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過往
月球，大筒木後裔的大廳內
「大人，請用。」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族人膝行上前，雙手捧著一個粗糙的灰石杯子，端到了大蛇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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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只有水嗎？」
大蛇丸見狀嘴角抽了抽，對著對面的族長問道。
作為待客之道來說，這未免太過撿漏了些……
那個年輕族人猛地哆嗦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接話。
「月球的環境，無法種植作物。」
「我們靠著查克拉，就能維持自身的生命活動。」
聽到這話，族長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是打不過這傢伙的話……
大蛇丸挑了挑眉毛。
但轉念一想，大筒木一族的確不需要攝入食物。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他們已經脫離了碳基生物依賴有機物補充能量的低級階段，直接將查克拉轉化為了生命力。
而月球上的人，因為血統沒被污染，還保留著這一特徵……
「原來如此。」
大蛇丸點點頭，端起那個石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沒有味道，連礦物質的澀味都沒有，純淨得像是實驗室里的蒸餾水。
「來說說當年的事情吧。從頭開始。」
喝了一口之後，大蛇丸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族長死死盯著大蛇丸，眼底的屈辱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脖子上的那個黑色印記正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偏過頭，對著旁邊的一個長老使了個眼色。
那個長老連滾帶爬地跑到廢墟的角落裡，在一堆碎石中翻找了半天，抱出幾個沾滿灰塵的捲軸。
長老把捲軸捧到大蛇丸面前，慢慢展開。
捲軸的材質很特殊，摸上去像是某種動物的皮革，上面用暗紅色的墨水畫著繁複的圖案。
「當年，先祖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聯手，封印了卯之女神輝夜。」
族長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捲軸。
捲軸上的圖畫，是一個長著角的女人被兩個男人用陰陽遁的圖案鎖死。
大蛇丸點頭，這段故事，他在地面的遺蹟也發現了。
「六道仙人將輝夜和外道魔像封印在了月球。」
族長繼續說道，
「而我們的先祖，大筒木羽村，為了監視封印的外道魔像，防止十尾復活，便帶領一部分族人離開了地面，坐鎮月球。」
大蛇丸看向了之後的畫面，一個長著角的小人，帶著一群人來到了月亮上。
「先祖留下遺訓，讓我們監控地面。若人類濫用查克拉，陷入無盡的戰亂，那我們這一支傳承仙人之力的族裔，便能降臨地球，重新構建和平。」
族長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一點屬於大筒木一族的驕傲。
「既然你們只是負責監視，那為什麼要構建這麼危險的東西？。」
大蛇丸打斷了他，說著指向了地面。
他說的自然是那個巨大的轉生眼了……
這玩意的能量甚至超過了一半的尾獸。
族長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血污的雙手。
過了很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憑藉仙人之眼，吾之一族的人可以直接觀察到地面上發生的事情。」
大蛇丸歪了歪頭。
白眼的極限洞察範圍確實很廣，通常能看到幾公里外的東西。
如果將洞察力聚集成直線的話，看到十多公里外也不是難事。
這幫血統更純正的傢伙，把視距拉長到地球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呢？」
大蛇丸有些好奇的問道。
能看到地球，和造一個超級武器，這兩者之間缺乏必然的聯繫。
族長的肩膀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猛地抬起頭，那雙純白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你根本不懂！」
他嘶啞地吼道，
「月球的環境有多艱苦，根本不是你們這些在地面上享受陽光和雨水的人能夠想像的！」
大蛇丸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最開始，我們還能靠著先祖留下的崇高理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忍界的和平，以此來堅持下去。」
族長咬緊了牙關，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看到了什麼？」
「地上的人們，因為各自掌握的力量，開始了無休止的戰亂！
為了幾塊肥沃的土地，為了一條河流，甚至為了一個可笑的頭銜，他們就在那裡互相殺戮！」
大蛇丸往後靠了靠，從某種意義上，對方說得沒錯。
在很長的時間裡，在他出現前，地上的確出現了很長的動亂時代。
「我們憤怒了！」
族長一拳砸在地上，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紋，
「明明有著那麼優渥的環境，有藍天，有大海，有吃不完的食物，他們卻不知道珍惜！
明明掌握著忍術的力量，卻只知道用來製造屍體！」
「六道仙人創造忍宗，把查克拉之力分給眾人，是為了藉助其連結心靈力量的方法，來讓所有人都相互理解，創造出一個和平的世界。」
族長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扭曲的怨毒，
「我們可以忍受月球的環境，也可以堅持祖先的使命。
但我們絕對無法容忍地上的人們暴殄天物！」
患寡不患均啊。
大蛇丸已經明白這癥結所在了。
這幫人在月球上啃著石頭喝著西北風，結果看到地球上的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就算打仗也是在鳥語花香的地方打。
換誰誰不崩潰？
嫉妒是一顆種子。
在月球這種荒涼貧瘠的土壤里，這顆種子發了芽。
他們受不了自己過得這麼慘，而那些地上的人類卻占據著最好的資源。
「這樣理念的差異，帶來了我們族群內部的分裂。」
族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部分人認為，先祖的遺訓只是讓我們監視，我們不應該去干涉地上的事情。
他們覺得，人類有自己選擇命運的權利。」
「而另一部分人，也就是我們。」
族長挺直了脊背，
「我們認為，必須去糾正這一切。
既然他們不知道珍惜，那就把地上的生命全部殺光，由我們來重新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但想要達成這個目的，並不容易。」
「地上的忍者數量太多，而且掌握著各種詭異的術，還有尾獸這種大殺器。
單憑我們這些人的力量，即使降臨地面，也未必能徹底清洗他們。
所以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
一種超越祖先大筒木羽村的力量。」
「也就是那顆巨大的轉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