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落顏聞言，整個身子都忍不住微微一僵。
「你真的，不是因為我的性子有幾分像安寧，才把我留在身邊嗎？」風落顏看著他，唇角輕抿，「在我作為風落顏時，你愛過我？」
「愛。」蕭瑾宸掌心握住風落顏的手腕，柔聲道，「我愛你，比我自己的性命都猶然過之，我從來沒有將你當成誰的替身，哪怕是曾經的安寧。」
風落顏看著蕭瑾宸的眼睛，忽然間就一紅。
蕭瑾宸見狀試圖要把風落顏攬進懷裡。結果，他指尖還沒來得及觸碰到風落顏，就發現風落顏腳步下意識地後退，似乎依然排斥他的靠近。
蕭瑾宸周身的氣息一窒，眼角的紅還在繼續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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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真的找不回她了嗎？
「蕭瑾宸，之前都過去了。」風落顏垂落眼帘，「不管如何，我與你都徹底結束，你如若當真還對我存有一點感情，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時間抹平一切。」
要是曾經，風落顏聽見蕭瑾宸這麼說，可能心中還會動搖。
但現在，她也已經不是以前的風落顏了。
她恢復記憶，肩上擔負的東西太多，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讓自己再耗在蕭瑾宸身上。
兩次，風落顏為蕭瑾宸傾盡所有，每一次，她都輸得太慘。
她早就沒有勇氣再去愛他。
要還是跟當初一樣的結局，那風落顏情願她跟蕭瑾宸從未開始過。
更何況，先前蕭瑾宸在北梁皇宮抱風洛瑤那一幕還生生印在風落顏的腦海里。
蕭瑾宸雖然嘴上說著愛她，可如果真的愛慘她，怎麼會抱著風洛瑤呢？
「風落顏。」蕭瑾宸袖口中的掌心緊緊握拳，他幽幽地道，「時間不會抹平我跟你的一切，但一定會讓你看出我的真心，我會將你重新追回來。」
「你不是想攻打北梁麼？我幫你。」
他說過，風落顏在哪，他就在哪。
風落顏要北梁變天，那他就翻了北梁。
風落顏神情沉下，「這麼說，你不肯自己走？」
蕭瑾宸淡然一笑，重新落座，後背倚靠在車壁上，姿態閒適散漫。
「不走。」
「你！」風落顏眼底不由得露出一抹微慍之色，她朝外喊道，「來人！快來人！」
誰知，外頭竟然毫無反應。
嗯？風落顏心中忍不住生出疑惑。
方才外頭護送她過來的地獄門侍衛們呢？
馬車車軲轆在轉，外頭應該有人在駕馬車才對。
「別喊了。」指尖叩擊在下顎處，蕭瑾宸唇角輕輕勾勒出一抹弧度，「他們聽不見。」
聽不見？風落顏一愣。
對了，這輛馬車一直都是地獄門的侍衛守著，看他們的樣子，並不知道蕭瑾宸在馬車中。
蕭瑾宸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進來的？
此時，風落顏才感覺到馬車有幾分不對勁。
她指尖一點眉心的卦眼，將卦眼打開。
一瞬間，一抹靈力屏障頓時擴散開來。
「結界？」風落顏猛的看向蕭瑾宸，「你布下的結界？」
「嗯。」蕭瑾宸道，「放心，等馬車停下，我會把結界解開。」
風落顏的性子他了解，如若真給她喊人的機會，他哪裡有機會能進南清軍營？
南清軍營的位置極其隱秘，連十二星位都查不到。
他等了好幾日，才等到風落顏出來。
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不然，他會瘋的。
風落顏面露震驚。
布結界？她曾經覺醒冰凰族血脈後，足足跟長老練習一個多月才能夠布置結界。
蕭瑾宸才擁有靈力多久？就能夠單獨布置出結界了嗎？
總不能蕭瑾宸的血脈，比她的冰凰血脈還要高貴吧？
而且…風落顏眉心的卦眼輕輕閃爍。
這還不是普通的結界。
否則她剛才不可能半點察覺都沒有。
「隱匿咒？」風落顏看著蕭瑾宸的目光微變，「竟然能想到在結界上再疊加一道隱匿咒來隔絕結界氣息…」
看來蕭瑾宸依舊是蕭瑾宸，他果然還跟以前一樣聰明。
蕭瑾宸從前沒有擁有靈力時，就能夠想辦法來跟靈師對抗。
如今覺醒靈力血脈，對蕭瑾宸來說，就是如虎添翼。
蕭瑾宸見風落顏想的出神，輕輕一笑，他掌心凝聚一團墨色靈力。
身子突然被莫名的吸力吸扯過去，等風落顏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重新被蕭瑾宸摟進懷裡。
「蕭瑾宸！」風落顏想催動體內的靈力去反抗蕭瑾宸。誰知，當她的靈力觸碰到蕭瑾宸靈力的那一剎那，就像妻子碰見夫君一般，軟綿綿的沒有半分殺傷力。
連帶風落顏絕色的嬌顏都有種微微發燙的感覺。
這…風落顏咬咬牙。
到底怎麼一回事？
「你乖些。」蕭瑾宸指尖挑起風落顏耳畔的一縷青絲，輕笑道，「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就在蕭瑾宸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馬車終於停下。
地獄門侍衛的聲音響起，「風姑娘，軍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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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宸聞言，眼底顯露出笑意。
視線瞥向懷中的嬌人，蕭瑾宸直接無視風落顏的怒意，指尖一點，一道墨色的靈力自他身體中散發出來，緩緩包裹住他跟風落顏。
「天命，輪迴，瞬間移動。」
天命？風落顏眼底透著茫然。
好耳熟的咒語。
到底是天道哪個種族的呢？
眼前一晃，風落顏就發現自己已經身在營帳中。
「這是你的住處吧？」蕭瑾宸挑眉問道。
風落顏一怔，「你怎麼知道？」
腰間被蕭瑾宸一攬，風落顏驚呼一聲，整個人就騰空而起，讓蕭瑾宸攔腰抱住。
下意識，風落顏手臂環著蕭瑾宸的脖頸，她羞惱地道，「你幹嘛！」
「靈術能夠快速探查營帳內的情景，這處營帳，有很多你的習慣。所以，我知道。」蕭瑾宸餘光斜睨風落顏環著他身上的藕臂，眼底有得逞的笑一閃而逝。
他抱著風落顏，緩緩走向床榻。
將風落顏輕輕放在塌上，蕭瑾宸指尖摩挲風落顏的面頰，語氣心疼，「怎麼才分開這些日子，就清瘦這麼多？」
「臉色也不大好，你這樣如此勞累，讓我怎麼放心？」
風落顏冷哼一聲，扯過旁邊的被褥蓋住腦袋，懶得理會蕭瑾宸。
以她現在的身體，別說反抗蕭瑾宸，就連動用一些大的靈術都夠嗆。
既然如此，她還不如認命。
她不信蕭瑾宸之後會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她身上。
等他玩累了，也就離開了。