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哥,一定要好好懲罰她!最好把風落顏拖下去打一頓再趕出攝政王府!」風洛瑤惡狠狠地道,「她敢傷我,我要她吃不了兜著走!」
耳邊是風洛瑤喋喋不休的聲音,蕭瑾宸只覺得她聒噪,不耐煩地道,「給本王閉嘴。」
風洛瑤一噎,委屈地縮縮身子。
風落顏依然沒有動作,死死地盯著蕭瑾宸,手中的匕首也沒有絲毫要放下的意思。
「閃開!」風落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那份沉重感,冷冷地道,「蕭瑾宸,我的刀不長眼,你再擋著我,我連你一塊兒砍!」
「風落顏.」蕭瑾宸悠悠嘆氣,「你已經拿到荷包,就不能先留下她的命麼?」
他為什麼非要護著風洛瑤,他早就跟風落顏解釋過無數遍,可她從來沒有聽過。
「不能!你心疼她,我可不心疼!」風落顏冷哼道,「我只知道她傷過我,欺過我,辱過我,還偷走我娘的荷包!她對我從未仁慈,你又憑什麼要我對她仁慈?」
說完,她手中的匕首直直地越過蕭瑾宸,刺向風洛瑤。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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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瑾宸武功高強,輕而易舉就擋住匕首。
風落顏微微咬牙,抽回匕首,一次又一次地想鑽過空子去刺風洛瑤。
蕭瑾宸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掌心用力,敲在風落顏手腕上,卸了她的力,奪過匕首。
「蕭瑾宸!」風落顏終於還是紅了眼睛,她抿唇道,「你就仗著我不忍心對你下手,才這麼欺負我,對嗎?」
蕭瑾宸一怔。
風落顏將手裡面的匕首一扔,頭也不回地離開。
既然蕭瑾宸不讓她殺風洛瑤,那她就遂他的意。
蕭瑾宸不是想保風洛瑤的命麼?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保的住!
蕭瑾宸撿起那把匕首,想都沒想就要抬步去追,結果腳剛邁出,衣擺就被風洛瑤死死攥住。
「瑾哥哥.」風洛瑤楚楚可憐地道,「你都許久沒有來看我了,這就要走嗎?」
蕭瑾宸將袖口扯回,淡淡地道,「既然身子不適,好好休息。」
說完,他背過身要離開。
「瑾哥哥!別走!」
就在蕭瑾宸轉頭的那一剎那,風洛瑤忽然又一陣劇烈的咳嗽,一縷鮮血瞬間噴灑到地上。
等蕭瑾宸回首,風落顏兩眼一閉,昏迷過去。
倒是不像裝的。蕭瑾宸腳步微頓,他皺皺眉頭,走到外頭看向玉環,「你家小姐究竟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知。」玉環連忙跪地,顫巍巍地道,「最近這太醫請了一波又一波,他們都說小姐身子並無大礙。可奴婢們這些日子照顧小姐,她一日比一日虛弱,實在不像是無礙的模樣。」
蕭瑾宸面露沉思之色,許久,才問道,「你家小姐近日有沒有反常的地方?或者碰過什麼吃過什麼?」
沒有憑空而來的病,既然病了,就一定有緣由。
「反常?」玉環搖搖頭,「沒有,小姐還是跟平常一樣。」
說到這裡,玉環話忽然一頓,遲疑地道,「不過小姐生病這段時間,似乎天天都在做噩夢,一到夜裡,小姐就睡不好覺。奴婢想,小姐生病會不會跟沒有休息好有關係。」
噩夢?莫非是中邪?蕭瑾宸顰眉。
做噩夢不奇怪,可夜夜都如此就很不對勁。
以前安寧喜歡搗鼓這些東西的時候,已經由不得他忽視了。
蕭瑾宸袖口中的指尖突然攥起。
風洛瑤是老三的人,姜茜不可能會害她。
難道是.風落顏?
「王爺?」
「出去找個道士,來你家小姐的房間轉轉。」蕭瑾宸道。
道士?玉環一愣,還沒來得及等她有反應,蕭瑾宸已經大步流星般地走出去。
錦繡居,院門死死的合上。
蕭瑾宸眼底染上一抹惆悵,折道返回夜幽閣。
風落顏眼神凝重地望著手中的荷包,這隻荷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惡之氣。
「居然在我的荷包上下陣法!」風落顏語氣隱隱壓抑著怒意,她指尖一點卦眼,把姜茜從卦眼中甩出,直接把尋靈古蕭橫在姜茜脖頸處,冷冷地道,「你找死!」
姜茜如今渾身都是傷痕,血跡斑斑,連氣息都萎靡不正,她躺在地上,面對風落顏的質問,只是虛弱又諷刺地道,「干我何事?風落顏,你何故要為難我這個中間人?我跟你說過多少回,是攝政王指示我這麼做的.」
「住口!」風落顏握住尋靈古蕭的手不由得一緊,心中又是抽搐般的疼痛。
當初蕭翊然這麼跟她講,她沒信。
後來姜茜說這麼說,她也堅定相信蕭瑾宸。
但方才在憶安閣,風洛瑤的反應,還有蕭瑾宸護著她的場景,就跟針一般刺著風落顏的眼睛。
容不得她再跟之前一樣,半絲不放在心上。
「呵呵,自己愛的人眼中裝著別的女子,風落顏,你知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姜茜失笑,但眼底卻瀰漫起層層恨意,「心很痛,對不對?」
風落顏深吸一口氣,把尋靈古蕭往姜茜脖頸間湊近,冷冷地道,「死到臨頭,還有空管這些事?。」
姜茜面色淡淡。
「把解開荷包的辦法告訴我。」風落顏面露幽深之色。
「做夢!」姜茜偏開視線,漠然地道,「有本事你立刻殺了我,死而已,我可不怕。」
風落顏眯眼道,「你不怕,有人怕!我就現在殺你,再過後去殺蕭翊然。」
果然,此話一出,姜茜的氣息驟然一變,但也僅僅只是瞬間,她嗤嗤地道,「翊然聰明絕頂,哪有這麼容易給你殺死?風落顏,人啊,有時候還是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是嗎?」風落顏忽然附身,勾唇道,「蕭翊然曾經翻牆進錦繡居,說要迎娶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對我有些想法?」
姜茜陰陰地看向風落顏。
「這美人計,你用不得,我卻能用。」風落顏輕笑一聲,「只要我能混進翊王府,還怕找不到機會對蕭翊然下手?」
蕭翊然對她有沒有意思,風落顏不知道。
不過風落顏很清楚,這樣肯定能唬住姜茜。
是什麼能讓一個女人不顧性命非要跟在一個男人身邊?無非就是那些情情愛愛。
這姜茜,想必對蕭翊然存了點心思。
所以.蕭翊然就是姜茜的軟肋,只要抓住軟肋,還怕她不乖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