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沙啞蒼老的吟唱襲來,將風落顏的束縛陣解開,然後方才提燈籠的那名老者腳步一踏,瞬間站在花憐身邊。
風落顏輕哼一聲,把尋靈古蕭放到唇邊開始吹奏,「尋靈古蕭,太虛咒!」
「輪!」老者神色凝重下來,他手中的紅燈籠一變,化成一道拂塵,抵擋風落顏的太虛咒。
「啊!」花憐怒吼一聲,渾身散發黑氣,沖向風落顏。
風落顏手中符咒不斷揮出,掌心變幻,跟二人不斷進行交鋒。
然而,哪怕是老者跟花憐聯手,也只能堪堪跟風落顏打個平手。
老者身子從半空中落下,腳步『噌噌噌』倒退好幾步,冷笑道。「怪不得敢隻身一人來風滿花樓,原來還是一名靈術強大的靈師。」
風落顏神情染上寒意,「小鳳凰是你擄走的,對麼?把它放了!」
老者一怔,「你知道?」
「這偌大的舞樓,生息全無,只剩下滿樓的怨靈。」風落顏嗤嗤地道,「如何能生出活人?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這座舞樓的守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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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處地方驟然有大量的怨靈出現,天道會進行查看,在證明這些怨靈生前的確壽命未盡,含天大不甘而亡之時,便會派遣一名守靈人下來幫助怨靈洗刷不甘。
守靈人不受地域禁錮,在夜裡能夠如同正常人一般遊走於大街之上,去尋找能抹平怨靈不甘的辦法。
「你這雙眼睛.能夠看得清老朽的靈力?」老者驚訝地望向風落顏,仔細打量著她,隨即陷入沉思。
「我有一隻卦眼,乃是天地至寶,能夠感知一切氣息。」風落顏淡淡地道。
老者眉頭輕輕蹙起,就在他思緒飄飛的這一剎那,對面的風落顏指尖一點眉心卦眼,垂落眼帘道,「陰陽轉輪,生生不息,尋生咒。」
無數藍光順著風落顏眉心擴散,停留在某處地方。驟然間,她睜開眼睛,眸光一凝,「破!」
嘹亮的鳳凰低吼從不遠處傳來,幾乎要劃破黑色夜空。緊接著,一隻冒著黑炎的鳳凰飄飛而來,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前面的老者和花憐。
老者和花憐還來不及抵擋,身子就被沖的倒飛而出。
鳳凰之威,彰顯無遺。
「爾等,敢關押本座!」小鳳凰眼底依然在燃燒黑炎,似乎隱隱有怒火在閃爍。
就在它下死手之時,風落顏忽然喊住它,「小鳳凰,留著她們我還有用。」
一聽風落顏發話,小鳳凰瞬間收回自己身上的火苗,不斷縮小重新變成一隻小小鳳凰撲進風落顏懷裡撒嬌,「主人兒!小鳳凰剛剛好害怕,多虧主人的靈術救下我。」
「你.」老者看見這副畫面,終於忍不住吐槽,一臉憤恨地道,「你一身尊貴的鳳凰血脈,為何與骯髒的人類為伍?」
「關你何事!」小鳳凰一扇翅膀,一團黑炎打向老者。
「啊!」老者的衣裳燃起火苗,在地上直打滾。
他是守靈人,這身上的所有皆是靈力所化,而鳳凰之火的功效,就是灼靈。
「讓你罵我主人!」小鳳凰哼哼兩聲,「本鳳凰眼光這麼好,我跟的主人,要你來指指點點?」
風落顏忍不住輕笑,拍拍它道,「好了,這畢竟是天道之人,收手吧。」
天道,是一個很玄乎的名詞。從未出現過,也無人知道那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
但天道,在所有靈師心中,皆是神聖不可觸碰的。
小鳳凰炸起的毛就像是被風落顏給擼順了,連忙收回自己的黑炎,在風落顏的衣裳前蹭蹭,別提多乖巧。
看的花憐跟老者都是一副目瞪口呆。
這隻鳥,還有兩幅面孔?
「看什麼看?」小鳳凰朝他們寒聲道,「本鳳凰勸你們乖巧一點,她是來拯救你們的。你們若好好聽話,很快就能去渡輪迴。」
花憐和老者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一抹不可置信。
拯救?風落顏一頭霧水,她救什麼?她來這裡,只是想得知她娘親的消息罷了。
「主人。」小鳳凰眨巴眨巴眼睛,「這座風滿花樓所有的怨靈皆聽候花憐的召令,她必然是整件事情中最關鍵的存在。您想知道的線索,估計都在她身上。」
風落顏明白小鳳凰的意思。
她調查她娘的事情這麼久才終於有些眉目,可想而知,她娘定然不是普通人。
那些消息,花憐不一定願意說。既然如此,那她大可以跟花憐做一樁交易。
「花憐。」風落顏看向她,「怨靈之身,不甘散盡,便能渡輪迴之路。我可以幫你調查當年之事,幫你抹平心中不甘,但你要告訴我一些當年的往事。」
「往事?」花憐疑惑地道,「姑娘想知道些什麼?」
風落顏探手入懷,摸出一個信封遞給花憐,「你可認識寫這信的人?」
「信?」花憐疑惑地接過信封,等她將信紙打開簡單地掃了兩眼後,面色驟然大變,她抬眸看向風落顏。
許久,花憐張張嘴,到口中的話重新收回,她捏著這封信,面色瞬間陰寒下來,「你從哪裡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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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所留。」風落顏擰眉道,「看你這反應,想來應該了解的不少。」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花憐冷冷地道,「風滿花樓的事,我自會想辦法,姑娘請回吧。」
風落顏不明白為何花憐的態度會變的如此之快,她正要開口,花憐一抬手已經將信封用鬼火燃起。
風落顏面色微變,連忙要去奪過信封。但花憐似乎是鐵了心要毀掉信封,不斷躲避著風落顏的動作。
「你!」風落顏急的眼眶霎時通紅下來,數到符咒從她手中掠出,幾乎是下了死手直直打向花憐。
「小花憐!」老者嚇一跳,急忙攔在花憐跟前,動用靈術去擋風落顏的攻擊。
老者跟風落顏的符咒碰撞那一刻,氣息似乎一點點被磨滅,等那符咒的餘威平息,老者已然撲到地面,受到重創。
「爺爺!」花憐上前去扶老者,哽咽道,「您何必.」
「小花憐啊,爺爺的靈力比你強些,扛得住。」老者扯扯嘴角,「我在這守護你們這麼多年,怎麼捨得眼睜睜看著你死?」
「還真是情深義重啊。」風落顏一點點看著花憐手中的信封化為灰燼,整個人幾乎都在暴走的邊緣地帶,一步步朝花憐和老者的方向靠近。
她眼底滿是猩紅,惱怒到極致,「我費這麼多心思,才找到跟我娘有關的消息,你不願告訴我便罷了,為何要毀掉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