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後手
「瘋子！」
聽到這話，查爾斯的手指扣死在輪椅的扶手上。
隨之而來的，則是如同潮水般的殺意。
而伴隨著這殺意出現的，卻是洶湧如海嘯一般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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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多年沒用過這個量級的精神力了。
上一次還是在阿爾卡利湖，對面站著的是萬磁王。
但這一次不一樣。
精神力灌入放大器的瞬間，整個球形艙室發出低頻嗡鳴，頭盔上的導線燒紅了三根。
查爾斯的太陽穴上暴起青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鼻樑淌下來，滴在他膝蓋上攤開的毛毯上。
格拉維克七竅流血了。
綠色的血從他的眼角、鼻孔、耳道里湧出來，整個人被壓倒在地面上，後腦勺磕在混凝土上發出悶響。
「原來如此……這就是歐米伽級變種人的力量嗎……」
格拉維克趴在地上。
明明被完全的壓制，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從他身上出現。
如果說查爾斯的精神力像是洪水，那這股精神力就是大壩。
「這怎麼可能？」
查爾斯變了臉色，一臉的不可思議。
決定變種人的基因只是決定了上限，而想要達到這個上限，卻需要經歷相當嚴苛的訓練。
就算對方複製了他的基因，也不該有這種程度的出力才對？！
「原來如此，是通過斯克魯人的特性，為其植入了X教授的基因之後，產生的精神力網絡嗎？」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切入了精神頻道。
「沒錯，這正是你的技術，哈利·奧斯本。」
聽到這聲音，格拉維笑了笑，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血。
「克隆生物計算機，用精神力組建網絡——
我只是換了個載體。
三十七萬四千個斯克魯人，每一個都植入了X教授的基因片段。
單獨拿出來，每個人的精神力大概只有D級變種人的水準。
但串聯起來……」
「你們已經沒法阻止我了。」
下一刻，格拉維克的意志開始沿著網絡擴散。
「你居然把同胞當做了彈藥？！」
感受到這股波動，查爾斯變了臉色。
他感受到了。那股精神指令的真實內容——不是控制，不是操縱，是引爆。
換句話說，格拉維克是將自己的同胞當做了炸彈。
細胞膨脹，體液汽化，斯克魯基因組以氣溶膠形態擴散進大氣層。
三十七萬顆生物炸彈將覆蓋六大洲，然後把所有人類變成斯克魯人……
沒有絲毫猶豫，X教授下意識的開始阻止這精神力波動。
「哈哈！已經晚了！」
格拉維克的笑聲在精神頻道里迴蕩。
屏幕上，紐約時代廣場的監控畫面里，一個被強殖裝甲部隊壓制在地上的斯克魯人突然停止了掙扎。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變得透明，底下的血管網絡清晰可見。
然後他炸了。
綠色的血霧向外擴散，直徑迅速擴大到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時代廣場上的行人開始尖叫奔逃，但血霧的擴散速度遠超人類的奔跑速度。
同一時間，倫敦、東京、莫斯科、雪梨、聖保羅、開羅——
屏幕上，每一個城市的畫面里都出現了同樣的綠色霧團。
從高空衛星視角看下去，地球表面像是長出了數十萬個綠色的瘡疤，正在迅速蔓延、連接、合併。
「奧斯本，你重塑了這顆星球的秩序，打碎了舊世界的規則，讓人類進入了一個新時代。」
格拉維克有些嘲諷的說道，
「但你忘了一件事。
你改變的是制度，不是人心。
那些藥企的董事、那些軍火商、那些政客——
沒有他們的幫助，我的計劃也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
「所以，你以為你贏了？」
哈利見狀搖了搖頭，然後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格拉維克反問道。
他不信對方還有翻盤的手段。
但下一秒，紐約的畫面出了問題。
那片綠色的血霧沒有繼續擴散。
因為一個金色的圓環憑空出現在血霧正中央，旋轉著，邊緣刻滿了他看不懂的符文。
而就在這傳送門出現的瞬間，一股不正常的狂風襲來。
直接將那綠色的血霧吹進了傳送門之中……
跟著，倫敦的畫面里也出現了同樣的圓環。
再然後是東京，莫斯科，柏林，雪梨，開羅……
每一個爆炸點的上空都打開了金色的傳送門，狂風裹挾著血霧湧入門中。
傳送門的另一端連著什麼地方他不知道，但血清在接觸人類之前就被全部清除了。
看到這一幕，格拉維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盯著屏幕，看著那些金色圓環一個一個出現，把他三十七萬族人的犧牲全部吞沒。
手指的關節在操作台上捏出了凹痕。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全球同時出現？
精確定位每一個爆炸點？
這需要什麼樣的情報網絡？
什麼樣的人力儲備？
還有這種特殊的能力，他從來沒聽說過那個組織能辦到這種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一群人，你從來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他們守護這顆星球幾千年了，比你的滲透計劃久得多。」
就在這時，哈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格拉維克轉過頭。
一個金色的傳送門開在地下室的牆壁上。
哈利穿過光圈走進來，對著格拉維克說道。
就和他說的一樣，這一切自然是法師的傑作了。
格拉維剋死死盯著他，表情難看的就像是便秘一般。
「我應該已經說過了，最好不要這麼做。
但你沒聽……」
哈利見狀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地下室安靜了三秒。
操作台上還亮著的屏幕發出電流的嗡嗡聲。
格拉維克低頭看了一眼畫面。
三十七萬個紅點全部熄滅了。
那是三十七萬條命。
那是他的族人……
因為信任他，會給斯克魯人帶來新的未來，將生命交給了他。
但最後……卻什麼也沒換到。
綠色的血從他咬破的嘴唇上滴下來，落在地板上。
「我——」
「殺了你啊！！」
格拉維克看向了哈利奧斯本，眼中只剩下了怒火和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