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宸沒有答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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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次見風落顏起,他心中就有種毫無由來的感覺,不捨得她傷,不捨得她痛,不捨得對她狠心。
所以他對風落顏可以說是縱容。
可事實上,他又哪裡是好脾氣的人?這女人簡直一次一次在消磨他的耐心。蕭瑾宸一陣煩躁,連步履都有些凌亂。
「二哥!」蕭翊越連忙跟上。
秦山山看看蕭翊越,再看看風落顏已然遠去的背影,糾結了一下,最後一咬牙,朝風落顏追去。
「哎,你跟那位攝政王殿下什麼關係啊?」秦山山跟在風落顏旁邊切切索索,「我知道他,可是北梁的弒神哎,雖然長的是很好看,但殺人不眨眼,你怎麼跟他扯上關係的?」
「而且關於攝政王的傳聞,數不勝數。」秦山山道,「他先前要娶武安侯府的二小姐風洛瑤,後來痴傻瘋癲的三小姐被設計替嫁,攝政王震怒,差點把三小姐殺死。」
「嘖嘖,要我說,這三小姐可真是瞎了眼,幹嘛非得嫁給蕭瑾宸這種人?也是個倒霉蛋,都傻成那樣了還給人當棋子。」
風落顏越聽,那嘴角就越是抽搐。她忽然不走了,轉身面對秦山山,似笑非笑,「說夠了沒?」
風落顏停下來,差點沒讓秦山山撞上,她剛想抱怨兩句,結果抬眸間,對上風落顏那陰陰的眼神,狐疑地道,「你幹嘛這副表情?我又沒罵你,你急啥?」
風落顏嗤嗤地道,「因為.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瞎眼的倒霉蛋傻子。」
秦山山瞪大眼睛,她恍然想起之前攝政王對她的稱呼,似乎是喊她.風落顏?
那不就是替嫁進攝政王府的王妃嗎?
「原來是你啊。」秦山山指尖覆在下顎處,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你到底是怎麼惹上蕭瑾宸的?說說唄?」
風落顏朝她翻了個白眼,「再廢話,我就不替你收服玄武了。」
秦山山瞬間噎住,不敢再多言了。
但僅僅只是安靜瞬間,她連忙又開始道,「不過他身邊的人倒是溫和很多,我還感覺那人的氣息有點熟悉,不過也有點說不上來.」
風落顏忽然轉身看她,跟她四目相對,許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那該不會是你要找的恩人吧?」
她之前用占卜之術的時候,確實感覺秦山山要找的人在秦國公府中。
畢竟像蕭瑾宸和蕭翊越這樣的身份,到國公府以後,肯定會先被秦國公親自招待。算算時間,他們應該早便到了。
秦山山眼睛一眨,再一眨,拳頭敲在掌心處,最後恍然大悟,「對哦!」
想到這裡,秦山山有幾分坐不住,連忙將風落顏安頓好,跑回她娘親的院子。
風落顏在房間裡舒服地躺在軟榻上看書,沒過多久,秦山山就耷拉著一張臉進來,雙目通紅,委屈地像要哭出來一樣。
「怎麼?」風落顏指尖翻頁的動作一頓,好奇地問道,「他將你甩了?」
「你.」秦山山瞪眼,「我這麼貌美如花,溫柔嫵媚,人見人愛,從來就只有我甩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甩我的!」
風落顏:「.」她總覺得這水靈體有時候略微脫線。
「他走了。」秦山山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前哭泣,「我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好不容易到手的恩人,又飛沒了!」
「嗚嗚嗚。」
風落顏沒注意到她後邊的話,只是莫名有些出神。
蕭翊越一直跟著蕭瑾宸,他離開,那蕭瑾宸應該也不在秦國公府了。
頃刻間,風落顏有些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情。只是視線不自覺瞟向窗外,感覺有些壓抑。
難受什麼呢?風落顏自嘲一笑。
他走了才好,這樣就沒有人會一直欺負她,不是嗎?
秦山山瞥見風落顏的神情,不由得一愣,一擦眼淚,挑眉問道,「明明該傷心的是我,可我怎麼覺得你看上去比我還低落?」
風落顏看看她,沒答話。
整整三日,風落顏住在秦國公府。等四象凶靈徹底封印後,她來到秦國公夫人房間,替秦國公夫人搭脈。
「嗯?」風落顏看向秦國公夫人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面露驚訝之色。
秦國公夫人身體中竟然有一處很嚴重的舊傷,按道理來說,這舊傷曾經就應該要了她的命。
但不知是什麼東西,護住了秦國公夫人的命脈,這才讓秦國公夫人起死回生。
這種東西不可能是凡物,難道.風落顏視線掃向身邊的秦山山,眼中光暈閃爍。
「顏姑娘,我的身子可還好?」秦國公夫人這段時間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隨著幾日的相處,秦國公夫人也跟風落顏熟稔起來,更打心眼裡喜歡這個救下秦山山聰明伶俐的姑娘。
風落顏笑笑,「夫人放心,您恢復的很好,體內的邪氣已經全部消失,接下來,我會抽離山山體內的魂魄歸還給夫人。」
秦國公夫人慈愛地道,「多謝你。」
風落顏搖搖頭,從卦眼中取出五張符咒,貼在秦國公夫人的床榻上,然後指尖一翻,夾住一根銀針,刺破秦山山的眉心。
「陰陽轉輪,天地濁清,三魂七魄,速歸原位。」
話音剛落,秦山山身上耀起奪目的白光,緊接著她身子一震,一道不屬於她的魂魄自她身體中緩緩走出,最後來到秦國公夫人的身邊。
風落顏一點魂魄,再一點秦國公夫人的肩膀,眉心的卦眼打開,有藍色的絲線掠出,纏在秦國公夫人和魂魄之上,將她們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合!」
魂魄徹底歸體,秦國公夫人閉眼間再睜開,那蒼白的面色瞬間好轉。
秦山山逐漸開始變透明,她看著秦國公夫人的樣子,心底滿是愧疚,「對不起娘,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借你的魂魄,你不應該受這樣的苦。」
「不苦不苦,這都是娘自願的。」秦國公夫人見狀,連忙開始慌亂起來,要去抓秦山山的手,卻撲進一片虛空,怎麼都碰不到。
秦國公夫人急切地哽咽道,「不要!山山!你已經離開娘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你走了,娘受不住!」
「娘!」秦山山眼淚滑過眼角。
風落顏:「.」要不要這麼戲精?秦夫人以為她要消失,哭哭也便罷了。
你特麼知道自己沒事,還哭個毛線?風落顏實在看不下去,直接來到秦山山跟前,把一串鈴鐺塞給她。
秦山山眼淚頓時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