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賀知的營帳前,風落顏就聽見一陣驚呼,隨即就是由衷的讚嘆。
「王爺,妙啊!」賀知嘖嘖地道,「我活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像王爺這樣大膽的人,實在佩服!佩服!」
風落顏在外邊聽的一頭霧水。
王爺?南清皇室情種頗多,歷代南清君主後宮都只有一位皇后。
難道她的兩位皇叔從極南和極北之地回來了?
想到這裡,風落顏不由得疑惑更甚。
探手掀開帘子,風落顏剛進到營帳中,瞳孔就忍不住微微收縮。
彼時的一副畫面是,那一身墨色繡金絲紋路錦繡長袍的男人,三千金絲用金冠束起,給本就俊逸無雙的臉又平白增添幾分貴氣。
蕭瑾宸正靠在一把椅子上,指尖握住一隻白玉瓷茶盞,旁邊的賀將軍正畢恭畢敬地給他斟茶,一臉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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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恨不得給蕭瑾宸跪下。
風落顏:「.」什麼情況?
「風落顏?」此刻,蕭瑾宸注意到站到營帳口的女子,隨意把茶盞在桌上一放,唇角一勾,起身道,「醒了?感覺身子如何?」
風落顏沒答話,只是視線不斷打量蕭瑾宸,眼角微跳,「你在這裡跟我的將軍談什麼?」
「兵法謀略。」蕭瑾宸輕笑道,「你要打北梁,我幫你。」
她放火,他澆油,她殺人,他遞刀。
她要做的事情,他自然放在心上。
風落顏沒理會蕭瑾宸的話,只是看向賀知,神情不悅,「賀將軍,我南清的機密,怎可說給外人聽?你方才喊他王爺,應該知道蕭瑾宸從前是北梁的攝政王,你也敢跟他商量軍事?」
「風落顏.」蕭瑾宸欲言又止,打算抓住風落顏的手,誰知,她輕巧一躲,直接讓他的指尖懸在半空中。
蕭瑾宸:「.」
風落顏沒給蕭瑾宸說話的機會,雙手叉腰,朝呆在那裡的賀知蹙眉道,「賀將軍,趕緊把他趕出去!」
賀知滿臉為難。
蕭瑾宸聳聳肩,看向賀知,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
「可是公主,靖王不是早就已經脫離北梁,成了咱們南清的異性王嘛?」賀知一臉苦笑,「屬下那聲王爺,喚的那是南清的靖王殿下!靖王可是自己人,軍中機密靖王殿下於情於理,有權過問。」
「你說什麼?!」此話一出,風落顏直直瞪大眼睛,她指指蕭瑾宸,面露震驚,「你說他成了南清的靖王?」
賀知看看蕭瑾宸,再看看風落顏,猛的點點頭。
「這不可能!」風落顏怒道,「父皇怎麼會封蕭瑾宸為王?」
她父皇估計現在壓根不認識蕭瑾宸這個人,又如何會讓他成為南清的異性王?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睡著的那幾日,我去見了父皇。」蕭瑾宸沒答話,只是唇邊勾勒起的一抹笑意,指尖勾在下顎處,「他很滿意我這個女婿,給我封王,讓我好好待你。」
父皇?女婿?風落顏眼底浮現一點惱怒,「你倒是叫的順口!」
「你以為說這些話我就信?」風落顏冷哼一聲,雙手懷抱在胸前,一副鄙夷的樣子。
她父皇那等性子,絕對不會輕易認可一個人。
何況父皇自幼疼愛她,把她當成心尖上的寶貝,如何肯把她輕易交給蕭瑾宸?
蕭瑾宸見狀,饒有興致地望向賀知,「賀將軍,本王的話你家公主不信,你說。」
賀知汗顏,他頂著風落顏那仿佛要殺人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連忙道,「落顏公主,靖王殿下的話.千真萬確。不但如此,他來這軍營,也是奉皇上的命令。」
「皇上封了靖王主將之位,如今這軍中的事務,皆已經轉移到靖王殿下的手中。」
此話一出,風落顏冷不丁再度瞪眼。
「還不信?」蕭瑾宸挑眉。
他探手入懷,摸出一塊令牌,遞到風落顏跟前,唇邊勾起一抹弧度,「這是父皇他老人家給我的東西,他說,此令能夠號令南清軍隊,調集南清的百萬兵馬。」
風落顏見狀,忍不住掰過蕭瑾宸的手,震撼無比。
這.這是南清的天龍令。
要說帝王令能夠號令朝堂,讓文武百官見令如見天子。
那天龍令就是南清的兵符,三軍調集,皆為天龍令所掌控,是南清真正的命脈。
當初風落顏跟南清皇帝借二十萬兵馬的時候,南清皇帝都沒有取出天龍令。
但如今,父皇居然把天龍令給了蕭瑾宸?
「你.」風落顏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她對著蕭瑾宸眯眯眼睛,「你到底給我父皇灌的什麼迷魂湯?」
南清的天龍令事關重大,只有父皇知道天龍令具體存放的位置。
除非父皇親手交給蕭瑾宸,否則蕭瑾宸就算將南清翻過來也絕對找不到天龍令。
「父皇見我以後,很滿意我,你是父皇唯一的女兒,我又是你的夫君,他就把令牌給我了。」蕭瑾宸饒有興致地道,「風落顏,看來你這輩子想逃離我,怕不可能嘍。」
「你身為南清的公主,總不能離開南清吧?」蕭瑾宸挑眉道,「現在我也是南清的王爺,還是你父皇承認的駙馬,總歸你命中注定是我的人。」
「誰是你的人!」風落顏撇嘴。
等辦完這裡的事情,她定要好好回去問問父皇,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蕭瑾宸笑笑沒答話,他抬起手,指尖摩挲風落顏的臉頰,眉頭輕輕一皺,「臉色看著比之前好些,但還是差的很,要不再回去躺躺?」
面對蕭瑾宸的觸碰,風落顏先是身子一顫,隨即退後一步躲開蕭瑾宸的掌心後,面色淡然,「攻打北梁不是小事,北梁的外城一共十二座,如今才攻下一座而已。」
「我再睡下去,這仗就不用打了。」
蕭瑾宸低低一笑,他視線掃過身邊的賀知,勾唇道,「賀將軍,昨日一共打下幾座城池?」
聞言,賀知面色恭敬,「回靖王殿下的話,附近三座城池皆已拿下,加上先前那一座,北梁四座城池已破。」
「四座?」風落顏一怔,她猛的看向蕭瑾宸,「我睡了很久嗎?」
「一日一夜。」蕭瑾宸掃過她略顯蒼白的容顏,俊逸的眉目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