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丫鬟!」蕭翊越聞言,瞬間著急起來,「你可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才讓二皇兄來走這一趟?今日你若不跟我們走,一定會給折磨死的!」
「死便死吧。」風落顏隨意地答著,眼神依然停留在蕭瑾宸身上沒離開,「您是尊貴的攝政王殿下,有這麼多要處理的事,實在不適合把時間花在奴婢這裡。」
「好意,奴婢心領,攝政王殿下,請回吧。」
風落顏背過身,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有些發紅的眼眶。
她在攝政王府,已經受夠了!至少如今,她還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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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落顏的回答讓蕭翊然也很意外,隨即,他愉悅地朝蕭瑾宸道,「看見沒?是她自己不想跟你們走!二皇兄,事到如今,強人所難的應該是你呢!」
蕭瑾宸沒答話,腦海中都是面前女子方才眼眸中的那一絲寒意,那寒意仿佛是穿透他的心底,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明明是一張很陌生的臉,明明是一個放在人群里他看都不看一眼的丫鬟,怎麼會.讓他如此挪不開注意力?
蕭瑾宸袖口中的指尖蜷縮,淡然地道,「你運氣好,老七給你求情,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如若你有被翊王威脅,本王可以.」
「沒有誰威脅奴婢。」風落顏打斷他的話,「奴婢願意待在翊王府,攝政王殿下請回吧。」
「你.」這回輪到蕭翊越有些看不過去,「我說你這小丫鬟,我們好心好意來救你,你怎麼還不領情?」
「老七!」蕭瑾宸喊住他,目光終於從風落顏那兒轉移開,轉身道,「跟本王回去。」
「二皇兄!」蕭翊越見蕭瑾宸已經緩緩往門外走,看了風落顏一眼,嘆氣一聲,抬步追去。
這時,風落顏才敢轉過頭去目視蕭瑾宸離開的背影。
直到許久許久,才有蕭翊然的聲音打破僵局,「人已經走遠了,既然這麼捨不得,為何剛剛不跟他們走?」
風落顏收回視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把懷裡裝黃金的木匣還給他,「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今日我救你一命,你替我擋下攝政王殿下,如今一報還一報,你我兩不相欠。」
蕭翊然接過木匣,有些好笑,「你認得蕭瑾宸?」
「不認識。」風落顏白眼一翻。
「的確跟本王不太相干,不過你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本王之前跟你提的建議,待在本王身邊。」蕭翊然挑眉道,「你跟著本王,蕭瑾宸不敢動你,可你回秦國公府,若他要強行搶了你走,秦國公府的人能護住你麼?」
風落顏沉默,心中掂量著蕭翊然的話。
的確,這整個北梁帝京,能夠蕭瑾宸抗衡的,除明擎帝以外,就只有蕭翊然。
況且她如今頂著的是一張極其陌生普通的丫鬟臉,蕭翊然應該認不出她。
「本王跟你保證,不會讓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蕭翊然認真地道,「在本王這個翊王府,住一日,一百兩。」
風落顏見鬼似地看他,「你有這麼好心?」
住一日一百兩,他做慈善呢?
蕭翊然失笑一聲,掂掂手中的木匣,「這裡頭的黃金萬兩你不是不要麼?用來給你當俸祿,也能讓你乖乖住好些日子。」
風落顏:「.」她陷入沉思。
其實蕭翊然的話不無道理,加上她現在已經從皇宮出來,還有兩道凶靈依然在宮中。要想再進去,借著蕭翊然這翊王的身份倒是會方便很多。
「好,我答應。」風落顏道,「不過我有條件,如果你要進宮,帶我一起。」
「沒問題。」
後邊的幾日,風落顏都很安心地住在翊王府中。蕭翊然果然很遵守約定,不但沒強迫她干任何差事,甚至每日還讓她躺著收錢。
除了偶爾出神或者做夢經常夢見蕭瑾宸那張臉以外,風落顏覺得她這小日子過的滋潤.
這段時間,蕭翊然沒把她一直留在翊王府中,偶爾也會帶她外出逛逛,到帝京大街各種地方遊玩。
風落顏真懷疑蕭翊然把她強留在翊王府,是想給自己找個玩伴。堂堂翊王,竟然時不時跑大街上買路邊攤,可以說真的很接地氣。
「來,珍饈閣的羊奶糕。」蕭翊然把一塊包著黃油紙的糕點塞給風落顏,「還熱乎的,快吃。」
風落顏這段時間也算跟蕭翊然徹底混熟了,她嘴角抽搐,「我實在吃不下。」
這一路上,蕭翊然不停給她塞吃的,她就算是鐵胃也裝滿了。
「還有,翊王殿下,你記不記得今日要進宮?」風落顏問道。
靈體的靈術是有時間期限的,算算日子,她這張臉最多還能支撐兩天的功夫。
她等來等去,好容易等到明擎帝召蕭翊然進宮,這麼好的機會,可千萬不能再錯過。
「本王知道。」蕭翊然悠悠地看著她,「正因為知道,本王才要在進宮前好好帶你玩一玩。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風落顏一怔。然而,還沒反應過來,蕭翊然已經拽著她的手臂,往熱鬧的人潮中央簇擁而去。
「哎!」風落顏大概是走的急切,一枚玉佩從她身上掉落,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風落顏連忙彎腰撿起那枚玉佩,面色微變。
這是上次小糰子生辰宴時,她調查藍妃之死有功,明擎帝賜給她的玉佩。
據說是先帝所贈.她雖然對明擎帝這個人印象並不怎麼好,可這御賜之物如果損壞,一旦被發現,一定會解釋不清。
到時候,又是數不清的麻煩。
此時,蕭翊然也注意到風落顏的異樣,他盯著那枚玉佩目光微微閃爍。
風落顏心頭一震,她怕蕭翊然懷疑她的身份,立刻將玉佩收起。
「這是我的隨身玉佩,可能方才走的急,掉在地上碎了。」
「無妨,本王再給你買一塊。」蕭翊然微微一笑,「那塊碎便碎吧,算不得什麼好東西。」
「走吧。」
「好。」風落顏跟蕭翊然往前走,眉頭卻是微不可見地一皺。
為何她感覺.蕭翊然在看見那枚玉佩的時候,神情有些不一樣。
那枚玉佩,不是先帝之物嗎?可她分明從蕭翊然的眸底看見了厭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