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閣,風落顏一邁進房間就瞧見蕭瑾宸眉宇的暗沉之氣,她面色微變,指尖去搭蕭瑾宸的脈搏。
「月魄!」風落顏沉聲道,「他的脈象怎麼這麼亂?你給他吃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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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按照王妃的方子煎的藥。」月魄苦下臉,「只是這藥方中有一味苦蕨草,攝政王府的藥房裡頭沒有,而且附近的藥鋪也買不到.屬下想著殿下的身子拖不得,就先將其他藥材煎了給殿下服用。」
「胡鬧!」風落顏面色難看,「這是藥,能亂吃?」
藥方中的藥都頗為猛烈,苦蕨草恰恰是中和藥效的存在。若沒有苦蕨草,蕭瑾宸的身體哪能經得住這麼猛烈的衝撞?
這樣下去他遲早撐不住。
風落顏指尖一點卦眼,從卦眼中取出一把匕首劃在的自己的手腕上。
瞬間,鮮血崩現。
月魄一震。
「我的血能夠幫他壓制體內藥性。」風落顏輕輕掰開蕭瑾宸唇角,將血滴入他的口中。
等蕭瑾宸脈搏漸漸平穩,她才收回手。
風落顏腿一軟,瞬間倒在榻前。
「王妃!」月魄嚇一跳。
「沒事,只是有點暈。」風落顏扶著床榻站起身,她甩甩腦袋,終於慢慢將眼前的黑影吹散。
今日她拖著被符咒反噬的身體破鎖靈陣,還救下惠貴妃,動用引靈術召回藍妃的魂靈,已經耗費太多的精力。
現在再失血,有點撐不住。
「別告訴蕭瑾宸。」風落顏道。
「可是.」月魄正想開口,床榻上的男人睫毛一顫,似乎是要醒來的模樣。
風落顏對月魄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轉身要離開。結果就在那一剎那,她的指尖篤的被一雙手拽住。
蕭瑾宸腦海有些混沌,好像昏迷的依稀間,他感覺安寧吻了他。
「安寧.是你嗎?」蕭瑾宸聲音有些沙啞。
風落顏眉頭一皺。
她已經是第二次從蕭瑾宸口中聽見這個名字,安寧.是蕭瑾宸的誰?
風落顏偏頭看他,「我不是安寧,我是風落顏。」
蕭瑾宸看清面前那張臉後,沉默良久,放開了手,「對不起。」
風落顏一愣。
為什麼她會覺得.蕭瑾宸看她的眼神比之前疏離很多。
「你體內的毒只是暫時被壓制,要想徹底清除,還需要苦蕨草。」風落顏垂簾道,「你既然為我受傷,我會救你的。」
「你帶惠貴妃替本王洗清罪名,又救活藍妃查清命案,已經不欠本王什麼了。」蕭瑾宸淡然道。
風落顏目視蕭瑾宸,二人的視線觸碰,又很快分開。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
風落顏腦海中忽然想起之前蕭翊然說的話,眼底有一閃而逝的黯淡,良久才道,「蕭瑾宸,我的荷包.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
蕭瑾宸袖口中的指尖一縮,他幽暗的視線停留在風落顏的臉上,倏爾才道,「你的荷包被本王弄丟了,本王跟你道歉,你想要什麼賠償都可以,只要你開口,本王都能應你。」
弄丟?風落顏一怔,隨即瞪大眼睛,「何時弄丟的?」
「之前在武安侯府。」蕭瑾宸道,「你拿到芙蓉花木匣那日,本王本來想將荷包還你,結果.」
風落顏咬牙道,「那是我娘的遺物,你拿什麼賠?」
蕭瑾宸一愣,他瞧見風落顏眼眶瞬間泛起的一抹紅,下意識地要抬手去拭她眼角的淚水,但掌心抬起又落下。
「本王不知道。」蕭瑾宸歉意地道,「你放心,本王定然會幫你找回來。」
若他早知道.他當初肯定不會去搶風落顏的荷包。
「這是你說的。」風落顏深吸氣。
蕭瑾宸叩首,「本王發誓.」
「誓就不用發了。」風落顏看了他一眼,「你好好休息。」
「嗯。」
等到門外,風落顏招手朝月魄道,「你可知道哪裡有那種高聳入雲,有山泉的深山?」
「有。」月魄點點頭,「帝京外,南邊兩百里左右有一座蛇靈山,王妃你問這個做什麼?」
「找苦蕨草。」風落顏道。
苦蕨草的確是比較珍惜的藥材,恐怕藥鋪中很難找到。
可蕭瑾宸的毒必須要苦蕨草進行醫治,否則等毒素重新爆發,他就算不死也得殘廢。
所以只能去深山現采了。
蕭瑾宸身體康健,才能幫她找荷包,否則她人微言輕,要想在帝京拿回荷包,實在太難。
「王妃不可。」月魄立馬道,「蛇靈山那裡常年濃霧繚繞,還經常有怪蛇出沒,很危險,還是讓屬下去。」
風落顏在聽說蛇靈山有濃霧的時候,眼睛已經瞬間一亮,「不用,你給我備馬吧,我現在就走。」
苦蕨草最喜長在深山潮濕的泉眼附近,尤其是濃霧中,幾乎是必然有苦蕨草生長。
見月魄沒有動,風落顏悠悠嘆氣,「你知道苦蕨草長什麼樣,哪裡最容易找到麼?你知道苦蕨草的採摘方式,怎樣最好的保留苦蕨草的藥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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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魄一噎。
「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選。」風落顏雙手懷抱在胸前,「不想讓你家殿下出事,就趕緊辦事。」
「是。」
等月魄把馬匹牽到王府門口後,風落顏翻身而上,先是適應了下,然後熟練地一拉韁繩駕馬疾馳而去。
還好她在現代熱愛馬術,經常去馬場騎馬,要不然在這個沒有汽車和摩托車的年代,還真招架不住。
攝政王府附近,黑袍女子像是早有所料般地蹲著風落顏出府,她嗤笑,「呵,想找苦蕨草給蕭瑾宸解毒?風落顏,這一次,還真是個要你命的好機會,你就等著有去無回吧!」
「不過.」黑袍女子蹙眉,「在這之前,要先去辦件事。」
風落顏在路上算算時間。
兩百里之外,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來一回也需三日左右的功夫。
蕭瑾宸的毒等不得,她得快點了。
等到夜晚,風落顏進到郊外的一處客棧,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掌柜的,一間房,四個小菜。」
這次出來,她本來想找月魄隨便要些銀子當路費。
誰知道月魄直接她支了許多銀票,還說這些只是外庫他能支配的銀兩。
真正的帳房,他觸及不到。
想到這裡,風落顏眼角微跳。
倒看不出來,攝政王府原來這麼有錢,她這個窮人簡直有點無法想像。
「好嘞。」掌柜見到風落顏那絕色的容顏,又拿到手白花花的錢,掂掂手,「客官不像是本地人啊。」
「的確不是。」風落顏挑眉,「掌柜的難道不做外鄉人的生意?」
「哪會啊。」掌柜笑道,「我素來不跟銀子做對,小二,帶這位姑娘去天字房。」
店小二熱情地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