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顏的娘親出生鎮北大將軍府,所以王爺才會將鎮北大將軍府看的重。」李妙容露出一抹笑意,「那麼臣妾斗膽問問王爺,您是如何看待落顏那孩子的呢?」
蕭瑾宸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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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臣妾看來,王爺不似旁邊口中那般無情,反而心思無法想像的細膩。」李妙容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被綢布蓋住的台子,淺淺勾唇,「那么女兒家的心思,王爺偶爾也可以猜猜,莫要等失去才後悔。」
蕭瑾宸偏移開視線,「本王還要查案,先失陪了。」
李妙容頷首。
蕭瑾宸轉頭的那一瞬間,目光正好跟旁邊的苗娘子對視上。他心頭微動,眸光斜睨向身側的台子,捕捉到不小心被遺落在外邊的一縷淺藍色衣角。
他眉頭鬆開,眸底有一閃而逝的無奈,原本向前的步履微頓,拐彎進到裡屋中。
等蕭瑾宸徹底消失後,李妙容悠悠嘆氣,上前去掀開蓋著台子的綢布,望向風落顏,雙手叉腰,柳眉倒豎,「到底怎麼一回事?我的顏落姑娘?」
風落顏:「.」她面露尷尬。
看來身份是瞞不下去了。
回到鎮北大將軍府中,風落顏被李妙容帶進房間。
房門一關,李妙容躺倒軟榻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臉上一副審問的姿態,淡淡地道,「說吧。」
「我.」風落顏咳嗽道,「我就是風落顏,蕭瑾宸的王妃。當時從攝政王府跑出來,剛好碰見舅母您,然後便跟您來了鎮北大將軍府。」
「你真是落顏?」李妙容打量著風落顏那絕色的容貌,看了又看,疑惑地道,「你和你娘親都很美,但長的倒是不太像。」
風落顏一怔。
她先前在娘親的閨房中看過畫像,她跟她娘.的確有些不一樣。
風落顏垂簾,「也許.我的模樣更像武安侯吧。」
她雖然很不想再跟武安侯那個渣爹扯上關係,但事實就是她身上的確流著武安侯的一半血脈。
李妙容沒說話,只是半晌顰眉道,「你既然是落顏,為何不光明正大地認我們?非要這樣偷偷摸摸混進鎮北大將軍府?」
這.風落顏面露難色,「舅母,我這次回將軍府,是想拿回我娘的遺物。我知道以外祖父的性子,是不會輕易將我娘剩下的遺物交給我的,才出此下策。」
「你娘的遺物?」李妙容恍然道,「原來如此。」
風落顏到底是武安侯的女兒,公公對武安侯恨之入骨,的確不太可能把藏遺物的位置告訴風落顏。
「舅母,我娘親給我留下一個芙蓉花木匣。」風落顏嘆氣道,「三姨母告訴我,鑰匙很有可能在我娘留的遺物中,我能感覺到,這木匣當中一定藏著些什麼。」
「你還見過三妹?」李妙容訝異道。
「當時小糰子生辰宴時,在宮中見過一面。」風落顏點頭,她凝重地道,「我見到姨母時,她在九清宮遇刺,連小糰子都被波及其中。」
「煜兒?」李妙容面色微變,「天哪,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三妹可是一切都好?」
想來是宮中封閉了一些消息,她在鎮北大將軍府中,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沒有大概,不過小糰子受到些驚嚇,還好蕭.」說到這裡,風落顏眼底微微黯淡,「還好攝政王趕到的及時,救下姨母和小糰子。」
李妙容瞥見風落顏的神情,再想到方才在錦繡居碰見蕭瑾宸時的情形,挑眉道,「果然,你們小兩口吵架了啊。」
風落顏一愣,隨即偏頭道,「舅母,我跟蕭瑾宸成婚本來就是個意外,我離開他,對他好,對我也好。」
「你真的這麼認為?」李妙容輕笑一聲。
風落顏眼瞼垂落,「我不知道。」
「你們倆啊。」李妙容無奈地搖搖頭。
之氣在芳華閣,她問攝政王殿下的時候,攝政王殿下也是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回答。
所以他們二人,心裏面對彼此心意的都還很模糊。
這其實才是最難辦的。
「罷了。」李妙容悠悠地道,「能讓我在街上遇見你,也是緣分。你既然要取回你娘的遺物.明日家宴,我就幫你一把。」
風落顏喜道,「多謝舅母。」
「不用謝我。」李妙容眼底染上一抹柔和,「都是一家人,況且.你也救了我不是嗎?」
風落顏展顏一笑。
隔日,鎮北大將軍府要辦家宴,府中自然早早就開始準備。
還沒等家宴開始,李妙容就帶風落顏去到鎮北大將軍屋中請安。
「好好好。」鎮北大將軍笑著點頭,「妙容啊,最近感覺如何?」
李妙容目光瞥向身側的風落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摸著肚子眉眼彎彎,「有顏姑娘待在身邊,感覺渾身輕鬆。這些日子顏姑娘還常常來我房間陪我,多虧她,我這身子啊,是越來越好。」
「能遇見顏姑娘,是上天賜給鎮北大將軍府的福分。」鎮北大將軍豪爽地道。
「對了公公。」李妙容把風落顏推上前,輕笑道,「顏姑娘說有禮物想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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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鎮北大將軍挑眉。
風落顏一怔,欲哭無淚。
有這趴嗎?舅母,你有這想法好歹通知我一聲,一時半會兒我上哪找禮物?
對了!風落顏目光掃過鎮北大將軍,眼睛一亮。她從卦眼中取出一張符咒摺疊成三角包拿紅線串起,遞給鎮北大將軍,「我觀將軍周身寒氣極重,想來是因為常年待在塞外,所以落了病根。」
「將軍應該夜裡會感覺寒熱交替,無法入睡。」風落顏道,「這枚平安符能夠聚天地陽氣,將軍只要日常佩戴一個時辰以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病症就能完全消失。」
鎮北大將軍一愣,他接過平安符的那一剎那,就感覺一道很溫暖的光暈照在他身上。
「顏姑娘好厲害。」鎮北大將軍由衷地道,「只是用眼看,就能知道我老頭的老毛病。顏姑娘,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將軍請說。」風落顏道。
「這個平安符,姑娘可還有?」鎮北大將軍問道,「姑娘開個價,這個東西,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風落顏疑惑地道,「將軍要這麼多做平安符是.」
「邊疆苦寒之地,無數士兵都駐紮在那裡。」鎮北大將軍無奈搖頭,「他們為國征戰沙場,拋頭顱灑熱血,但受到的關懷卻是最少的。」
風落顏捕捉到鎮北大將軍眼底的那抹憂傷,心中也染上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心繫家國,心續所有。她這位外祖父,還真了不起。
「我知道了。」風落顏莞爾道,「這個平安符,我會做一批給將軍,請將軍代為轉交給邊疆士兵,算是我感謝他們守衛北梁疆土。」
李妙容和鎮北大將軍皆是一怔。
「顏姑娘,你可以收銀子的。」鎮北大將軍忍不住地道。
「幾張紙而已,我要是收錢豈不是顯得我太小氣?」風落顏笑道,「這個平安符我可以量產,但需要時間,每隔半個月,我會給將軍送一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