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毀滅之日
看著那道金色的流星砸向印度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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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
永恆族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哈利當然沒瘋。
或者說，他現在清醒得很。
想要和天神談判的話，那就必須和對方站在同一高度才行。
下一刻，哈利閉上眼，眉心處的橙色光芒瞬間大盛。
肉體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他的意識脫離了碳基軀殼的束縛，化作一團純粹的精神體。
精神形態的哈利直接穿透了那層灰白色的、被瑟西轉化出來的堅硬金屬外殼，扎進了提亞穆特的軀體深處。
這裡沒有光。
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像是陷入死寂的宇宙一般。
或者說，這裡就是宇宙————
哈利在這片黑暗裡下潛。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在提亞穆特軀殼的最中心，懸浮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球體。
那東西不大，表面流轉著繁複的紋路，每一次閃爍都帶著龐大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能量潮汐。
天神的核心，宇宙能量的實體化結晶。
哈利停在半空，看著那顆種子。
跟著對其伸出手，精神體構成的半透明手指，一點點靠近那顆種子。
指尖觸碰的瞬間。
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劇痛順著指尖直接劈進腦海。
那是如有實質的宇宙能量。
龐大的宇宙能量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倒灌。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他的的碳基肉體已經徹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全新法則下構建的物質。
太空。
阿里瑟姆低下頭，六隻紅矮星般的眼睛鎖定了印度洋。
永恆族眾人還被困在那個幽藍色的蟲洞邊緣。
「看下面！」
絲派特突然喊出了聲。
瑟西猛地低頭。
印度洋的海面上，那具巨大的灰白色金屬雕像正在顫抖。
不是輕微的晃動，而是整座雕像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道細小的裂痕出現在提亞穆特的眉心。
緊接著，裂痕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遍布了整個巨大的頭顱。
刺眼的純金色光芒從那些裂隙里噴涌而出，把周圍的海水瞬間蒸發成大片白色的蒸汽。
「他做了什麼？」
吉爾伽美什瞪大了眼睛，聲音發緊。
完全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在吸收提亞穆特的核心。」
費斯托斯咽了口唾沫，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這不可能————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哪怕是一位還未誕生就已經死亡的天神，其能量也是宇宙級的。
人類的基因序列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能量才對————
就算哈利擁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變種人能力，就算他手裡捏著心靈寶石，碳基生命的上限就擺在那裡。
天神與人類生命形態的差別，甚至比人類和單細胞生物的差別更大。
「咔嚓。」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通過能量波動傳到了所有人的意識里。
提亞穆特的頭部徹底炸開了。
那些堅硬度超越中子星的金屬碎塊在半空中就被高溫熔化成了虛無。
跟著，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純金色能量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撕裂了雲層，穿透了大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筆直地撞向了近地軌道上的阿里瑟姆。
速度太快了。
阿里瑟姆甚至來不及抬起手。
金色的光柱結結實實地轟在阿里瑟姆暗紅色的胸甲上。
這位活了幾十億年、創造了無數星系和生命的審判者，龐大的身軀竟然在太空中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然後，他後退了。
雖然只是一小段距離，但那確確實實是後退。
幽藍色的蟲洞因為這股衝擊力瞬間潰散。
「轟」
永恆族眾人重新獲得了自由，卻只能呆呆地漂浮在太空中，看著眼前這荒謬的一幕。
天神被擊退了？
吉爾伽美什張著嘴，下巴差點脫白。
蒂娜握著長矛的手在微微發抖。
瑟西覺得自己的認知系統正在崩潰。
光柱漸漸散去。
一團刺眼的光芒從地球內部飛出，停在了阿里瑟姆的面前。
光芒收斂，露出了裡面的輪廓。
那不再是穿著灰色裝甲的人類。
那是一個完全由光構成的巨大類人生命體。
身高超過了千米，雖然在阿里瑟姆面前依然顯得渺小，但身上散發的宇宙能量波動，卻絲毫不落下風。
光之巨人的表面流轉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額頭的位置，一顆菱形的橙色寶石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暈。
哈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發光的雙手。
就和他想的一樣————
在向著奧丁習得盧恩符文的時候，他便確定，他有駕馭宇宙能量的可能性。
阿里瑟姆的六隻眼睛瘋狂閃爍。
這位古老的神明，第一次體會到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這怎麼可能？
他看著眼前的光之巨人。
在從宇宙誕生到現在的漫長生命之中，這樣的事情，這樣的生命形態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對方居然從人類進化到了和他們類似的生命體————
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螞蟻吞下大象的肉，只會撐死，絕不可能變成另一頭大象。
碳基生命的底層代碼，怎麼可能承載得起天神的內核？
阿里瑟姆沒有再廢話。
對於無法理解的變量，天神的處理方式向來只有一種抹除。
他抬起巨大的右手，掌心亮起刺眼的白光。
那是純粹的宇宙能量————
光速被強行壓縮在一點，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筆直地轟向哈利。
哈利沒有躲。
他也不想躲。
額頭的心靈寶石爆發出刺目的橙光，體內的天神能量被全數調動。
光之巨人同樣抬起手，一道純金色的能量光束迎著那道白光轟了上去。
兩股代表著宇宙最高層級的力量，在地球的近地軌道上狠狠撞在了一起。
跟著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可怕的畫面。
碰撞產生的能量漣漪以超光速向外擴散。
首當其衝的就是地球。
蔚藍色的大氣層在接觸到漣漪的瞬間，就像是被剝皮的橘子，被硬生生地撕扯開來。
狂風在全球範圍內肆虐，高樓大廈像積木一樣倒塌，海水被掀起萬米高的巨浪。
緊接著，地殼開始開裂。
深埋在地下的熾熱岩漿噴涌而出，從太空中看去，地球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裂紋，就像一顆即將碎裂的玻璃球。
地核暴露在了真空中。
但這還不夠。
能量漣漪繼續向外擴散，掃過了月球，掃過了火星，最終撞向了太陽系中心的太陽。
那顆燃燒了五十億年的恆星，在接觸到這股法則級別的能量後，內部的核聚變反應瞬間失控。
太陽的體積開始瘋狂膨脹。
表面溫度急劇升高，原本耀眼的黃白色光芒迅速轉變為暗紅色。
紅巨星。
太陽在幾秒鐘內，走完了原本需要幾十億年才能完成的演化過程。
膨脹的恆星吞噬了水星，吞噬了金星，龐大的引力場徹底混亂。
整個太陽系被一片暗紅色的光芒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