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水下爆發竟然還有比省主孫子向旅奇還要猛的人!」
「早知道了,不就是那兩個從帝都把戶籍遷到我們沃西的文沛和應生澤嗎?」
「不是他們,還有一個,我們本地東南大域的!」
「嗯?」
「真的!現在到處都在傳,那人叫嚴卿,你們知道他什麼境界嗎?3250步!!!」
「我——他也是帝都遷來的?」
「不是,說是從人馬旋臂來的。」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關嚴卿水下爆發成績的消息不脛而走。
原本應該早點休息準備明日實戰考試的考生,大晚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被帝都遷戶而來的天才碾壓也就算了,他們好歹能接受,可被一個東南大域的碾壓。
考生們就難以接受了。
另外。
原本想著和東南大域同命相連的西南考生,此時此刻才如夢方醒,原來他們是一廂情願。
他們很菜,他們的大域主要被押往天恕沙域,可人東南考生現在恐怕要飄上天了吧!
好吧。
東南大域的考生直到現在腦袋還有點懵。
在此之前,由於劉千鈞的嚴令,除了前午星域,他們基本從沒聽過嚴卿這個人。
怎麼突然一下就蹦出來了?
還考了3250步這種令人頭皮發炸的成績?
……
「嚴卿……」
某處豪宅,應生澤咀嚼著這個名字,「不管怎麼說,看來沃西今年也沒那麼不堪。」
「是滴,但還是廢。」
文沛邊吃著一種高檔小吃,邊悠悠道,「3250步能幹嘛?放在帝都,連個浪花都起不了一個!」
「嗯。」
應生澤輕應一聲坐下,不再想嚴卿,而是看著平板上有關明天實戰考官的信息。
「李坤初。」
……
名揚酒店。
當嚴卿等人回到這裡,消息早已傳遍,他們一進大門,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過來。
「嚴同學,您回來了!」
昔日高冷的酒店經理屁顛屁顛小跑過來,全然沒有之前對東南這20個人入住時嫌棄的樣子。
「……」
見到這種場面,嚴卿多少有些不適應,楊安剛、劉十等人則有一種解氣的快感。
昂首挺胸,眼睛望天。
「嚴同學,」
酒店經理調整了下呼吸才道:「那些爛客房怎麼能讓您住?來,我早給你準備了總統套房!」
聽罷。
有考生提出質疑:「誒,你之前不說總統套房滿了嗎?」
「是滿了!我讓人騰出來一間不就行了?」
說著,酒店經理看向一個財大氣粗的考生,「就你吧,勞駕給人騰出來,謝謝了!」
該考生握了握拳頭,眼神低沉,良久站起身,回房間裡收拾東西去了。
太他麼憋屈了!
別看酒店經理話說的客氣,可以這家酒店的實力,讓他退他就得退,就算他有背景。
可酒店的背景更大!
沒有背景敢開五星酒店?還是在整個沃西行省可以說最熱門的酒店之一。
而且。
如今嚴卿勢大,攜3250步之威,該考生光是看上一眼心裡就有點沒底氣,剛不過。
因此,除了默默捲鋪蓋走人別無其他選擇。
見狀。
嚴卿有些猝不及防,咧咧嘴:「不用了吧?我住的其實挺好的,再說我們也付不起。」
一間總統套房一天的價格是多少?
10000縷道則光!
「不用您付,免費!」
經理喜不自勝道。
嚴卿眼睛睜大。
劉十羨慕地傳音說:「你基本就是這屆沃西實際的大考狀元,他們這等於巴結你。」
「同時拿你做GG呢!」
嚴卿一聽,秒懂,這麼一算,1萬道則光好像也不多,他真想再問對方多要些。
或者把總統套房給兌換成1萬縷道則光也成。
可一看這架勢,幾乎整個酒店的人都在現場,就算他臉皮厚如城牆,此刻這話也說不出嘴。
最終,在上千人的注視下,由酒店經理親自帶領,嚴卿來到了傳說中的總統套房。
望著這間金碧輝煌、威嚴高貴的房間,嚴卿一個勁地直搖頭,只評價了兩個字。
「浮誇。」
他準備洗個澡,然後開始繼續修煉,這時門響了,嚴卿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青年。
「您是?」
「你好,我叫向旅奇。」
「省主的孫子?」
嚴卿頗為意外。
「額,是。」
向旅奇回答。
兩人在沙發上坐定,向旅奇先是仔細端詳了下眼前這位有著兩位巨大靠山的人。
果然氣魄絕頂,億萬無一!
而後才真摯道:「嚴兄的實力和風采實在讓我佩服,沃西行省能有你這樣的人是天大的幸事!」
「過獎。」
嚴卿謹慎地說著,他哪裡知道小向已經被他恐怖的背景所折服,是來結交他的。
在他看來,他算是異軍突起,風頭蓋過了這位省主之孫,人家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別不是給他穿小鞋,威脅他來了。
向旅奇忽然問:「你知道明天的實戰考官是誰嗎?」
「誰?」
「李坤初,」
向旅奇脫口而出,「一個帝國學院總校二年級的學生,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清楚。」
意味著實戰考官的實力會異常強大!
嚴卿瞳孔微縮:「不是說我們沃西這邊考官的實力應該比帝都那邊弱一些嗎?」
「是要弱一些。」
向旅奇笑了笑,「雖然帝國官方儘量想一碗水端平,可這很難,因此這種情況一直存在。」
「這也就是為什麼文沛和應生澤這兩個帝國學生依然會來咱們沃西行省的原因!」
「但是,」
「實戰考官再弱也比我們要強的多,幾乎可以說,只要對方願意完全可以秒殺我們!」
對面。
嚴卿靜靜地聽著,一邊思索著明天的事,一邊揣測著向旅奇此番前來的真實意圖。
「別多想,我來就是想提醒下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這些,向旅奇就告辭離開了。
套房中。
嚴卿呢喃:「看來是我多想了,應該是大域主、省主那邊想提醒我,卻又不方便。」
劉千鈞、向宏的身份都不一般,這種情報雖說不上多大的秘密,但能避嫌還是最好。
「竟然是帝國學院總校的學生。」
之前嚴卿料想過實戰考官會很強,可帝國學院總校的學生就遠不是一個『很強』就能形容。
「看來我得做更充足的準備!」
沒再多想,嚴卿進入八極墜。
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他必須突破否極拳108式天拳境巔峰,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機會。
……
原來的房間中。
嚴卿既然已經搬到總統套房,楊安剛、劉十等人就好歹能寬鬆些,基本上3人一間。
可心情卻更複雜了。
人家總統套房,他們3人擠一間房,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們也忒慘了。
酒店經理怎麼就沒眼色呢,把他們這19個人也安排到總統套房,哪怕一間都行!
……
另一間總統套房中。
李坤初剛洗完澡,穿著浴袍大喇喇地坐在大床邊,瀏覽著今日水下爆發的成績。
「嚴卿,3250步。」
「文沛,3300步。」
「應生澤,3400步。」
「嗯,不錯滴,尤其是這應生澤,比我去年大考的成績高多了,真是讓我不爽啊。」
「因此,」
「明天我要狠狠地摧殘一下這些所謂的天才,共計31個,一個都別想跑,都給我哭!」
……
大考第二天。
嚴卿走出八極墜,試握下拳頭,3250步的境界更加瓷實,否極拳也正式到達天拳境巔峰!
洗漱完畢,他做了個深呼吸走出房門,誰知剛開門就遇見了前來通知的助理林知。
「感覺怎麼樣?」
林知問。
「很好!」
嚴卿回答。
見狀,林知說明情況:「今日你和其餘30個3000步以上的考生一齊參加實戰。」
「實戰考官你應該已清楚了,來自帝國學院總校,這個李坤初很不簡單,要小心!」
兩人邊走邊說。
「總之,」
林知稍微鄭重了些,「別太有壓力,正常發揮就好,敵不過不要緊,重要的是表現實力!」
「明白!」
嚴卿點頭。
「另外,」
林知停下,一臉凝重道:「帝國學院總校的人下手都沒個輕重,輸便輸了,別灰心!」
他得給嚴卿打下預防針。
近三個月以來,嚴卿崛起太快,勢頭太猛,萬一在這碰了壁之後心態爆炸,一蹶不振就壞了。
林知見過太多這樣的天才了。
「一句話,武者之路,天賦、機遇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個好的心態,你懂嗎?」
「懂!」
嚴卿回應,明白林知的意思,想了想,問:「帝國學院總校的人會不會太過分?」
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誅心,你好端端的,無冤無仇,把人考生的心態搞崩了沒必要吧?
林知雙手疊放在身前,嘆了口氣道:「唉,帝國學院總校的人都這樣,又傲又狠,厲害著呢!」
嚴卿順勢一問:「林助理,你是不是有過類似不好的經歷?」
「沒有!」
林知矢口否認,「倒是那李坤初估計有,因此他才要把之前的痛苦強加在你們身上!」
「……」
嚴卿懂了。
這怕是都成慣例了。
他在想,如果等他進了帝國學院總校,到時他來當這實戰考官,那肯定也得下狠手!
兩人一路聊著,等進入考場大門就沒再說話,帝國士兵像刀子一樣注視著他們。
讓所有人不敢高聲談論,更不要提鬧事。
這些士兵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寒而慄,忍不住要去敬而遠之,不敢與之直視。
一路上多少有些壓抑,等到了正式考場,嚴卿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是一座特殊場館,足夠大,足夠結實。
許多學生早已到達,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些什麼,見嚴卿來,不由紛紛投來目光。
「嚴兄!」
倒是向旅奇主動上來打招呼,全然沒有了之前沃西本屆第一考生的那股高冷孤傲。
對此。
其他考生表示理解,畢竟面對的可是一個3250步的人,他們則是更高攀不起了。
當然。
高攀不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對於嚴卿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強力天才,許多人很是不忿。
人心善妒嘛!
「誒,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麼?」
嚴卿好奇道。
他確定這些人沒在說這場實戰的事,而是在說什麼大元帥,青鳳王之類的。
「捷報!」
向旅奇無法淡定,口若懸河,「昨日,大元帥親率血鴉軍團以雷霆之勢覆滅青鳳王國!」
「只可惜讓青鳳王重傷給逃了!」
此時。
另一個考生雙手抱臂,跟著道:「也就是青鳳王,要是其他王,大元帥都親征了,必死無疑!」
嚴卿眨眨眼,問:「青鳳王很強?」
「強自然很強,」
向旅奇解釋,「但跟大元帥比還要差一些,事實上,七王之中,青鳳王排行倒數。」
「她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有著棘手的保命能力,正所謂青鳳不死,就是指這個!」
嚴卿默默記下。
又有考生氣勢如虹道:「青鳳王國已滅,血鴉軍團直逼蜻靈族領地,這下帝國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嚴卿不免有些震撼。
以第二帝國,青鳳王國、蜻靈族,以及橙龜王國、熊人族形成的三足鼎立已持續數萬年。
這一次帝國突然出手,一出手就滅了一個王國,此刻更是隱隱有和蜻靈族決戰之勢。
看來真的想梁康所說,帝國要不平靜了!
嚴卿輕吐了口氣,又問:「你們剛說到血鴉軍團,那是什麼?」
「你還真是從人馬臂來的,連血鴉軍團都不知道?」
考生們訝異。
向旅奇則握緊拳頭,心潮澎湃道:「血鴉軍團是我第二帝國最精銳,最忠誠,最無敵的一股軍事勢力!」
「是帝國利器!」
「加入血鴉軍團是每一個帝國男兒的夢想!」
外面。
那些冷酷的士兵在聽到這些後,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神往之色,而更多的則是敬畏。
場館中。
就在眾考生慷慨激越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進來:「就你們也想加入血鴉軍團?別逗了好麼?」
眾人皺眉望去,兩個青年緩步而來。
一位英姿勃勃,氣勢凌人,仿佛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
一位沉靜如水,深不可測,沒有那麼迫人,眼神平淡,步履輕平,卻更讓人心驚。
不用別人介紹,嚴卿也猜出了這兩人的身份,自是那來自帝都的文沛和應生澤。
一個3300步。
一個3400步!
即使是嚴卿,見到這兩個人也不禁有些自慚形穢,那種高貴的氣質,由內到外,學不來!
不愧是帝都天才!
其他考生就更不用說了。
「生澤,他們居然說自己想加入血鴉軍團?」
文沛嗤笑著說。
應生澤看都沒看眾人一眼,淡淡道:「請不要侮辱『血鴉』這兩個字,你們不配。」
「你——」
有考生不平,被人勸了下來。
向旅奇上前一步,拱起手,不卑不亢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二位無權干涉吧?」
「我沒有干涉,我只是不想讓『血鴉』這兩個字遭到褻瀆,而你們可笑的夢想便是褻瀆!」
應生澤面無表情地說。
這一下,其他考生著實火大。
文沛在一旁看著,應生澤話這麼多可不多見,但一想到血鴉軍團,他就瞭然了。
血鴉軍團的分量在每一個天才的心中都極重。
應生澤更是如此。
「吵什麼吵,看不慣對方直接上手就是了,弄死對方,或者被對方弄死,一個個的跟娘們似的。」
忽地。
上方傳來一道清幽的話音,眾人猛地抬頭,不知何時,一個身穿考官服飾的青年出現在上空。
那青年和他們年齡相仿,但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只消看上一眼就只和他們截然不同。
對方剔著一頭子彈頭,眼神冷峻,凌厲不羈,被他這樣俯視著,所有人莫名心慌。
「我叫李坤初,你們這次的實戰考官之一。」
青年緩緩落下,站在了所有考生中間。
同一時間。
另一位負責記錄的考官也走了進來,對比起來,這位考官明顯要面善、好相處的多。
文沛從失神中回過神來,冷笑道:「真是夠囂張的,不過比我們大一歲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老實講。
包括文沛在內,許多考生都不服,就像現實社會中高三學生不服大一學生一樣。
嚴卿很是低調,悄悄觀察對方,他今天要擊敗的就是此人,必須全神貫注,不可大意。
對於文沛的話,李坤初只是淡笑了下:「很有膽量,希望你的實力和膽量相匹配。」
「咳,」
記錄考官輕咳一聲,打個圓場,「李考官,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這就準備開始吧。」
「好!」
李坤初負手而立,環視眾人,「31個人,要是一個一個來起碼得半個多小時,太麻煩了。」
「這樣,」
「你們一起上!」
「一起上?」
現場一片譁然,這要求太過分了吧!
記錄考官差點沒站穩,連忙上前和李坤初低聲進行溝通:「李考官,這不合規矩吧?」
李坤初瞅了他一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趕時間,本來就沒什麼可測的!」
……
辦公大樓。
副省主楊升恆無奈地笑了笑:「帝國學院總校的人還是這麼狂,真是令人懷念啊。」
他便是出自帝國學院總校!
省主向宏對著大屏幕抬了抬下巴:「准了!」
「省主,」
一位大域主擔憂道:「這樣一來要是一下被秒了,豈不是很丟人?很打擊考生們?」
劉千鈞語氣幽幽地說:「關鍵現在阻止不了了,你沒看到考生們那一副要干架的樣子嗎?」
……
場館。
的確,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包括文沛在內,幾乎所有考生都惱羞成怒,幾近爆發。
在場的31個考生皆是3000步以上,是一等一的天才,現在竟然被別人如此輕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李坤初不就是3500步嗎?我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文沛深呼了口氣,深沉地盯著一臉輕鬆的李坤初:「考官,你是讓我們群毆你呀!」
「是的。」
李坤初聳聳肩。
聽罷。
考生們彼此相視,互相點頭,起碼在這一刻他們撇去偏見,統一戰線,準備聯手。
他們的自尊遭受到了無情的踐踏,必須找回場子!
見到這種陣勢,嚴卿輕抿下嘴,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帝國學院總校的學生玩這麼大。
要1對31!
這是瘋了還是瘋了?
要知道,在場的31個考生絕非等閒之輩,每一個都是佼佼者,天賦、手段不容小覷!
你一個3500步的,誰給你的勇氣?
到了這會兒,連嚴卿都不禁懷疑,這李坤初是不是腦子不好,還是說裝比裝大發了。
收不回去?
「好!」
一直緘口不言的應生澤開口,平視著李坤初,「既然你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們就滿足你!」
以他的傲氣,他原本想單挑對方,可事已至此,那就順勢而為,徹底暴揍對方一頓!
「哈哈,」
李坤初挺拔而立,氣息一盪,如冷風一樣吹拂開來,「既然如此,那你們還等什麼?」
記錄考官一個頭兩個大,他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難免手忙腳亂。
中間。
戰鬥瞬間開始!
文沛和應生澤幾乎同時撲殺而上,其他考生同樣一擁而出,將李坤初360度無死角包圍住。
帝國武者本來就生猛,又被李坤初剛剛那麼一刺激,哪裡受得了,全都使出十二分力氣。
除了嚴卿。
別人在那排山倒海般猛攻,紛紛表現自己,發泄心中怒火,只有他在外圍划水。
現場戰鬥不可謂不激烈。
魂能爆鳴,鮮血四濺,吶喊聲,暴吼聲不絕於耳,考生們像一群野獸一樣衝殺。
然而讓嚴卿驚訝的是,面對如此洶湧的攻擊,李坤初卻閒庭信步,予取予求,根本沒有一點壓力!
甚至衣服上連一滴血都不染上。
……
辦公大樓。
有大域主咬咬牙道:「這個李坤初果然有兩把刷子,這樣都毫髮無傷,真讓人著急!」
另一位大域主緊接著說:「結果早有預料,畢竟對方可是在帝國學院總校磨礪了一年。」
提起這事,諸人的心態才稍稍釋然了些。
雙方境界的差距是存在的,可若沒有這茬,李坤初就是一個平常的3500步,也不至於會像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李坤初就像一塊在最先進工廠加工過的好鋼一樣,此時已變成一把鋒利嗜血的劍。
而文沛、應生澤這些人雖然鋼質要更好,可沒有加工過,當然無法拿下李坤初!
驀的。
副省主楊升恆看向屏幕中的一個人,喃喃道:「這個嚴卿在搞什麼?圍觀吃瓜嗎?」
「……」
劉千鈞無語。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點。
心中暗暗著急。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願做錯,也不要什麼都不做,用在實戰考核中恰到好處。
李坤初1人戰31人,可不是瞎子,他和記錄考官會根據每個人的表現進行打分!
某大域主皮笑肉不笑道:「這場實戰考試不會有人打零分吧?那樣就有意思了!」
指的誰不言而喻。
這期間,省主向宏始終一言不發,他關注著自己的孫子,至於嚴卿,他認為沒那麼簡單。
……
某豪宅。
這種大考實時畫面,普通人無權觀看,但來自帝都的應井通過自己的渠道得以看到。
「帝國學院總校的人果然不好對付,澤兒,盡力表現出最好的自己就行!」
應井自語道。
……
場館中。
1分鐘時間剛到,李坤初氣勢陡然一變,對面潮水般的圍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一對轟。
咚咚咚!
這些悶聲極快,像是一聲一樣,魂能肆虐,空間龜裂,31個學生應聲飛砸而出。
現場頓時無聲。
半空。
李坤初扭了扭脖子,俯視著重傷不起的眾人,何其不可一世:「你們真是廢啊。」
「我都沒出汗呢。」
刺耳的話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考生們惱怒羞憤,可所剩的只有內心的無能狂怒罷了。
李坤初出招極狠,31個考生有一多半的人都被錘得半死,斷胳膊斷腿,甚至腦袋都差點爆掉!
鮮血的氣味在空中瀰漫,直到此時,疼痛才眾考生認清殘酷的現實,再也怒不起來。
再度仰視上空的李坤初,許多人都不由咽口唾沫,往後縮了縮,生怕對方再下來錘他們。
場中,有的考生疼得哭了起來,而這些人顯然是從小嬌生慣養,基本沒怎麼幹過架。
「呵呵,」
李坤初極盡嘲諷,「廢物就廢物,就你們這31個,要我說,能考上帝國學院總校的人數——是零!」
這一下眾人的神經再次遭到刺激。
輸可以。
可說他們考不上帝國學院總校,這絕對是對他們前所未有的侮辱,他們自信有這個能力!
李坤初繼續道:「你們真以為總校那麼好考?別說3400步,哪怕3500,3600也有考不上的!」
這話他是瞅著嘴角滲血的應生澤所說。
嚴卿聽在耳中,大為驚惑。
確實。
不是說上了3000步就能進帝國學院總校了,3000步只是有資格參加入學考核而已。
通過了考核後才能進。
「這樣說來,這入學考核難度很高?」
嚴卿不由思索。
之前他就一直在外圍划水,到1分鐘的時候老早閃得遠遠的,因此幾乎沒受傷。
邊上。
應生澤將嘴角的血跡拭去,漸漸重新站起來:「你一口一個廢物地叫著,我說,別小看人!」
另一邊。
文沛也隨之起身,其他人做不到,可實力極強的他倆卻是仍有一戰之力,也正要一戰!
李坤初眼皮微抬,輕笑一聲,根本不放在眼裡。
「驕兵必敗,哀師必勝!」
只聽應生澤大喝一聲,雙手迅速捏了一個奇特的法印,霎時間,光芒照耀,格外刺眼。
嚴卿不得不用手遮擋。
「想封閉我的視野嗎?」
李坤初微吟一句。
下一刻。
應生澤和文沛挺立而上,勢不可擋,欲藉助這漫天的光芒前後夾擊,畢其功於一役。
「見鬼去吧,你這該死的自大狂!」
文沛高高躍起,魂能匯集,手臂如刃,可怕的刀鋒已隱隱有切入李坤初的肌膚之勢。
對面。
應生澤也是蓄力一掌,對著李坤初的脖頸如山般重拍而下,迅猛的威壓席捲而至。
在那麼一瞬間,嚴卿的視線捕捉到了上方所發生的的一切。
李坤初閉上了眼,後發先至,一手重劈在了文沛的腦袋上,一腿掄在了應生澤腹部。
嘭!
骨裂聲響起,鮮血湧出,空氣撕裂,應生澤、文沛二人炮彈一般砸射而出,摔在地板上。
此時此刻。
在所有人未反應過來之際,嚴卿終於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這個時候一定是李坤初防備最為薄弱,心態最為大意的時候,而他則發起了致命一擊。
這一擊名為鷹弒蒼穹!
乃否極拳的第100式。
老鷹蟄伏萬年,一朝暴起,其威勢之剛猛,莫說是人,連整個蒼穹都能弒殺覆滅!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考生們吃驚,記錄考官錯愕,而辦公大樓里的大佬們有的頗為意外,有的則還算淡定。
這些大佬都是老油條了,嚴卿這麼長時間什麼動作都沒有,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因此只能有一個解釋。
那便是他一直在等待機會。
場館之中。
先是有一陣刺穿耳膜的鷹嘯聲響起,隨即,地上的空氣迸發而上,熾烤摧人。
嚴卿拔地而起,一個若隱若現的巨鷹虛影出現在他周身,凶厲異常,直撲而上。
「果然。」
上方,李坤初不是傻子,對於嚴卿的這一步早有提防,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麼猛。
「天拳境巔峰了嗎?」
這位來自帝國學院總校的二年級學生第一次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很快,化為一抹哂笑。
「很厲害,但沒用!」
李坤初有著絕對的自信,憑藉自己的戰鬥素養完全可以化解這次危機,並進行強力反擊。
下面。
嚴卿呼嘯而至,漫天的空氣都在簌簌抖動,他那附著著紅色雷電的一拳已近在咫尺。
「既然如此,」
李坤初揚起了拳頭,鷹嘯聲傳出,在他的周遭也生出了一隻若隱若現的巨鷹虛影。
他要以鷹弒蒼穹回應鷹弒蒼穹!
仔細去看。
他的氣勢一點都不輸嚴卿,反而對嚴卿的有絕對壓制,他,同樣也是天拳境巔峰啊!
更細思極恐的是,李坤初是在被動的情況以極其快速的速度做出反應,凝聚出這一拳。
「喜歡偷襲是吧?那就讓你自食苦果!」
李坤初無情地揮出了這一拳。
然而下一瞬。
明明還在眼前的嚴卿忽然憑空消失了。
李坤初心中一驚,暗道不好,他立刻感應到了嚴卿的位置,可以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嚴卿的拳鋒已剝開了他後背的衣服,鑿在了他的後腰上,強橫的力道及雷電洪水般湧入。
咔!
空中,雷電閃爍,氣浪翻滾,李坤初的身體飛砸而下,就像剛剛應生澤二人那樣。
然後重摔在地。
……
「好!」
辦公樓中,劉千鈞忍不住一拍扶手霍然起身,僅憑這一擊,得個4000分不是問題。
4000加3250,7250分!
這個分數足以讓劉千鈞叫出聲來!
其他大域主看得泛酸,想埋汰幾句最終還是閉嘴。
這種情況,連副省主楊升恆都驚喜不已,這當口他們敢亂說?再看看自家天才,真是不爭氣啊!
「很好!」
省主向宏如此評價。
要知道,他之前對文沛和應生澤在實戰中的評價也只是『不錯』,和境界不同,他對實戰眼光很高。
畢竟一個人無論你境界多高,若是實戰不行那就是一擺設,他最看不上這種人了。
「他那是偷襲!」
終於有大域主憋不住了,咕噥了句。
劉千鈞瞥了眼對方,笑著道:「明襲如何,偷襲又如何?武者本來就是要根據戰場情況而採取策略。」
「那也是偷襲!」
那大域主又不甘地說了句,這次聲音要更小。
……
場館。
記錄考官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以『大』字型趴著的李坤初,恍惚不已。
向旅奇目瞪口呆,狠狠咽了口唾沫,一邊望著李坤初,一邊震撼地望著上面的嚴卿。
其他考生同樣如此,一時間有點懵。
這會兒。
剛才被李坤初拳打腳掄的應生澤和文沛堪堪從地上爬起來,哼唧著,服氣著,他們的確不是對手。
「等等,那是……」
文沛突然目光一定,發現在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躺著,一動不動,煞是奇怪。
「什麼情況?」
應生澤一臉懵逼地望向其他人,他想不通,為什麼錘他們的李坤初也摔了下來。
姿勢還如此誇張。
難道他們那一擊奏效了?
應生澤迷糊了。
「咳。」
某考生咳嗽一下,指了指上面,應生澤二人抬頭望去,有個人懸浮上空,神聖如神。
「是他?!怎麼可能!」
待看清那人相貌後,應生澤頓時懷疑人生了。
「這他麼怎麼回事!」
文沛捂著腦袋直接爆粗,一時急火攻心,猛吐一口鮮血,這種事情他絕不相信。
還沒等眾人解釋,中間,李坤初慢慢站了起來,嘴中念念有詞:「靠,還是大意了。」
他仰視著上面的嚴卿。
雖說狼狽,氣勢猶在。
上面。
嚴卿目光微縮,對方沒有大礙,就是小傷而已,看來僅靠否極拳和五極之雷不夠。
他之所以沒有用小果球和黑霧,是為了儘量保密、低調,畢竟這兩種手段太過特殊。
一旦在公共場合使用,難免遭人惦記。
但現在沒法子了。
為了那杯潛能茶,為了能找一個強力靠山,他必須使出全力,將對方給完全擊敗!
再說了,嚴卿剛才的這一擊顯然已惹惱了李坤初,不擊敗對方,就要被對方虐。
他可不想被人當眾爆錘。
……
「哼,一點兒小手段而已,這下李坤初有了防備,那嚴卿只有挨揍的份了!」
辦公大樓中,有大域主嗤笑道。
其他人皆是如此認為。
劉千鈞不語,他很清楚,嚴卿還有手段沒用呢,但這份手段能否擊敗對方還是個未知數。
另外。
當日在前午星中心廣場,嚴卿對付的只是2300步的姚凡已,而此時面對的是3500步的李坤初。
兩者不是一個量級,嚴卿的那個手段還會有效嗎?
至於為何嚴卿剛剛能瞬間躲過李坤初的攻擊,劉千鈞一下想到了他出寒淵秘境的時候。
「是在淵底得到的手段嗎?」
劉千鈞心想。
這些信息,其他大域主不知道,省主向宏卻是知曉,不知為何,他有了一絲期待。
雖然這種期待很荒唐。
對手可是帝國學院總校的學生,想要戰勝談何容易?更何況境界還差了那麼多。
……
豪宅中。
應井緊緊盯著屏幕,臉色深沉,他原本想著就算應生澤輸了,也是沃西這屆最亮眼,最碾壓的考生。
可現在情況變了,這種變數他始料未及。
……
考場裡。
李坤初表面還算平靜,可誰都看得出,這位帝國學院總校學生內心肯定波濤洶湧。
「嚴卿要遭重了!」
眾人心想。
「李考官,注意克制!」
記錄考官提醒。
李坤初置若罔聞,悠悠地望著嚴卿:「來這之後,你讓我第一次有了戰鬥的欲望。」
「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只見他一個閃爍,以讓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出現在了嚴卿背後,眼神低沉。
嚴卿嚇了一跳,後背發冷。
空中。
李坤初看也不看嚴卿一眼,拳頭已經呼向嚴卿的後腰——那裡正是他先前遭殃的地方。
結果眾目睽睽之下,這一拳又空了!
嚴卿通過冰釋逃到了另一側,誰想李坤初如影而至,又是一記重拳飛砸了過來。
就這樣。
嚴卿不斷躲避,李坤初鍥而不捨,也不著急,這樣的場景看得人眼花繚亂,頭皮發麻。
「很厲害的手段,但是越厲害的手段消耗越大,代價越大,我看你還能逃多久!」
李坤初侃侃而談。
結果4分鐘後,嚴卿躲避的速度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李坤初難免有些自我懷疑。
難道他想錯了?
是滴。
他想錯了。
這門『冰釋』可是那位壞女人遮靜所傳授,遮靜何人?能給帝國至高權力赤龍王帶去不安的人!
這點嚴卿現在還不得而知,但隨著對『冰釋』的使用,他越來越認識到這門武技的強大。
短距離消耗甚小,而嚴卿的魂能本來就遠比一般人多,因此別說4分鐘,半小時都沒問題。
嚴卿現在的想法,先堅持到10分鐘,拿到6000分的保底分再說,萬一剛不過對方呢?
另一方。
李坤初焦急了起來,他可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因此,他極大地加快追蹤速度和頻率。
迫使嚴卿更頻繁地使用『冰釋』,結果收效甚微。
這下。
李坤初真的被惹毛了,他喵的,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憨憨,被人家給當狗遛!
艹!
這能忍?
此刻的李坤初殺了某人的心都有了,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追不到怎麼殺啊!
「嚴卿,光逃可是贏不了我的。」
李坤初故作鎮靜道。
他要用激將法將嚴卿逼迫出來,可深得陰人真諦的嚴卿根本不予理會,繼續『遛狗』。
下方。
原本激情澎湃的眾人雙眼漸漸變得無神起來,說好的激烈對決呢,你倆在這遛來遛去,無聊不?
反正我們很無聊!
……
辦公大樓。
各個大佬也是修指甲的修指甲,打哈欠的打哈欠,興致索然,根本沒什麼可看的。
「咳,」
楊升恆總算擠出來一句,「至多10分鐘,10分鐘是一個臨界點,想必嚴卿定會出手!」
眾人同意。
為何?
因為考試規定,堅持5分鐘是一檔,堅持10分鐘是一檔,10分鐘還沒分出勝負就是平局!
到了現在,眾人都看出來了,嚴卿的實力著實不俗,野心也著實不小,他要爭取破萬分!
一想到這,這些大佬心中震動。
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嚴卿這場得6000分問題應該不大,可想得7000分太難!
7000分要擊敗考官才能得,而嚴卿直到現在依然沒有展現出這種實力,估計也不可能展現。
兩人的境界差距過大,李坤初又在帝國學院總校經過一年洗禮,想輸都輸不了。
除非發生奇蹟!
……
對於這點,李坤初心知肚明,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事已至此。
再怎麼發火也改變不了這種局面,只有等10分鐘的臨界點,那幾秒甚至1秒的時間將嚴卿錘趴下。
規定里寫得清清楚楚,10分鐘才算平局,哪怕差一秒鐘也不算,也只能得5000分。
是的。
李坤初這是第一次見到嚴卿,但他敢篤定,以嚴卿的性格最後幾秒肯定會嘗試出手。
畢竟萬分在招手!
一萬分和九千分可差得遠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距離10分鐘的時間節點越來越近,李坤初做好了萬全準備。
這一次他要狠狠地錘嚴卿,不把嚴卿錘個半死不活難消他心頭之恨!
要知道。
他這次來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自己,更是帝國學院總校,被一個考生戲耍偷襲,讓他顏面往哪放?
讓總校的顏面往哪放?
等回了總校還不知道會被同學怎樣恥笑,被導員怎麼收拾呢,光是想想他就頭大。
距離最後時間1分鐘。
30秒。
20秒。
所有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10秒!
遽然。
嚴卿眼中寒芒一動,李坤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化,他心中一喜,正準備發狠收拾。
誰知子彈頭上兀然冒出一簇綠火。
剎那間。
李坤初只覺腦袋陷入一片空白,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法言說的疼痛,讓他痛不欲生。
「啊!」
同一時間。
嚴卿似鬼魅般侵襲而來,出現在了李坤初的正前方,只不過此時他根本注意不到。
一團流沙般的黑霧漂浮在了李坤初的脖頸上,李坤初再次痛叫一聲,眼淚湧出。
保險起見。
嚴卿還使用了時間之神的時間鑰匙,將時間變得緩慢一瞬,這樣,他才正式出擊了。
空間中被一股淡淡的金光瀰漫。
很快。
金光大盛,光柱閃爍,恢弘的氣息從嚴卿體內爆發,席捲開來,匯集於他的右拳處。
「是金剛出世!」
有人立即認出了這門招式,乃是否極拳108式最為強大的一招,也是終極一招。
金剛出世,佛光普照,天地動容。
嚴卿攜帶著這驚天偉力,拳頭直直砸向李坤初的下顎,這一次,直接將對方的皮骨撕裂。
蓬!!!
金光萬丈,氣息如海,李坤初下巴直接碎掉,腦袋後仰,鮮血潑灑,整個人一飛沖天。
嚴卿當然不會一招就完事,他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確保擊潰對方,為了潛能茶!
為了強力靠山!
為了儘快去天鵝臂!
他的每一拳都帶著這樣的決心,毫不留手,一旦留手,很有可能會功虧一簣,得不償失!
至於會不會把李坤初給錘死。
這點他不擔心。
如果有這種徵兆,那些大佬會出手的,而只要一出手,那肯定就會判自己贏了。
就這樣。
10秒的時間,嚴卿共計使出了100記鐵拳,拳拳到肉,次次碎骨,錘得李坤初毫無還手之力。
事實上。
不是李坤初不想還手,而是情況不允許,這會兒他就跟個白痴一樣,精神不受控!
10分鐘到。
李坤初也應聲砸落在地,濺起不小的氣浪,震得在場的考生瞠目結舌,驚悚莫名。
此時。
李坤初躺在地板上,衣衫襤褸,血肉模糊,哪裡還有半分先前來到場的那股凌厲瀟灑。
這般模樣要讓外人看見,必定認為他遭受到了非人的摧殘,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啪嗒。
記錄考官的計分板掉落在地,好在質量過硬,摔不壞,可他的精神有點要崩壞了!
這結局不對啊!
躺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該是嚴卿麼,怎麼你躺在那了?你趕緊起來啊,地涼!
再看向跟隨下落,氣喘吁吁的嚴卿,記錄考官突覺一股悚然,不由地後退了半步。
看來還是記錄考官安全!
「艹,我目睹了什麼?」
文沛木然自語。
一旁。
應生澤愣愣地看了一眼嚴卿,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向旅奇不禁呼吸粗重,看嚴卿的眼神更加崇敬,心道:「是這樣了,我早該想到這樣!」
「畢竟他可是身傍那兩位靠山的人啊!」
……
辦公大樓。
省主向宏緩緩起身,一雙細小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良久,微微道:「我沃西也有破萬分的了。」
「而且還是我沃西本地的!」
楊升恆難以自已地補充。
人馬臂來的算沃西行省的嗎?算!自古以來就算!就算以前不算,現在也必須算!
「這一屆帝國學院總校學生的質量好像不行。」
一位大域主依舊嘴硬。
當然了。
這位大域主也是總校校友,否則斷然不敢說這種話,隨意口嗨帝國學院可是大忌。
另一個域主則說:「我看不是總校學生質量的問題,而是這嚴卿實在過於逆天!」
「是滴!」
「附議!」
「附議!」
「……」
一位位大域主開口,除了那位,沒人再敢說嚴卿不是,沒必要給自己樹立一個潛力巨大的敵人。
能擊敗實戰考官拿到萬分以上的成績,嚴卿的前途無量,遠不是他們能相比的。
他們現在巴結還來不及呢!
那位大域主咬咬牙,倔強道:「我還是絕對太過離譜,一個3250步怎麼可能嘛!」
「怎麼可能!」
……
是啊。
怎麼可能。
豪宅之中應井也在苦思這個問題,然而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由不得任何人質疑。
「唉!」
應井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苦心經營打點了十年,沒想到卻是一場空,還為別人做了嫁衣!」
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從帝都把戶籍遷到地方哪有那麼簡單,為此說他跑斷了腿,求遍了情,耗光了積蓄都不為過。
可現在……
別人只會記住沃西嚴卿,至於他兒子應生澤……算個什麼?一個墊腳石,一個陪襯罷了!
……
場館中。
有醫療強者趕來,上前查看李坤初,見到他口吐白沫,雙眼發白,骨骼俱碎,不由倒抽了口冷氣。
「是誰?下手這麼狠?」
醫療強者環視,很快,循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嚴卿,「不是,你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嚴卿搖頭。
湊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很嚴重嗎?」
醫療強者咬牙道:「這不是嚴不嚴重的問題,而是這個人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崩了!」
「哇擦,這麼恐怖!」
文沛嚇得把手放嘴邊,再看一眼某人,不由撫了撫心口,他發誓再也不敢亂口嗨了。
應生澤的額頭也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其他人紛紛看來,心中為李坤初默哀,倒也不心軟,誰讓這比之前那麼裝比呢。
現在被反手教育了吧?
錘得好!
嚴卿則不免訕訕,舔了舔嘴巴,自語道:「竟然這麼嚴重?我高估他的實力啊。」
同時對黑霧和小果球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這倆結合使用,簡直有點獨孤求敗的趕腳!
那豈不是說同境界,甚至高几百步的也有隻被他虐的份?這對別人來講會不會太過分了?
很過分!
真是太好了!
正在嚴卿自我遐想之時,醫療強者又責怪道:「我說你們這些考官,考生是人,不是畜生。」
「出手怎麼就是不知道輕重呢?」
「這是殺人呢還是考試?」
醫療強者顯然是個心地善良之人,見到此等不公的事,也不管其他,自要說幾句。
「咳,前輩,躺地上那不是考生,而是考官。」
向旅奇提醒。
「啊?」
醫療強者這才發現這點,李坤初的衣服實在太破了,加上血肉模糊,第一時間很難辨別。
她看向嚴卿這個罪魁禍首,驚愕地打量了下眼前這個學生,「所以,是考生摧殘考官?」
「是的!」
「我的天……」
醫療強者繃不住了,啞然失聲,看向悲慘的李坤初,心想人的命運為什麼會如此慘。
慘絕人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