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會
秦老爺子閒暇的閉著眼睛，面上儘管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擺放在膝蓋的右手的手指，卻緩緩的敲動了起來。👹☝ ６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呵，就那葉塵毛頭小子的功夫，還想去參加煉丹大會，不怕被人笑話嗎。真的不自量力的小子。」
秦老爺子的語氣里充滿著濃濃的不屑，如果不熟悉秦老爺子的人肯定以為他十分的瞧不起葉塵，實際上幕僚十分清楚的明白。
秦家作為大陸中數一數二的家族，在自己管理的地盤裡出現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身份低微，而且那小子還跟秦家的嫡氏結交，說出去不被那些同等級的家族給笑話死了嗎。
幕僚的腦袋飛快的運轉，這一次秦老爺子只召來了自己前來書房，而沒有請其他的幕僚們前來，說明的是秦老爺子看得起自己。而自己這要是說不出個讓秦老爺子滿意的話，恐怕那葉塵還沒有死，自己就提前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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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人總以為看起來和藹的秦老爺子十分的和睦相處，其實現實是恰恰相反的，秦老爺子不僅容不下其他人，有的時候還容不下秦家的許多人。
幕僚吞了吞口口水，壓制住內心裡微微的恐懼，做出一副不慌不急的神態說道:「老爺。這次的煉丹大會非凡者群集一起，而煉藥師是大陸中最為搶手的職業，但是能夠出人頭地的卻不多，大多數的煉藥師都是無聲無名的，過得也十分的窮困潦倒……」
幕僚說完這段話後就僅僅的閉緊了嘴巴，留下這段話，還有其中的意思讓秦老爺子自個明白。
可是今天的秦老爺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也學起幕僚做出一副不慌不急的模樣，輕飄飄的說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吧，沒有必要躲躲藏藏的，這裡也只有你我二人。」
幕僚一頓，他怎麼也沒想到秦老爺子會來一句這樣的話出來，心裡猛然的出現了不安。
幕僚下意識的就看向秦老爺子的面孔，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目光沉沉的緊緊的盯著自己。
幕僚嚇得心頭猛的一跳，猛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秦老爺子的目光，渾身冷汗直冒，緊緊的咬著牙調整著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儘量的想保持一定的平緩。
「老爺，煉丹大會的召來，必然會引起各方有頭有臉人士的到來。我們就藉此這個機會去對葉塵做一些小手交，讓他煉丹的過程之中出一些小意外。煉丹大會到時候會引來萬千百姓的觀看，葉塵他當眾出了差錯，那他以後的煉藥師道路也就必然走不下去了。」
幕僚看了秦老爺子的眼神後，想著自己乾脆把心裡想的那些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免得引起秦老爺子不必要的懷疑。
秦老爺子敲打的手指微微一頓，繼而繼續的敲打了起來，問道:「看來幕僚你還是沒有懂我的意思啊。」
秦老爺子的語氣有些惋惜，帶著某些程度上不為人知的意味，幕僚一時猜不透那種意味是什麼。但是他現在十分肯定的是秦老爺子起了殺心。
幕僚並不知道那邊戰爭爆發和無盡沼澤與凶鱷突然出現的事情，他只是單純的以為秦老爺子不願意讓葉塵的存在拉低了秦家的實際價值。
「那……」幕僚一時想不清楚，繼續問道:「那老爺你是怎麼想的。」
幕僚說這句話之前腦袋裡迷迷糊糊的，微微分神。原因就是因為在那慌忙之間抬頭對上了秦老爺子陰冷的目光，他的神經高度集中，腦海一片緊張。但正是因為這過度的神經高度集中，導致後來話不加思索的脫口而出。
秦老爺子敲打的手猛的一頓，緩緩的抬起了眼看著清醒過來的幕僚，突的冷笑了一聲，「我怎麼想，還輪得到你來問我嗎？！」
幕僚被秦老爺子突然之間的發問，嚇得雙膝直直的往地下跪去，跪下去的那一刻磕的地板震得一聲響。
「老爺！剛才在下一時糊塗，一時糊塗，不知老爺與在下之間的地位！在下知錯了！在下知錯了！」
幕僚撲在地板上，不停地求饒。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積壓在內心長期的恐懼一下子都釋放了出來。文人所謂的尊嚴在生命生死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秦家有一個非常嚴格的規定，就是必須嚴格的執行等級之間的差別。
你能做什麼，你必須做什麼，你要做什麼。你能說什麼，你必須說什麼，你要說些什麼。什麼事情你該做，什麼事情你能說，這早已經是入了秦府就已經規定好了，是不可能改變的。如果你冒犯了，結果是要看主人的處罰。
在秦家，沒有絕對的公平，也沒有相對的公平，有的只是你自身的實力和你背後的勢力與自己的地位。
這就是秦家，如此殘忍，又是如此的現實。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你自己，你所生存的社會，就是這幅模樣的。
秦老爺子不說話，垂著眼睛默默的盯著求饒的幕僚，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嘴角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在幕僚看不見的地方緩緩的、滿意的勾起。
「你是真的知道你錯了嗎？」秦老爺子的聲音不同剛才的穩重，而是笑意滿滿，但是讓人聽上去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部都能夠出來。
幕僚嚇得渾身發抖，很明顯，秦老爺子出現這種表情和聲音語調的後果會是如何。
「在下知道！在下知道！在下真的只是一時的糊塗，請老爺原諒，請老爺原諒！」幕僚的身子抖得厲害，不停地證明著自己有多麼的畏懼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突的冷冷一哼，「糊塗？那你一定是知道的，有多少的人因為一時糊塗而離開了秦家。」
離開秦家，不代表著你帶著的行李離開秦家，你不屬於秦家的人。
每一個進入秦家之前的任何人，不管是奴隸還是妻妾，或者是為秦家服務的幕僚，他們進入時都會與秦家簽訂一份協議，那就是終身為秦家所服務，你的生命都是屬於秦家的。
所以，秦老爺子說出的離開秦家，往往是被秦家一些藏匿的暗衛暗殺後肢解，丟到專門的亂藏崗，就這麼的「離開秦家」。
幕僚這時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停止了顫抖的身子，抬起頭望向秦老爺子，緩緩的問道:「臨死之前，在下想問一事，為什麼老爺你如此的針對葉塵？」
這是幕僚第一次對著秦老爺子說出「針對」這個詞，大概是臨死之人，也不怕什麼了。
秦老爺子沒意料到幕僚居然會問出這樣子的問題，微微的挑了挑眉，「我倒是想問一問，葉塵這小子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不怕死的詢問我？」
幕僚聽了秦老爺子的反問後，竟然站起身來仰頭大笑，笑的笑的眼淚源源不斷的落了下來。
「葉塵？葉塵那小子能給我什麼好處，值得我去頂撞大名鼎鼎的秦家族長，我之所以頂撞你秦家大族長，你心裡就沒一點底嗎？！」
秦老爺子沉默不語的盯著幕僚，一個將死之人的話，混亂之語，也是他在人間最後一次泄憤了。
幕僚憤恨的淚流滿面，眼角的淚水像是在心中積怨已久的對人性的摧殘，流也流不盡。
「想當初我歐陽氏也是飽腹詩書的賢士，雖然說不上名氣有多佳，好歹名下的弟子也滿落桃園，為了自己的想法去拼搏。如今落得如此的下場。」幕僚談到這裡，悲從中來，任淚涕流，毫無當初的揮斥方遒的賢士之感。
秦老爺子不想多做爭辯，文人身上的清高和酸臭腐爛氣息不管過了多久都是令人感到厭煩，儘管有的時候他不得不需要他們的看法。
「秦家當初並沒有強迫你入，是你自己前來投靠。至於你所謂的文人想法，覺得十分的可笑。」秦老爺子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幕僚的泄憤，平淡的說些自己眼中的看法。
幕僚聽了秦老爺子的話，猛的走向秦老爺子的方向，雙目緊緊的瞪著他，睚眥欲裂。
「你閉嘴！」幕僚十分的激動，口裡的吐沫全部飛濺到秦老爺子的臉龐上。
「如果當初不是你……」幕僚的話還沒有說完，只留這小部分，他的身形就猛的倒了下去。
秦老爺子的臉上只有少量的血跡，但是其餘的都是幕僚歐陽氏的口水吐沫。
秦老爺子的面前站著一位身著黑衣，身材消瘦的男子，他的全身到下都是黑色的，只露出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雙眼。
這是隱藏在秦家每一個角落裡的「暗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