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十二祖巫
眾人終於抵達了這片區域的核心地帶。
一個被稱之為……邏輯境的地方。
剛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的一切都顛覆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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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墳地，荒涼的野外，這些還算正常。
但更多的是一些現實里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無數巨大的齒輪、扭曲的鐵絲、螺旋狀的金屬片，胡亂地拼接在一起，組成了大地與天空。
重力也變得亂七八糟。
只要腳下是「地面」形狀的東西，哪怕是垂直的牆壁，也能如履平地。
各種光怪陸離的場景毫無徵兆地切換、拼接，就像闖進了一個精神病人的夢境，混亂、癲狂，毫無邏輯可言。
「我靠，這是什麼鬼地方？克蘇魯主題樂園嗎？」
「我的腦子要CPU過載了，這地方的建模師是嗑嗨了做的吧？」
「別說，還挺帶感……」
腳男們咋咋呼呼，鈞和昊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
只有張啟，看著這扭曲的一切，眼神卻變得若有所思。
他認得這種力量的本質。
「是塔的碎片……」
張啟輕聲說道。
「塔？」
昊聞言一愣，看向他。
「很久以前，吳明的前身為了『宴席不散』，化身為了一座通天之塔立於此多元之上。」
張啟緩緩解釋道，
「他給了這個多元宇宙的眾生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通過攀登那座塔，去接近他境界的機會。」
張啟的目光掃過這片扭曲的空間，繼續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這裡的原住民，所謂的邏輯族，應該就是當年得到了『塔』的力量碎片的幸運兒。」
說到這裡，張啟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能獲得塔的力量，必然屬於三個陣營之一：蛇，人，或者光。
就是不知道，這邏輯族……是哪一邊的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邏輯核心的價值，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聽到這話，昊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明白，事情的複雜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走吧。」
張啟不再停留，帶著眾人向著這片混亂空間的最深處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抵達了中心。
一座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高塔，矗立在他們面前。
它仿佛是這片混亂世界的唯一秩序。
「這高塔只是表象。」
鈞走上前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它的內部分為向上的順塔，以及深入地底的逆塔。
你們所需要的邏輯核心，就在逆塔的最深處。」
「拿走邏輯核心，就代表著逆塔的徹底毀滅。」
鈞的目光掃過張啟、昊，最後落在古的身上。
「而這，也與我的目的一致。只要這塔的兩面徹底被毀，這個戰場世界就再也無法維持隔離狀態。」
「到了那時……就是我們夙願達成之時！」
這是她賭上一切的最後一戰。
「好。」
張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他手一翻，那團蠕動的龍蛇機甲便出現在掌心，隨即被他毫不猶豫地丟向了古。
古沒有閃躲，任由那團血肉狀的造物覆蓋住自己的身體。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接觸到古的瞬間，那團血肉居然開始消解、轉化，從物質形態向著純粹的能量體轉變。
最終，化為了一片緩緩旋轉的、漏斗狀的灰色雲霧。
那雲霧混沌一片，卻又蘊含著創生萬物的可能。
「這是……鴻蒙？！」
昊看到這一幕，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所謂的龍蛇機甲，其真正的面目，竟然是這個！
在鴻蒙之中，重新孕育出一尊活生生的先天魔神？！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逆天的手筆！
「沒錯，這是我們最高科技的造物。」
鈞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地看著那團鴻蒙雲霧。
她轉頭看向昊：
「等一下，還要拜託你了。」
「單靠我和古的力量，還不足以完全承載先天魔神的降生。
需要你的幫助，更準確地說，是需要你身上那件先天靈寶的力量來作為核心支點。」
「好！」
昊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他理虧在先，之前也已經答應了鈞，要全力協助。
更何況，這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能夠親身體驗一尊先天魔神的孕育與誕生，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話音落下，鈞和昊便化作兩道流光，先後投入了那片漏斗狀的鴻蒙雲霧之中。
張啟與倖存的腳男們則在原地停下，靜靜等待著那驚世造物的最終成型。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那漏斗狀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湧，然後緩緩解體。
雲霧散去，一物空懸其中。
此物混成一體，似是獨立於萬物之外，周行於時空而不殆。
它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連同整個邏輯境的「意志」，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無法用任何邏輯去理解的存在。
它就是道，就是理，就是初始，就是終結。
然而，就在此物出現的瞬間，異變陡生！
遠處那座巨大的高塔，毫無徵兆地轟然分解！
塔身化為一黑一白兩股巨大的物質洪流，瘋狂地糾纏、碰撞。
在黑白二色之中，數十個頂天立地的巨人顯露出身形，每一個都散發著恐怖絕倫的氣息，目標明確地朝著剛剛誕生的那物衝去！
「休想！」
張啟眼神一冷，當即出手。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目光所及，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已跨越空間，轟擊在那數十個巨人身上。
只一擊，那數十個巨大巨人的形體便被徹底湮滅，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但讓張啟都感到意外的是，那些巨人崩潰的瞬間，黑白二色的物質洪流一卷，它們便又在下一瞬間恢復如初，毫髮無傷！
就在張啟準備再度出手，動用更強的力量將其徹底抹除時——
那剛剛誕生的新物，那片殘餘的鴻蒙雲霧，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猛地，雲霧炸開，化為十二道人形，散落四方。
當先一人形，六足四翼，渾沌無面目，其身如光，率先迎向了從天而落的一塊巨大石板。
又有一人形自東方而來，鳥身人面，足乘兩龍，有青木之氣自體內迸發，也迎向了另一塊石板。
又有一人形自南方而來，獸頭人身，身披紅鱗，耳穿火蛇，腳踏火龍，咆哮著沖向了那數十頭不死的巨人。
又有一人形……
頃刻之間，十二具形態各異、散發著遠古洪荒氣息的擎天巨人，屹立於天地之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