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落顏一噎,垂落眼帘,腦子裡面蕭瑾宸那張俊逸到極致的臉又是一閃而過。
「不對哦,你有攝政王。」秦山山恍然,隨即她立刻改口道,「如果有人跑到你跟前,要你跟攝政王殿下分開,你會如何?」
「別提他!」風落顏下意識地怒道。只是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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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原來是吵架了。」秦山山掩唇輕笑道。
怪不得她才回攝政王府不久,就重新打到回府找她來了。
「沒有。」風落顏淡然地道,「我只是想起你給我的那副水圖,其餘三道凶靈的位置都在皇宮中,我想請你幫忙,帶我進宮。」
「真的?」秦山山勾勾嘴角,湊到她身邊戲虐地道,「攝政王殿下位高權重,進宮來去自由,你不能找他?」
風落顏看看她,沒答話,而是問道,「幫不幫?」
「真沒趣兒。」秦山山見她這個人不禁逗,撇撇嘴道,「幫,你的忙自然得幫。你也是來得巧,如今春光正好,皇后娘娘要在宮中辦賞春宴,我跟我娘都受皇后娘娘邀請,屆時你就扮作我的隨行丫鬟,跟我一道入宮。」
風落顏眼睛一亮,「何時?」
「明日。」
風落顏點點頭,朝秦山山地道,「用你的水靈術,給我易個容,要樸素不起眼,越普通越好。」
秦山山一愣,上下打量著風落顏那副天成絕色的容貌,眼角微跳,「還有人有這種要求?」
嫌自己太美?
「你別問,照做就是。」風落顏道。
上次進宮時,她就感覺出來,明擎帝這個人,並非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以防萬一,她還是別讓風落顏這張臉出現在皇宮了。
「好吧好吧。」秦山山聳聳肩膀。
夜裡,風落顏宿在秦國公府,跟秦山山躺到一張床榻上,一夜都聽她切切索索地講著蕭翊越的事情。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她真的打聽了蕭翊越的不少消息。
風落顏翻過身,拿被子捂住耳朵,悄然睡去。
只是睡夢中,有個聲音清脆熟悉,帶著心碎的哽咽,「感情啊,真就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無論何時何地,先動心的那個人,最後一定會輸得很慘很慘。」
「我不該愛上你。」
畫面一轉,是一個面容模糊的女子站在懸崖之上,藍衣的裙擺染滿鮮血,唇角印著一抹諷刺的笑,「何為真?何為假?你殺人如麻,也能演的一齣好戲?你與我相處的日日夜夜,竟然都是在騙我!」
藍衣影子縱身一躍,從萬丈懸崖墜落。
一抹墨影要去抓,卻怎麼都沒有抓住。
劇烈的痛感襲來,風落顏從床上一滾,摔在地面,從夢中醒來。
她呆呆地坐在那,握住心口,感受著那裡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風落顏!風落顏!」秦山山也被動靜驚心,連忙下床去扶她起來,再望著她的臉,茫然地道,「你怎麼了?哭成這樣?」
哭?這麼一說,風落顏是感覺到眼角有濕潤,抬手一擦,滿手都是淚水。
「沒事。」風落顏道,「夢魘了。」
只不過那個夢.實在有點真實。她看不清臉的那對男女.到底是誰?
秦山山聞言,鬆氣道,「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說到這裡,她望向外頭已經大亮的天兒,拍拍風落顏的肩膀,「既然醒來,咱們就起吧。」
風落顏頷首,回頭要去穿戴,結果秦山山突然摁住她,朝她淺淺一笑。
「你穿這個。」秦山山扔給風落顏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衣裳,眉眼透著幾分狡黠,「今兒你是我的隨身丫鬟,不能穿這麼華麗。」
風落顏嘴角一抽,「行。」
不多時,風落顏從屏風後走出。哪怕是著一身素衣,卻依然掩蓋不了她的風華,甚至有種跟她平時與眾不同的美感。
秦山山:「.」果然這人好不好看跟衣裳沒什麼關係哈。
驟然間,秦山山有些明白風落顏昨日為何要提那樣的要求了。
她這副容顏絕麗脫俗,傾國傾城,簡直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美,著實有點太過招風。
「來。」風落顏指指自己,「變吧。」
秦山山叩首。她垂落眼帘,腦中幻想出一副容貌,掌心在風落顏眼前一揮,一股水靈力就覆蓋在風落顏的臉上。
沒過多久,風落顏立即變了一張臉,這副容貌極其普通,臉頰還帶著小麻點,是屬於放在人群中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嗯,不錯。」秦山山拿來一面銅鏡遞給風落顏,「看看,有哪要改不?」
風落顏只是掃了眼,就滿意點頭,「可以。」
不多時,門外有人來通傳,「小姐,夫人已經在府門口候著了。」
「好。」秦山山答應一聲,便領著風落顏一路往外,躍上秦國公府的馬車。
風落顏很順利地跟秦山山進到宮中。
等秦山山和秦國公夫人去御花園路上,風落顏跟秦山山使了個眼色,便悄然退下。
繞到一處假山後,風落顏指尖一點眉心的卦眼,開始感受著皇宮中的氣息。
四象凶靈能夠不停變換,不過它們真身在皇宮中,能夠活動的位置非常有限,應該就在附近。
「陰陽轉輪,卦眼尋邪,追邪咒!」風落顏話音剛落,一道淺藍色的光暈從手中的符咒掠出,將她指引到一座宮殿前。
凌藍殿?在後宮深處,難道是哪位娘娘的寢殿?風落顏想著,就要邁步進去。
結果剎那間,她又碰見了蕭翊越。
風落顏:「.」她最近莫不是中邪了?怎麼老跟蕭翊越打照面?
風落顏想走,卻被蕭翊越一把喊住,「你!站住!」
風落顏面色僵硬地轉身,行禮道,「七皇子。」
「你是哪宮的宮女?」蕭翊越眯眯眼睛,「一見本皇子就要跑?難不成做了虧心事?」
「奴婢是跟隨今日參加賞春宴的小姐進宮的,並非宮中之人。」風落顏嘴角抽搐,「方才只是沒想到會突然碰見七皇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姐?那位皇后娘娘非要在宮中辦宴會,的確是邀請了不少小姐和夫人進宮.此事,他是知道的。蕭翊越氣息一松,「你是哪家的丫鬟?」
「秦國公府。」風落顏道。
提起秦國公府,蕭翊然眉眼又溫和幾分,「我見你在這裡徘徊,莫不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