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心中不安
屋內傳來的葉清寒的詢問,葉塵欣喜的走到了門口:「是走丟的江家人,他說等明天一早就帶我們去忘川。«-(¯`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那真是太好了。」
「沒錯。」
周圍再次變得寧靜下來,安靜的讓人心中不安。
葉塵盤膝坐在地上,依靠著牆壁,吐露心事:「其實……我也是很喜歡孩子的,若是以前的話,我一定會很是欣喜的,可現在的我卻怕了,怕自己無法保護這個幼小的孩子。」
從忘川傳來的噩耗再次讓他退縮了,他有時候會傻傻的想,如果他不是一方霸主該有多好,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是否就能過著平凡的生活,可這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幻想。
長著薄繭的手指有些無措的撫摸著自己的腰帶,上面的繡紋是清寒一針一線給繡的,也不知道戳破了幾回手指才完成的腰帶。
自從腰帶完成以後,他就一直戴著,就好像是自己的護身符一般,只要有它在,自己就能感到安心,也有勇氣繼續往高境界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葉塵想著那些年少初遇的美好,以及共同患難時候走過的路,慢慢的闔上了疲憊的雙目。
「還真是個痴情的傻小子,那女人還真是讓人羨慕中。」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見到了一個紅衣妖嬈的女子走了出來,掏出了他懷中的碎片,溫柔的撫摸著,眸中綻放著絢爛光輝。
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女子陡然在面前消失,她手中的碎片也再次落在地上,驚動了二樓的生物。
「真是糟糕。」
金鈴兒一把扯下紅紗,將雙目通紅的兩位老人家捆綁住,將最後的安息香全都點燃,拿出骨哨,吹出尖銳刺耳的曲調。
左問天盤膝而坐,掐訣緊閉聽力,那鬼哭狼嚎的聲音讓人頭痛欲裂,若是聽得時間久了,他就會變成一具狂躁的行屍走肉。
「馬上就要天亮了,你們還不能安分些嗎?」
金鈴兒咬破了手指,滴了鮮血在兩具行屍走肉的眉心間。
過了一會兒,一股腥臭的黑氣從他們的眉心間瀉出來,朝著藏在床底下的棺材中涌去。
金鈴兒率先來到棺材面前,手起符落,將其縮成了小巧精緻的玩物收入了寬大的袖子中。
那兩具行屍走肉迅速的枯萎,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的倒在地上,化作一堆腐朽的白骨。
金鈴兒有條不紊的拿出兩個繡著符籙的布袋子,一邊念咒一邊將兩人的骨頭一點點的放入袋子中,然後將他們擱在了鋪滿金銀珠寶的床上。
「他們也想去忘川尋找殺害自己的仇人,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多帶兩個人吧。」
金鈴兒的損耗有些大,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輪廓上的黑氣再次泛了出來。
安息香已經用完了,就連能壓制體內死氣的藥丸也被那個臭小子給毀了,若是不快點去忘川的話,她就會一天一天的變老,到時候就算見到了掌門師兄,恐怕他也不認得自己了吧。
左問天將她扶到了椅子上,確定她只是虛耗過度之後,這才沒好氣的開口:「你剛才是騙我的吧。」
什麼惹惱了這兩個死靈,到時候就會很危險,現在這兩具死靈也被驚動了,可照樣被她收服。
「你以為他們只是一般的死靈嗎?」
金鈴兒冷哼著,「他們可是從忘川逃出來的祭品,而這些金銀財寶便是他們得到的報酬。
原以為只有這家客棧沒有放置棺材,可是這二樓最大的房間的床底下卻擱置著三具棺材,其中兩具是這兩個老人的,還有一具棺材裡卻擺放著一些精美的女裝,那上面還繡著忘川江家的家徽。」
「他們難道也是江家的子弟嗎?」
左問天難以置信,一向正義的江家怎麼可能用活人祭祀。
還真是個榆木腦袋,若江家那么正義的話,又怎麼會有她這個江家的叛徒呢,那些虛偽的傢伙,演技還真是厲害,把這些大俠都給耍的團團轉。
金鈴兒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既然結界都被破除了,那就沒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
她正要開門離去的時候,卻被身後的人用力一拉,沒有防備的她只得撞入了一個結實的胸膛內。
「馬上就要天亮了,要趕路也不急一時。」
左問天笑得很是勉強,今夜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他怎麼會讓這個妖女再去破壞樓下兩人和解的好機會呢。
金鈴兒掙脫不開,唯有瞪著眼珠子氣呼呼的等待天亮的到來。
「阿嚏——」
正在熟睡中的葉塵猛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下鼻子見到屋內還搖曳著虛弱的火燭這才繼續說道:「剛才說道什麼地方了?好像是孩子吧。」
他揉了下惺忪的眼睛,坐直了身子,「你放心,我不會再動那個糊塗的念頭了,等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了,我一定好好培養他,繼承我的位置,到時候那些老傢伙恐怕就無法在嘮叨了,我就可以帶著你一起去游遍大江南北,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眷侶。」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也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怎麼了,他每說一句話,就會打噴嚏,腦袋也變得暈乎起來。
同樣依靠在門口的葉清寒鼻尖一酸,多日來的委屈全都化作淚水爆發出來,她一把打開房門,見這個一方霸主竟然如同可憐的寵物坐在石階上,臉頰通紅難受的喘氣著。
葉清寒心疼的將他抱在懷中,將一粒藥塞入了他的口中:「你這個混蛋,你要是敢胡亂糟蹋自己的身體,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葉塵費力的掀開眼皮,虛弱一笑:「我的小花貓又回來了。」
躲在一旁偷窺的三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先後從暗處跌了出來。
巨大的聲音引起了相擁二人的注意,在他們回頭的同時,左問天尷尬的抓著後頸:「都是這個小傢伙迫不及待的催促。」
背了鍋的金鈴兒再次翻了個白眼,可還是和顏一笑:「若我們再不趕去忘川的話,我要的東西恐怕就會被那些大俠們搜刮一空了,那東西對我可是重要呢。」
「你的臉?」
細心的葉清寒很快發現了金鈴兒的不對,臉上似乎隱約浮現著什麼東西。
玉蔥指撫摸著臉上的黑線,輕嘆:「不過是受了點傷,若是不趕緊去忘川解決執念的話,我恐怕就見不到那麼美好的太陽了呢。」
葉清寒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後頸,那裡似乎有些癢意。
葉塵見狀,擔憂的望過去,只見後頸上微微露出來的花苞一角已經綻放,顏色也變得比以前更加深了些。
如果金鈴兒並非開玩笑的話,若不及時的解決執念,那麼清寒勢必會受到共生的連累。
事不宜遲,葉塵趕緊拿出了碎片,將其重新拼湊起來,青色的光芒再次綻放,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只能容納一人的光圈。
「一個拉著一個人進入,千萬不可掉隊了,一旦光圈消失的話,說不定會被帶入未可知的時空。」
金鈴兒一邊提醒,一邊攥著左問天的衣服,經過了一夜的相處,她覺得這個榆木腦袋其實也不錯。
「江家的少年,你走到第一個,左大哥麻煩你走到第二個,我斷後。」
葉塵嚴肅的看著金鈴兒,「你可千萬要護好你嫂子哦。」
金鈴兒頗為不爽的點頭,不過看在這個傢伙護妻心切的份上,就原諒他吧。
眼看著光圈即將消失,左問天趕緊推了前頭的少年一把,江幼棄這才回過神來,邁出了灌鉛般的雙腳,緩慢的跨過那道光圈。
後面的幾人緊跟前進,順利的通過了這個神奇的時空之門。
葉塵收回了碎片,將其重新收好。
金鈴兒雖然消耗過大,可依舊不改本性,曖昧的挑起江幼棄的下巴:「小子,你也感受到了吧,這裡濃郁的血腥味。」
江幼棄驚惶的搖頭,他那麼駭然並非因為血腥的味道,而是那些被放在禁地中的石碑竟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金鈴兒也注意到了這些陰森佇立的石碑,似乎比她離開江家前又多了一倍呢,看來這些年來,江家祭祀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小子,你進入過禁地吧,而且這裡面一定還有你割捨不下的執念,不然的話,我們是絕對不會來到這裡的。」
金鈴兒一語道破對方心中的執念。
江幼棄沒有否決,只是沉默著,低垂著腦袋,似乎在想些什麼。
「大木頭,你看看那些石碑的數量,現在的你還認為江家是光明磊落的正義之家嗎?」
金鈴兒上前,熟悉的找到了最為老舊的石碑,惡狠狠的瞪著它,可眼神中卻閃爍著割捨不去的愛戀,「當年第一個成為祭品的就是重新振興江家,將忘川救出危難的第三人掌門。
這個傻瓜在最危險的時候接下了這個爛攤子,費盡心血好不容易讓江家成為了忘川的第一家,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些老不死的長老們卻害怕他會奪了他們的權,聯合起來將他變成了祭品,此後的每一年,都會有一個江家的子弟成為祭品,只為了鎮壓這個老實人的冤魂,而那些成為祭祀品的都並非是外家的子弟,而是有可能成為繼承人的內家子弟。」
「所謂的祭祀,不過是個藉口,其真實的目的就是剷除異己。」
朱唇微動,葉清寒語氣清冷的將江家的惡行揭露出來。
「小子,若我沒有猜錯的話,若是江家的內亂繼續進行,那麼你就可能成為下一個祭祀品。」
江幼棄一怔,點漆星眸茫然的看著金鈴兒:「怎麼可能是我,我一個廢柴又是庶出,又有什麼資格成為繼承者呢。」
金鈴兒玩味一笑:「若你只是個普通的廢柴的話,那位正宗的嫡孫為何要把你留在身邊,又為何心心念念的要除掉你,你難道真的認為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好玩嗎?」
話音剛落,她就將一個紙片人迅速的拍落在其中一個石碑上。
石碑底下的地猛烈的抖動起來,迅速裂開一條細縫。
當那些壓在它身上的奇怪符籙徹底消失之後,它好像活了過來似得,遲緩的朝著江幼棄挪動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