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斯克魯人的過往
艙門液壓杆發出嘶嘶的排氣聲。
夜風把弗瑞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皮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看到地上那坨被黑色粘液捆成木乃伊的綠皮外星人，弗瑞的臉色比這該死的夜空還要黑。
事情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這種感覺讓他胃裡直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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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史蒂夫迎了上去，厲聲質問道。
「和神盾局有關嗎？」
克林特和娜塔莎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調整了站位，一左一右直接切斷了弗瑞退回戰機的路線。
被這群地球上最危險的人圍在中間，弗瑞嘆了口氣。
他伸手探進皮衣內側。
克林特見狀瞬間拉滿弓弦，弓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放鬆，特工。」
弗瑞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袋子的邊緣已經磨起了毛邊，纏著白色的線繩，封口處蓋著鮮紅的「絕密」印章。
他解開線繩，把裡面的東西遞給史蒂夫。
史蒂夫接過來，借著停機坪邊緣昏暗的探照燈翻看。
裡面是兩份泛黃的人事檔案，右上角貼著黑白證件照。
「瑪·威爾和卡羅爾·丹弗斯。」
史蒂夫念出上面的名字，「一個科學家，一個空軍飛行員。」
「他們曾加入過一個名為『天馬』的絕密計劃。」
弗瑞雙手插在兜里，看向遠處的霓虹燈，
「那是冷戰時期軍方主導的項目，目的是研發光速引擎。
我們現在使用的昆式戰機，就是那個計劃的衍生副產品。」
「光速引擎？」
托尼一把將檔案從史蒂夫手裡抽過來，掃了兩眼，直接氣笑了。
「你認真的？弗瑞，連小學生都知道相對論，把一個有質量的物體加速到光速，需要的能量是無限大。
你當這是在拍科幻電影？」
「常規物理學確實做不到。」
弗瑞沒有理會托尼的嘲諷，
「但如果能量源不是常規的東西呢？」
「你是說……這個計劃和宇宙魔方有關？！」
聽到這話，班納突然反應過來。
二戰之後，軍方確實瘋了一樣地啟動各種武器化項目。
他所研究的，將他變為哈克的伽馬射線就是其中之一……
「沒錯。為了應對冷戰威脅，我們必須掌握超越時代的科技。」
弗瑞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史蒂夫，
「而天馬計劃的原型，其實來源於二戰末期，九頭蛇那架墜毀在冰川里的巨型轟炸機。」
史蒂夫的下頜骨繃緊了。
那架飛機是他一輩子的夢魘……
「所以這跟地上這個綠皮怪有什麼關係？」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天馬計劃進行到關鍵階段，也就是第一次試飛的時候，我們遭到了不明外星勢力的襲擊。」
弗瑞的獨眼眯了起來，聲音低了下去，
「幾年後我才知道，那些襲擊者叫克里人」
「而天馬計劃的主導者，那個叫瑪·威爾的科學家，其實是個叛逃的克里人。」
弗瑞指了指托尼手裡的檔案，
「她背叛自己的種族，帶著核心技術藏在地球。
而她叛逃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這群綠皮怪物——斯克魯人。」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碎紙片。
「所以，這些斯克魯人是受害者？」
娜塔莎挑了挑眉毛，為了斯克魯人被判自己的同胞，只有一種可能。
「在克里人的視角里，他們是宇宙毒瘤。」
弗瑞繼續說道，
「斯克魯人擁有完美的基因偽裝能力，他們可以變成任何人，潛伏、暗殺、顛覆政權。
克里帝國為了消滅他們，發動了長達幾個世紀的戰爭。
斯克魯人的母星被摧毀，倖存者成了宇宙難民。」
弗瑞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後來，我和卡羅爾·丹弗斯——也就是那個飛行員，捲入了這場戰爭。
卡羅爾吸收了宇宙魔方爆炸的能量，獲得了極其恐怖的力量。
我們一起打退了克里人的艦隊，救下了剩下的斯克魯人。」
「之後，卡羅爾承諾，她會去宇宙深處為斯克魯人尋找一個安全的新家園。
而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你把這群能變成任何人的怪物，藏在了地球上。
藏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托尼接上了後半句話，他的聲音里透著寒氣。
「是的……我為他們提供庇護。」
弗瑞坦然承認。
「作為交換，我利用他們的能力，一步步爬上了神盾局局長的位置。
我掌握了權力，然後用這權力把他們的存在徹底抹除。
除了我，沒人知道地球上還有這麼一群外星難民。」
「靠！」
托尼直接爆了粗口。
他衝上前，一把揪住弗瑞的皮衣領子，把他頂在昆式戰機的起落架上。
「你瘋了嗎？你在我們身邊養了一群能變成任何人的怪物！」
托尼吼道，「你知不知道羅德可能已經被他們殺了？你知不知道他們差點用我的戰甲把整個紐約炸上天！」
托尼的眼睛紅得嚇人，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這麼恐怖的東西居然是自己人養的……
「你根本不知道公布他們的存在會引起多大的恐慌！」
弗瑞一把推開托尼的手，大聲吼了回去。
「如果世界各國的首腦知道有這麼一群人存在，你以為他們會怎麼做？
他們會把斯克魯人抓起來切片研究！他們會逼著斯克魯人變成敵國的總統去發動核戰爭！人」
弗瑞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死死盯著托尼。
「更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卡羅爾擁有怎樣的力量。
如果地球人傷害了斯克魯人，把那個女人惹毛了，她一個人就能把整支美軍艦隊像撕紙一樣撕碎。
我這麼做，是在保護地球！」
「這根本不是一個組織，甚至不是一個國家應該決定的事情。」
班納搖了搖頭，
「弗瑞，你這次真的越界了。
這群危險的外星種族的去留，不該由你一個人來決定……」
「沒錯。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你的這支私人外星軍隊，明顯已經失控了。」
娜塔莎冷冷地補了一刀，
「他們竊取了奧斯本集團的超能力基因，甚至還潛伏在軍方和企業的高層。
他們在謀劃一場戰爭，而你這個自以為是的保護者，卻什麼都不知道。」
弗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好了，夥計們。」
哈利拍了拍手，打斷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指責。
「算舊帳隨時都可以。
既然斯克魯人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現在得先搞清楚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哈利說得對。我們現在需要線索。
弗瑞，你既然是他們的老熟人，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史蒂夫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尼克弗瑞。
弗瑞沉默了幾秒鐘。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肩膀塌了下去。
「我已經派科爾森的特別行動小隊去查了。」
弗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斯克魯人原本的領袖叫塔羅斯，他是個溫和派，一直主張和人類和平共處。
如果斯克魯人內部發生了叛亂，塔羅斯一定知道些什麼。」
就在這時，弗瑞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那個黑色的老式通訊器，按下接聽鍵。
「長官，是我。」
科爾森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背景音里夾雜著警笛聲和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
「說情況。」
弗瑞把通訊器舉到耳邊。
「我們在布魯克林的一處廢棄肉類加工廠里找到了你要找的人。」
科爾森停頓了一下，那邊有人在大聲喊著拉起警戒線，還有警犬的狂吠聲。
「那些生鏽的鐵鉤子上掛著的不是豬肉，是斯克魯人的屍體，足足有十幾具。」
「塔羅斯在哪？讓他接電話。」
弗瑞的獨眼眯緊了。
「恐怕不行了，長官。」
科爾森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們找到的是塔羅斯的屍體。
他被人用高熱武器從背後近距離打穿了胸膛。內臟全都被燒成了焦炭。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現場牆上用綠色的血寫了一行字。」
科爾森停頓了兩秒。
「寫著：『家園，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