來,說是零十開都不為過,他現在完完全全成了弱勢一方。

  如果不能拿出什麼價值來,那嚴卿還會和他合作嗎?恐怕不會,就算會,他也只有被當狗使喚的份!

  宋天材神念電轉,稍稍斂容,問:「嚴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嚴卿環顧四周,道:「先離開這再說。」

  剛才動靜不小,萬一招引來人就不好了,因此,二人很快遠離此處,隱藏在一顆參天大樹樹頂。

  「說起打算,」

  嚴卿微微道:「我覺得一直這樣打游擊不行,效率太低,大半天才賺了不到300枚。」

  聽著。

  宋天材嘴角抽搐,300枚還少?你擱著裝什麼!

  關鍵這300枚之中有50枚是他的!

  整整50枚!

  天知道他為了這50枚硬幣冒了多少險,遭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誰想被人給黑了!

  嚴卿繼續說著:「這300枚硬幣還是我運氣好,之後再想走這種大運恐怕很難。」

  是很難,我都讓你黑完了,你還黑什麼!

  宋天材心裡咕噥。

  「除非,」

  嚴卿看了虛弱的宋天材一眼,「除非整合資源,發展線下,召集人手,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他想明白了。

  這座致命森谷太大了,就算自己有實力,你找不到人怎麼賺(搶)幣?人多力量大!

  讓這些線下報點,他去收拾就成,完美分工,提高效率!

  另外。

  這些線下還能及時通報危險,讓他免於危機。

  聽罷。

  宋天材雙眼一睜,就那麼看著嚴卿,半晌才道:「嚴哥,你這個想法很大膽,很有創意。」

  「只是,」

  「這種事早有人開始做了!」

  ?

  嚴卿意外。

  「咳,」

  宋天材斟酌著字眼,謹慎道:「俗話說,天才的思路都是相近的,你能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

  「而且比你想得早,想得具體。」

  「還早已布局完成!」

  聽了這話,嚴卿心情有些不美麗,敢情他費盡心思想出來這麼一條戰略,根本就不新鮮?

  宋天材吃了一顆丹藥,稍作調息,問:「嚴哥,你知道現在整個森谷的形勢怎樣嗎?」

  「怎樣?」

  只見宋天材手輕輕一張,一面地圖出現,他點了點中間:「我們現在在這,森谷略微靠北的位置。」

  「哦,然後呢?」

  嚴卿隨意瞧著。

  宋天材娓娓道來:「現在致命森谷的形勢,相較於一開始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你所說,」

  「如果只依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哪怕是彭盛、蔣烽火、黃萬劫那樣的人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因此,」

  他頓了頓,「一些實力強大的人就整合資源,拉攏勢力,到如今已有壟斷之勢!」

  「壟斷?」

  嚴卿輕抿下嘴,他一想就通,原本他就是這麼想的。

  宋天材稍稍正色,指著地圖:「對,壟斷!現在東、南、西這三個區域已被壟斷。」

  「分別是——」

  「東區,以彭盛、范子寅這兩個4000步分校老生為首的勢力集團,最為強勢。」

  「南區,以魏采曼籠絡的9個本屆超級考生的勢力集團。」

  「西區,以二年級的蔣烽火等3950步之上的四人為首,其下多為二年級學生,也不可小覷!」

  聽著聽著,嚴卿的嘴巴長大:「啊,這些傢伙速度這麼快嗎?這都直接劃分好了?」

  「是啊!」

  宋天材不由感慨:「能到他們那種實力和天賦,謀略和魄力怎麼可能差?」

  嚴卿眼神不善。

  你丫什麼意思。

  說我謀慮魄力差?

  見自己失言,宋天材連忙賠笑:「嚴哥別誤會,在我看來,這些人實在太過俗氣。」

  「人黃萬劫不就特立獨行,沒有拉幫結派。」

  「這才叫真魄力!」

  嚴卿摸摸下巴:「黃萬劫沒有?」

  「沒有!」

  「這傢伙,還真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嚴卿評價。

  一旁,宋天材撥開樹杈,盯著四周,低聲道:「所以,現在我們想再搞那套,有些晚了。」

  「我的意思,」

  「既然晚都晚了,咱乾脆不去玩他們那套,而是做水鬼老六,從中偷雞摸狗,渾水摸魚!」

  嚴卿瞜著他:「你的意思是這三方勢力會打起來?」

  「肯定會!」

  宋天材篤定道:「三方是否會進行大規模交戰不知道,但小規模是肯定會有的。」

  「而且從一開始就沒停過。」

  「畢竟三家勢力的邊界都挨著。」

  嚴卿忽然想到:「你剛說東、南、西三個區域都有人壟斷,那北邊呢,是個什麼情況?」

  宋天材老謀深算地笑了笑:「這正是我要說的。」

  「北區現在處於多方混戰的局勢,」

  「彭盛、魏采曼和蔣烽火都想要將北區拿下,而且,除了這三方巨無霸勢力,一些弱一級的勢力也在瘋搶。」

  「像另一個4000步的分校老生盧裕,二年級3999步的段地博等等,都在爭取!」

  宋天材仿若洞悉一切,深沉道:「他們爭得可不止硬幣,更是上面的關注,是榮譽!」

  聽完。

  嚴卿不由輕吐了口氣,望著地圖:「果然,這些人的格局和野心還真是不小啊。」

  不像他。

  他只想要硬幣。

  「誒,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嚴卿突然問。

  致命森谷很大,道路錯綜複雜,宋天材3600多步而已,哪能毫髮無損地打探這麼清楚?

  「哈哈,」

  宋天材不由驕傲,挺了挺胸膛,「北區那邊我已經去過了,打探完了消息,就為等嚴哥你!」

  「咱倆就在北區大幹一場,偷摸個痛快!」

  「你吃肉,我喝湯!」

  他現在哪還敢要求太多,不過湯還是要喝滴,畢竟他可是提供了這麼一大情報。

  而這也正是他的價值所在!

  嚴卿琢磨片刻,最終點頭:「好!不過如果遇到險情,我有可能無法顧及於你。」

  言外之意。

  你個累贅弱雞,到時別拖我後腿,否則一腳把你踹了。

  聽畢。

  宋天材心中暗罵某人過河拆橋,憨笑道:「這點不用嚴哥操心,我還是有些自保能力的!」

  有嗎?

  有你被別人追殺了好幾個小時,被我一招給差點廢掉?

  嚴卿持懷疑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