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風滿花樓的往事

  這會兒倒是換風落顏升起一抹羞澀,她偏移開視線,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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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宸取來月魄準備好的熱水,剪刀和乾淨的衣裙,然後坐在榻前。他指尖一勾她腰間的絲帶,將風落顏被傷口染透的衣裳一點點扯開。

  這血跡已經有些乾涸,跟皮膚黏在一起,衣裳只掀起的一個角,風落顏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嘶。」

  「疼?」蕭瑾宸眼底有浮現的擔憂,手底下的動作也不由得更加輕柔,「本王輕些,你忍忍。」

  風落顏點點頭,「嗯。」

  蕭瑾宸把她肩膀處的布料一點點剪開,再幫風落顏把布料挑出,用內力給她止血。

  傷口徹底包紮完後,風落顏和蕭瑾宸額間皆是溢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恰時,門外響起月魄的一陣敲門聲,「殿下,皇上請您進宮一趟。」

  蕭瑾宸沉默良久,幫風落顏把被子重新蓋好,「你先好好休息,如若有事,就讓人來攝政王府給本王報信。」

  等蕭瑾宸要離開的那瞬間,風落顏忽然抬手拽住蕭瑾宸的手臂。

  「嗯?」蕭瑾宸面露疑惑。

  「蕭瑾宸。」風落顏想起他之前說的話,眼睛一眨,「你真的不喜歡風洛瑤?沒有一點動心?」

  「沒有。」蕭瑾宸道。

  「好。」風落顏唇邊終於揚起笑意,興許是誤會解開,她的心情也總算舒暢下來。

  至少這些日子胸口憋的那種酸澀感一掃而空,她張張嘴,還想說話,嗓子眼突然傳來一陣灼燒的疼痛。

  怎麼回事?她體內的毒已經被壓制住,為何還會這樣不穩定?

  「反悔了嗎?是打算同本王一道回攝政王府?」蕭瑾宸見她笑,那張俊顏上的冰寒也不由得融化了些,「你如若跟本王走,可以留在錦繡居中養傷。」

  「不想看見本王的話,本王不去找你就是。」

  風落顏強行將嗓子眼的腥甜咽下,她瞥見自己指尖有劇毒在擴散,連忙甩開蕭瑾宸的手,翻身面向牆壁,背對蕭瑾宸。

  「我說過,我暫時不會回攝政王府,你死了這條心。」風落顏捂住唇角,「你走吧。」

  蕭瑾宸不知風落顏為何突然改變神色,他遲疑地道,「本王.」

  「別勸我。」風落顏壓抑自己的咳嗽,「蕭瑾宸,快走,別逼我趕你。」

  蕭瑾宸眼底光暈閃爍,他腦海中傳來一陣眩暈,許久才站穩腳步。見風落顏依然沒有要看他的意思,只能離開房間。

  「咳咳!」風落顏看看掌心處染上的鮮血,不由得皺眉。

  「這.」花憐從鎏金球中鑽出,她曾經中過這毒,很清楚風落顏的模樣就是毒發之徵兆,不由得一怔,「怎麼會這樣?」

  方才這毒不是已經被鎮住了嗎?

  風落顏搖搖頭。

  小鳳凰和小龍像是有感應一般,齊齊從窗戶飛進,跳到風落顏的床榻上。

  「鎮毒!」

  當一道道複雜的符咒鑽進風落顏的眉心中,她蒼白的容顏這才找回血色。

  「主人!」小鳳凰聲音也滿是虛弱,「鎮毒咒對任何人皆有奇效,可對您的效果並沒有這麼大,它的確能夠暫時鎮壓你的毒,不過隨時還有復發的可能。」

  「耽誤之際,您要尋一個內力深厚之人,替您將毒引出。」

  「內力深厚?」花憐聞言,連忙對風落顏道,「這好辦,攝政王殿下武功和內力在北梁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如果攝政王能替你引毒,那再好不過。」

  「不行。」風落顏抿抿唇。

  「為何?」花憐震驚地道,「那是你夫君,讓他給你解個毒而已。放在那的解藥,你不用?」

  「你也說過,只要中這毒,我就會變成毒源。我若讓蕭瑾宸給我解了毒,勢必會傳染給他。」風落顏眼睛一閉,「這種辦法,跟一命換一命有什麼區別?」

  「我的命是命,他的就不是麼?」風落顏視線掃過小龍,幾乎是帶著威脅的語氣道,「這件事,誰都不准在蕭瑾宸面前提,聽見沒?」

  小龍被風落顏突然加重的語氣嚇的一個哆嗦,立即猛點頭。

  「你.」花憐一張臉憋的一陣青一陣紅,最後嘆氣道,「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總是栽在同一個男人身上.」

  她的確栽在蕭瑾宸那兒不止一次。風落顏笑笑,「行了,天下解毒的辦法這麼多,說不定我能找到靈草來解毒呢?」

  「要真這麼簡單,我當初也不會.」花憐垂簾。

  「風滿花樓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風落顏問道,「你又是如何跟蕭鎮南扯上關係的?」

  「此事說來話長。」花憐眉眼滿是憤恨,「我早年間身為風滿花樓的魁首便名聲在外,不止是我,風滿花樓的姑娘常年習舞,身姿玲瓏,樣貌出眾,但凡在這帝京稍微有些本事的達官貴人,都對我們存了些骯髒心思。」

  「不過有樓主的保護,縱然有人對風滿花樓的姑娘圖謀不軌,也只敢想想,不會太過放肆。」花憐說到這裡,目光往風落顏身上掃去,眉眼儘是溫柔之色。

  「可惜幾年前,樓主慘遭不測,至此失蹤下落不明。我風滿花樓沒有了後台,這些姑娘日日受那些官臣騷擾。」

  「甚至有一日,還有人上門砸場,要風滿花樓的姑娘陪睡,不得已之下,我們只能閉樓。」

  風落顏沒有答話,只是心口不知為何,竟然有些不舒服。

  「但風滿花樓歇業,便沒有收入,我們這些女子除了跳舞,也沒有其他的手藝。」花憐回憶起往事,眼底還有盈盈淚光在蕩漾,「我不想風滿花樓毀於一旦,於是把自己獻給北南王,想借他之手,庇佑風滿花樓,從而讓風滿花樓重新開業。」

  「但不曾想.蕭鎮南那個卑鄙小人,他居然早有預謀。」說到這裡,花憐怒意滔天,指尖緊緊握住裙擺,「我到北南王府後才發現,先前那些進風滿花樓挑事砸場的人,居然是蕭鎮南買通指使。他為的,就是逼我主動上門。」

  「蕭鎮南.果然死有餘辜。」風落顏冷冷地道。

  後邊的事情,她大概也能猜到。大概就是花憐發現蕭鎮南的計謀後,想要從北南王府逃走,可惜讓蕭鎮南發現,還被餵下毒藥,扔迴風滿花樓。

  花憐身上的毒性擴散,這風滿花樓就成為一座毒樓,裡面的姑娘一夕之間全部成為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