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跟著王林一起化凡
兩道流光劃破黑岩谷的天際,朝著遠方疾馳而去,身後秘靈門的陰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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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懸浮在半空,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心中的快意與釋然仍未散去,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藤飛,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師傅,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藤飛聞言,身形微微一頓,速度放緩了幾分,目光望向遠方蒼茫的雲海,陷入了思索。
以他如今融合了轉生眼之力與修仙術法的實力,在這周邊數萬里修仙界已是頂尖存在,想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修仙家族,不過是舉手之勞。
憑藉他的威懾力,家族足以快速崛起,積累海量資源,甚至比肩秘靈門這等老牌勢力。
可念頭剛起,便被他壓了下去。
建立家族,意味著要耗費無盡精力打理族中事務,培養後輩,還要時刻提防其他勢力的覬覦與暗算。
更讓他顧慮的是,當年藤家覆滅的慘狀仍歷歷在目,王林的恐怖實力更是刻在他的神魂深處。
若真建立家族,萬一有哪個後輩不知天高地厚,招惹到王林那等存在,整個家族都將重蹈覆轍,屆時他就算實力再強,也未必能護住所有人。
「加入宗門倒是省心。
「」
藤飛心中暗村。
以他元嬰期的實力,無論加入哪個大宗門,都能獲得極高的地位與豐厚的修煉資源,無需為瑣事費心。
可他天生不喜被束縛,秘靈門老祖曾拋出副門主之位的誘餌,他毫不猶豫便拒絕了,便是不願受宗門規矩掣肘,失去自由闖蕩的資格。
思來想去,藤飛心中漸漸有了定論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提升自身實力。
元嬰期雖已是一方巨擘,但修仙之路漫漫,元嬰之上還有化神、嬰變、問鼎等境界,每一步都難如登天。
而從元嬰突破至化神,最關鍵的便是領悟屬於自己的「意境」,意境越深,突破的概率便越大,未來的成就也越高。
他如今主修的是「幻之意境」,依託轉生眼的精神力量與幻術根基,在幻道上已有不俗造詣,可距離化神所需的圓滿意境,仍有不小的差距。
想要快速精進幻之意境,尋常的閉關修煉與資源堆砌已然無用,唯有尋找能滋養意境、引發感悟的特殊之地。
想到這裡,藤飛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一個地名浮現在腦海中——王林化凡之地。
王林為求道,投身凡俗,在那片土地上經歷了生老病死、愛恨別離,最終於凡俗中頓悟,意境圓滿,為後續修為暴漲打下了堅實基礎。
凡俗的煙火氣與修仙者的道韻交織,能讓人在紅塵中沉澱心神,更易觸摸到意境的本質。
尤其是對他主修的幻之意境而言,化凡時經歷的種種情緒、執念與頓悟,都藏在那片土地的氣息中,若能身臨其境感悟,必然能讓幻之意境更上一層樓,甚至觸摸到化神的門檻。
至於他與王林的過節,藤飛早已釋懷。
藤家雖因王林而滅,但王林並非刻意針對,更多是因果糾纏下的無意之舉。
他曾被困王林魂幡,最終卻也藉此機會磨礪了神魂,還成功突破至元嬰期,也算因禍得福。
如今藤家恩怨已了,他也從魂幡中脫身,兩人之間的因果早已結清。
退一步說,即便王林真要對他出手,他如今也未必懼怕。
王林的強大毋庸置疑,但當年困住他時,王林已是遠超元嬰的境界;如今他融合了火影世界的六道之力與修仙術法,戰力遠超普通元嬰初期,若王林不用古神本體這等壓箱底的底牌,未必能輕易拿下他。
「師傅?」阿牛見藤飛許久未說話,又輕聲喚了一句。
藤飛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向阿牛:「我們去一個鎮上。」
阿牛眼中滿是疑惑,「師傅,我們去一個小鎮幹嘛?」
「去感悟意境,衝擊化神。」
藤飛淡淡說道,隨即帶著阿牛調轉方向,朝著王林化凡之地疾馳而去,「那地方,是凡俗與道韻交織的寶地,對你今後的修煉,也大有裨益。」
數日疾馳後,兩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並非什麼靈氣充沛的仙山寶地,而是一片尋常的凡俗地域,一座小鎮。
可仔細感受便會發現,這片土地的尋常之下,藏著難以言喻的道韻。
微風拂過,帶著泥土的芬芳與淡淡的靈氣,吸入體內,能讓人心神瞬間沉靜;耳邊的雞鳴犬吠、人聲笑語,看似雜亂,卻隱隱契合著某種天地規律,仿佛能引人沉浸其中,忘卻修仙者的身份,回歸本真。
阿牛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驚奇:「師傅,這裡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鎮子,可我總覺得心裡很平靜,連靈力都變得溫順了許多。」
藤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悟:「這就是化凡之地的玄妙。紅塵煙火氣,便是最好的悟道石。我們就在這裡落腳,慢慢感悟。」
王林的目光真不錯。
小鎮不大,青石板鋪就的街道蜿蜒曲折,兩旁錯落分布著各類店鋪,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藤飛漫步在街道上,目光看似隨意掃過兩側店鋪,實則早已精準鎖定了街角一間不起眼的木雕店。
那店鋪門面簡陋,木質招牌上刻著一個「木」字,字跡古樸,透著幾分淡然。
店內隱約傳來刻刀雕琢木頭的聲響,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店內瀰漫而出,正是王林。
藤飛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貿然上前,只是緩緩收回目光,在木雕店斜對面的位置停了下來。
此處原是一間閒置的鋪面,門板斑駁,院內雜草叢生。
藤飛尋來鋪面的主人,以合理的價錢盤下了這間店,全程未曾動用分毫靈力,一舉一動都與尋常凡人無異。
「師傅,咱們盤下這鋪面做什麼?」
阿牛繞著空蕩的鋪面轉了一圈,滿臉好奇地問道。
在他看來,師傅是元嬰大能,潛心悟道才是正事,為何要在這凡俗小鎮打理一間鋪面。
藤飛微微一笑,伸手拂去門板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深意:「開一間酒館。」
「酒館?」阿牛更是困惑,「師傅,我們不是來感悟意境的嗎?開酒館多耽誤時間啊,而且您還用得著自己開店謀生嗎?」
他接連拋出幾個問題,滿心都是不解。
藤飛卻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照做便是,日後你自會明白。
說罷,他便挽起衣袖,親自忙活起來。
從清理院內雜草、修補破損的門窗,到打磨桌椅、砌築灶台,全程都靠著雙手勞作,哪怕汗水浸濕了衣袍,也未曾動用一絲靈力。
之後幾日,藤飛又尋來糧食、酒麴等材料,親手浸泡、蒸煮、發酵,一步步遵循著凡俗釀酒的工序,神情專注認真。
阿牛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師傅放下大能身段,像個尋常匠人般忙碌,雖依舊不解,卻也不敢再多問,只能乖乖配合。
而此刻,斜對面的木雕店內,王林正端坐於案前,手中刻刀翻飛,一塊普通的桃木在他手中漸漸勾勒出山水輪廓,刀工細膩,韻味十足。
他周身氣息內斂,宛若一名普通的木雕匠人,唯有偶爾抬眼時,眼底閃過的深邃光芒,才顯露出他非比尋常的身份。
藤飛盤店、裝修、釀酒的一舉一動,都未曾逃過王林的感知。
當藤飛的氣息在街道上出現時,王林手中的刻刀便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笑意。
「主人,是他!就是那個傢伙!」
一道尖細的聲音在王林腦海中響起,正是寄居在他魂幡中的許立國,語氣中滿是怨毒與忌憚,「當年在魂幡里,他可把我暴揍了好多次,打得我魂體都快散了!這小子居然還敢送上門來,您可得給我報仇啊!」
許立國至今還記得在魂幡中的屈辱,藤飛的實力強悍得離譜,在魂幡那片屬於他的領域裡,他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如今再次感知到藤飛的氣息,他既恨又怕。
王林手中刻刀不停,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化凡後的平和:「人家只是過來開家酒館,並未打擾到我,不必主動招惹。」
如今他大仇得報,修為已達元嬰後期,正處於化凡悟道的關鍵階段,心境愈發沉穩,不願因瑣事動武,打破這份難得的平靜。
「啊?可是主人,那我豈不是白挨打了?」
許立國一臉委屈,語氣中滿是不甘,「這小子明顯是故意來這兒的,說不定就是沒安好心!」
「你若不服,可自行去報仇。」
王林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許立國聞言,魂體猛地一縮,連忙搖頭擺手,語氣瞬間慫了下來:「別別別!主人,我可打不過他!」
他方才悄悄感知過藤飛的氣息,凝練而強悍,與王林不相上下,妥妥的又是一個煞星,別說報仇,就算是靠近,他都覺得頭皮發麻,哪裡還敢主動挑釁。
王林聞言,不再理會許立國的絮叨,手中刻刀再次加快速度,桃木上的山水意境愈發鮮明。
他目光透過窗欞,隱約看向對面正在釀酒的藤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元嬰後期的實力,卻甘願屈身凡俗開酒館,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對面的酒館內,藤飛正將發酵好的糧食裝入酒罈,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
他似乎察覺到了王林的目光,抬頭朝著木雕店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微微一笑,低頭繼續忙活手中的活計,沒有絲毫異動。
青石板街道上,凡人依舊往來穿梭,無人知曉,兩間相鄰的小鋪內,竟藏著兩位元嬰後期的大能。
一場無聲的較量,正伴隨著酒館的酒香與木雕的木屑,悄然醞釀。
數日籌備,藤飛的酒館終於正式開業。
鋪面被打理得乾淨雅致,木質招牌上「歸塵酒館」四個大字蒼勁有力,是藤飛親手所寫,透著幾分返璞歸真的韻味。
門口掛起兩串紅燈籠,微風一吹,燈籠輕晃,喜慶又熱鬧。
藤飛還特意在門口擺了幾壇新釀的米酒,開封后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順著青石板街道飄散,引得往來行人紛紛駐足。
「好酒!這香氣聞著就醉人!」
一名挑著貨擔的商販忍不住停下腳步,深吸一口酒香,當即邁步走進酒館。
有了第一個客人帶頭,其餘被酒香吸引的路人也紛紛湧入,不多時,不大的酒館便座無虛席。
店內桌椅整齊擺放,牆角擺著幾盆從山中移栽的野草,雖不名貴,卻添了幾分生機,與凡俗酒館的煙火氣相得益彰。
阿牛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短打,腰間繫著布巾,化身利落的店小二,穿梭在桌椅之間,忙得腳不沾地。「客官裡邊請!您要坐這兒嗎?」
「好嘞!客官要幾壇酒?要不要再來兩個小菜?」
他聲音洪亮,笑容誠懇,手腳十分麻利,端酒上菜、擦拭桌椅,每一樣都做得有模有樣。
偶爾遇到刁鑽的客人挑剔酒菜,他也總能耐著性子應對,倒頗有幾分店小二的架勢。
藤飛則坐在櫃檯後,手中拿著一塊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酒罈,眼神淡然地看著店內熱鬧的景象。
他沒有動用靈力幫忙,就這般靜靜看著阿牛忙碌,看著客人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耳邊充斥著划拳聲、談笑聲與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心境竟愈發平和,周身的氣息也愈發貼近這凡俗煙火。
新釀的米酒口感醇厚,度數不高,卻最是解乏,深得鎮上百姓喜愛,不少客人喝得盡興,還特意打包幾壇帶回家。
斜對面的木雕店內,王林依舊端坐案前雕刻,手中的刻刀不急不緩,可耳邊卻沒了清淨。
許立國的魂體在他腦海中絮絮叨叨,一刻也不停歇,語氣中滿是不耐與抱怨。「主人,你看他那酒館多熱鬧,故意搶咱們這邊的風頭呢!」
「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開個破酒館顯擺什麼,說不定就是想引您出去動手!」
見王林不為所動,許立國又換了個話題,絮叨起過往的委屈:「主人,您可別忘了他當年怎麼打我的,魂體都快被他打散了,現在他就在對面耀武揚威,咱們就這麼忍了?」
「要不您給我點力量,我去給他的酒里加點料,讓他的酒館沒人敢去!
」」
許立國越說越起勁,尖細的聲音在王林腦海中盤旋,擾得他無法靜心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